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就招人嫉妒了

汜水关大捷，盟主袁绍设宴犒劳三军。庆功宴上士兵们军容整齐，高大的旗帜迎风飘扬，众诸侯喝酒唱歌、载歌载舞，展示着他们的豪情壮志，欢快的氛围在营中弥漫，每个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酒过半巡，袁术端着酒樽摇摇晃晃地走到孙坚和周晖桌前。他的嘴角抽搐着，眼中透露出愤愤的光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两人。

“文台，这个讨伐董卓的第一功已经是你的了，接下来攻取虎牢关的功劳可不能再独享了。”

孙坚有些愣神，似乎是没想过自己一心讨贼会招来妒忌。他紧闭嘴唇，喉头一紧，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察觉到孙坚有些不知所措，周晖接过话茬。

“袁副盟主，我和孙将军乃盟主钦定的先锋，若是先锋临阵怯战，而让诸公前往迎敌，岂不是会被贼人耻笑。”

袁术没有接话，而是回转身子的同时，似乎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鲍信。

鲍信在接收到这一信息后，立刻一脸不悦的说道：“穗岐，此言差矣。我等会盟在此皆为讨贼安民、匡扶汉室。现在大敌当前，岂能再潜身缩首、不思报国。你等这般阻拦，莫不是怕我们攻克虎牢，抢了你们的功劳？”

“什么？”孙坚闻言勃然大怒，一脚踹开几案，“董卓与我素无恩怨，我自领兵到此只为除贼扶汉，哪里想过什么功劳。”

“既如此，那文台不如就把攻取虎牢关的任务，交给鲍将军。”袁术急忙从中斡旋，“将军才刚刚攻陷汜水关，麾下人马也需休养生息。”

孙坚愤愤地看向袁绍：“盟主意下如何？”

袁绍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周晖见状冷笑一声。他瞥了一眼鲍信和袁术，表现出明显的不屑一顾，淡然地望着那些追逐名利的人。

“既然诸公赤诚报国，那我等又岂能扫了诸公的热血。虎牢关一战，就有劳诸公辛苦一遭。”

袁术看到周晖这个副先锋已经松口，趁机说道：“既如此，那就有劳鲍将军走一遭。盟主意下如何？”

“鲍将军，就请你率领本部人马先行，我大军随后就到。”

宴会散场后，孙坚一路跟着周晖来到营中。他的心情如同一团烈火，暴躁得仿佛要爆发出来。

“鲍信此人就是一个庸才，手下亦无能征善战之士，让其出马迎战，必被董卓所破。届时我军士气必将受挫，攻取虎牢关将难上加难。凭借穗岐的见识，应该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可是为何还要将先锋之职拱手相让？”

“文台兄且稍安勿躁。”周晖邀请孙坚入座，“众诸侯各怀鬼胎，我又何尝不知。”

“既如此，为何还要……”

“文台兄，你还没看出来吗？”周晖长叹一声，“他们根本就是早有预谋，撤换我们的先锋之职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既如此，我又何须多言。再者说，他们眼中只看到我们夺取了汜水关，拿下了讨贼第一功，又怎知其中的艰辛。既然他们觉得董卓的西凉军不堪一击，大可以让他们去试一试。”

孙坚神情落寞，仿佛在嘀咕着什么，心里充满着无尽的遗憾和惋惜。“将军何必逞一时之气，坏了大事。如若此战我军大败，再想攻取虎牢关势必难上加难。”

“文台兄，虎牢关是攻取洛阳的重要关卡，董卓已经亲自率兵镇守。其手下如吕布、樊稠、张济、李傕等皆是能征善战之人，更兼李儒从中谋划，纵使我们乘胜追击，恐怕也难以有所成效。”

孙坚眉宇紧锁，仿佛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整个人就像一尊木雕，一动不动地呆愣在原地。

半响，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连我等都不一定能取胜，那让鲍信之流出战，岂不是驱羊入虎口。到时候全军上下士气低迷，哪里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周晖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轻微浮现出一丝幅度。“那可不一定。”

“什么？”孙坚的脸上突然变得十分惊愕，眼睛瞪得好似铜铃。“愿闻其详。”

“华雄之所以会败得这么快，除了我们战术得当之外，还有他轻敌之心在作祟。现在董卓严阵以待，就是要同盟军决一死战。可如果我们派遣的部队如此不堪一击，董卓见此必会生出骄纵情绪，贼军也会蔑视盟军。如此一来，或许还有攻克虎牢关的一线生机。”

周晖的计谋让孙坚叹服，他顿时大笑起来，嘴角弯成了最美的弧度，仿佛整个战局都因此变得清晰明了起来。“穗岐年纪轻轻却有此等谋略，文台深感佩服。”

虎牢关下，鲍信带领本部一万人马在关下叫骂。关上董卓见状大怒，对着众将领呵斥道：“何人下去斩杀贼将？”

“义父不需动怒，儿去去便回。”吕布手握方天画戟，转身准备下楼。不料被身后的李傕拦住。李傕轻蔑一笑：“何必劳烦温侯出马，看我出关取他首级。”李傕提刀便走下城楼，带上五千人马出关迎战鲍信。

“来将通报姓名。”鲍信横刀立马，指着李傕大喝。

“我乃太师麾下大将李傕，你还不下马受降。”

李傕言罢，提刀便杀向鲍信。战不几合，鲍信渐感体力不支，他似乎未曾想到在西凉军中除了吕布之外，还有如此骁勇善战之人。

就在李傕瞅准鲍信刀法上的空挡，手起刀落准备结果对方之时。幸好其弟鲍忠从旁边杀出，挡住李傕手中的大刀，救了鲍信一命。

“兄长，快撤，这里我自挡……”

鲍忠话还未说完，便被李傕斩于马下。鲍信的士兵看到西凉军好似恶虎扑食一般纷纷冲杀过来，吓得四散而逃。鲍信在几名亲信的护卫下，算是从乱军之中捡回一条性命，率领的人马仅有百余人逃回大寨。

盟军大营，袁绍等人正在商议攻克虎牢关后的下一步计划，不料少骑来报说鲍信将军大败而归，鲍忠将军战死沙场，万余兵马仅有百十人逃回寨中。

这一消息好似当头一棒，让自我感觉良好的袁绍等人从云端中狠狠地摔落在地。在这密不透风的营帐之内，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一股无法名状的恐惧感，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