第五章 揭竿而起

“老爷，有一彪人马浩浩荡荡向许昌城杀奔而来，所过之处、尘烟滚滚，不见旌旗、亦不知有多少人马。”周府的守卫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跑到周忠面前。

“兄长，莫不是我等准备起兵的消息走漏了，董卓派兵前来征讨？”周异捻着胡须，呼吸急促，额头渗出汗珠。

“离城尚有多远？”周忠眉宇紧锁，咳嗽了几声。

“顷刻便至。”守卫因为惊惧，说话声音颤颤巍巍。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周忠一挥衣袖，双手背在身后，“随我出城一探究竟。”

周忠率领一干人等来到城外，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践踏得大地都在轻轻地颤抖。

举目眺望，但见前面掀起一阵烟尘，军士手中的兵器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泛着冷冽的寒光，贴地的马蹄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恰似决堤的洪水奔涌而来，令人望而生畏，毛骨悚然。

随着军马越来越近，周忠凝重的神色渐渐舒展，嘴角也从拱桥的形状变成月牙形，激动到小跑的迎上前去。

为首一将见状，急忙跳下马来，跪拜于地。

“父亲，孩儿幸不辱命。不但觅得良将，还招得甲士三千。望父亲应允孩儿起兵一事。”

周忠扶起周晖，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儿长大了，是时候去闯一番事业了。为父这就变卖家资，助我儿起兵。”

周晖看到父亲点头应允，顿时喜上眉梢，将诏书交给周瑜，令其誊抄数份，在城中粘贴。自己则带领典韦和许褚至城中心设立招募处，广招天下男儿。

周晖坐在招募处，看着前来应征的健儿，一个个身强力壮、体格健硕，内心十分欢喜。

他拍了拍右侧的典韦，吩咐道：“典韦，你在新招募的士兵中挑选三千人，由你亲自训练、统领，组成我军的王牌部队，执行攻坚任务，名字就叫虎贲军。”

“典韦领命。”

周晖又转头看向许褚，说道：“仲康，你挑选一千人，为每人配备重甲一副，甲胄雕刻狼图腾，亲自训练和率领，组成禁卫军，名号叫野狼军。”

“许褚领命。”

周家的威望加上周晖草拟的诏书，让周晖的募兵工作事半功倍，仅仅数日，便招募到军士一万余人，声威日益壮大。

一日，周晖带着周瑜在城中巡视，偶然间路过一个酒楼，两人的肚子就好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发出声响。

两人相视一笑，便走入店中。方一入店，就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快朵颐，大口喝酒，座位边上摆放着一把开山斧。

周晖和周瑜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周晖目光自打进门以来就一直停留在大汉身上，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看得周瑜有些莫名其妙。

“兄长，你为何一直盯着那人看，莫不是兄长认识他？”

周晖屏气凝神，握紧拳头，紧紧地咬住下嘴唇，强忍激动地心情，暗自思衬：“此人英气逼人，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搭配桌边的这柄大斧，铁定是徐晃无疑。毕竟，潘凤可没有这等魄力。小曹啊小曹，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五子良将中的徐晃，我就笑纳了。”

周晖向周瑜使了个眼色，径直走向那大汉，拱手施礼：“敢问兄台贵姓？”

“在下河东郡杨县人，徐晃字公明。”徐晃回礼，“不知公子是？”

“在下许昌周晖。”

“你就是那个奉诏讨贼，起兵伐董的周晖？”徐晃大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周晖，上下打量，“真是少年英雄，失敬失敬。”

周晖的猜想得到验证，顿时欣喜若狂，如同鸟儿在林间欢腾，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和欢喜，他的笑容灿烂如春日里的花朵。

他急忙挥手让不远处的周瑜过来一块就坐，并介绍道：“这是我弟，周瑜，周公瑾。”

周瑜和徐晃相互寒暄几句。

“徐将军既然来到许昌，可有意随我一起征讨董卓？”周晖两眼放光，就好似嗅到了猎物的鹰犬。

“董卓奸贼，人人得以诛之。但不知将军要如何行事？”

“我以令公瑾昭告天下，邀约天下诸侯共同起兵讨伐董卓。”

徐晃端坐桌前，透过窗户眺望远方，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将所有的忧虑都抛向了天空。

“周公子可知，即便天下诸侯响应号召，可到时候真的肯出兵除贼，而不是坐山观虎的又有几人呢？”

周晖起身走至窗边，看着远方的景色叹了口气，仿佛在感叹人生的无常和不确定性。

“我又何尝不知这些人都心怀鬼胎，想在国家危难之际分一杯羹。”周晖顿了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只要我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这些呢。”

眼看徐晃愣在原地，周晖心下有些焦虑，目不转睛的看着徐晃，心里念叨：“文天祥的这首诗，该不会还镇不住徐晃吧。莫非他会觉得我过于感情用事，不理性，不值得投靠？难道，我延续昭烈帝蜀汉的浪漫主义，招募不到曹魏的将领？”

突然，徐晃拜服在地，眼眶中闪烁着泪光。“将军高义，徐晃愿意追随将军。”

“有公明相助，大事成矣。”周晖紧绷的神经终于在听到好消息后松弛了下来，长舒一气，暗自窃喜。“抱歉了、阿瞒。”

随着会盟时间临近，周晖令周瑜为参军，典韦、许褚、徐晃为偏将，统兵一万，浩浩荡荡的朝酸枣进发。

酸枣大营，旌旗飘飘，各路人马汇聚于此。

众人歃血为盟，共同推举四世三公的袁绍为盟主。袁绍假意推辞一番后，便任命袁术为副盟主，曹操为参军，孙坚为先锋，周晖为副先锋，定于三日后兵发汜水关。

周晖大帐之内，典韦等人为此愤愤不平，抱怨袁绍任人唯亲，对发起会盟的周晖则仅仅安置了个副先锋的职位耿耿于怀。

典韦紧握双拳青筋暴起，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炽热的怒火在他瞳孔中闪烁，似乎要将一切不满和不公都烧成灰烬。

“主公，袁绍何德何能，凭什么就能担任盟主一职。还有他那个冢中枯骨的弟弟，居然出任副盟主。主公是发起会盟的人，居然用一个副先锋就给打发了，甚是可恶。”

许褚抬起右手猛地砸向桌面，眼里闪烁着怒火，嘴唇气得发抖，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典韦将军说得没错，袁绍那小子就是会投胎，生在四世三公的家庭。但是论能力，他哪里比得上主公，让他做盟主，我第一个不服。”

“两位将军稍安勿躁，我想主公在会盟之前，就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徐晃的眼神像秋夜的湖面，明净又有些神秘，冷静得让人感到安心。

周晖看了一眼众将领，目光停留在周瑜身上，微微一笑。周瑜立刻心领神会，向众人解释道：“兄长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做盟主，他只想争取先锋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