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文一武倾心来投
周晖回城途径一片幽深的森林,这里枯枝和残叶满地。
幽暗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寂静的环境里,偶有几声乌鸦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丛林间,显得格外的刺耳。
“兄长……”行军路上一直默默无言的周瑜此刻面带忧愁,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焦虑和不安。“兄长在天下诸侯面前公然数落袁绍的罪状,弟以为此举不妥。”
看着周瑜欲言又止的模样,周晖并未催促,而是耐心地聆听。
“兄长让袁绍丢了面子,我觉得按照他外宽内忌的性子,必定会伺机报复。”周瑜看着幽深的森林,心中的愁绪越发凝重。“此地人烟稀少,树高叶茂,倘若袁绍伏兵在此,我们将如何应对?”
“公瑾所忧之事,为兄又岂能不知。”周晖叫过一名传令兵吩咐了几句,而后又继续对周瑜说道,“只是那袁绍欺人太甚,如若不反唇相讥,他必定以为我们好欺负,进而联合众诸侯一起施压,逼迫我们将玉玺交出。届时非但有负孙坚将军所托,我军更是会沦为众诸侯的笑柄。”
“既如此,那我们为何不走会盟之时来的那条路。虽然那条路狭窄、崎岖,可它却是返回许昌最快捷的一条路。”
“那条路虽然快捷,但是隐蔽之处甚多,假若袁绍派兵伏击,我军很难应对。”周晖骑在马背上,指着眼前的树林,“而我们现在所走的路,就只有此处林木茂盛,可以安插伏兵。如果袁绍当真派兵来抢夺玉玺,必定会在此地设伏。”
正当两人说话间,密林茂盛之处飞出数只乌鸦,紧接着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周晖立刻挥鞭止住大军,众士卒顷刻之间便进入作战状态。
不一会儿,从密林之中窜出三五十人,为首两人一个穿着长衫,另一个穿着盔甲。周晖觉得两人有些眼熟,却又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看到对方人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来者何人?”周瑜高声询问。
为首两人立刻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跪拜在周晖面前。穿长衫的文人率先回复“我乃广平人沮授”,紧接着一身盔甲的将军铿锵有力的说道“我乃河间郡鄚县人张郃”。两人自报家门后,立刻表明了归顺之意。
周晖大喜过望,随即也跳下马来,将跪拜在地的两人扶起。他欣喜若狂,内心激动不已,暗自思忖“没想到征讨董卓还能有这样的收获,好、好啊!”
“主公。”尚且沉浸在喜悦氛围之中的周晖,似乎没有听到沮授在叫喊自己,依旧满脸笑容的看着眼前众人。
周瑜见状拉了拉兄长的衣摆,这才使周晖回过神来。
周晖看着沮授额头冒汗,面色凝重,顿时察觉到了他内心的焦虑情绪,连忙问道:“沮授先生是否有什么要事相商?”
沮授用衣袖擦拭着汗水,神色紧张地看着周晖。“因主公在盟军大帐细数袁绍罪状,袁绍咽不下这口气,故而联合韩馥在距离此地十里外的分叉口设伏。我等本就不耻于韩馥屈膝侍奉袁绍,在主公痛骂袁绍之时意欲追随主公,可是我深知袁绍心胸狭隘,必定会伺机报复,故而暂且忍耐。现在得知袁绍伏兵消息,故而马不停蹄的脱离韩馥,前来投奔主公。”
周晖紧握住沮授的双手,神色严肃。“若不是先生不辞辛劳前来相告,我等必被袁绍算计。敢问先生该用何计破之?”
“以我之计,主公可亲帅一支人马就在此地生火做饭诱敌来攻,再分出两队人马,一队交给周瑜和典韦在南面密林处设伏,另一队让徐晃和许褚率领在北面上坡处埋伏,两队人马但看到袁绍军向主公杀来之际,一齐从两翼杀出,如此则敌兵可破。”
“此计甚妙,只是不知袁绍军为何会放弃设伏的地点来袭击我军?”
“主公放心,诱敌深入的任务就交给我和张郃将军。”
“这……”周晖的眼神中闪烁着担忧和关切的光芒,他的手紧紧抓住沮授和张郃,仿佛是想阻止两人以身犯险。
“主公。”张郃拱手行礼,“敌军尚且不知道我和沮授先生已经投奔主公的消息,因此由我和沮授先生去诱敌深入再适合不过。”
“既如此,那先生和儁乂要多加小心,我就在此等候两位的好消息。”
“主公也请多保重。”
待两人离去之后,周晖立刻吩咐众将依计而行。
浓密的乌云开始在空中汇聚,林间最后一丝光亮在阴郁的氛围中消失了,致使整个世界都显得有些阴沉。
片刻之间,雨滴开始从云层中落下,打在枝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犹如一曲悲歌,让人心情压抑。
伴随着雨势渐渐变大,林间的嘈杂声越来越响。
随着声源愈来愈近,一彪人马从林中杀出,为首一将乃是麴义,在其左右两侧分别是赵睿和何茂。
麴义看到周晖军正在林中休息,士卒随地而卧,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他高兴地眉毛上扬,挥军朝着周晖军冲杀过去。
岂料袁军才冲入阵中,方才还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士卒瞬间从身边的树叶下抽出兵器,翻滚入阵中展开厮杀。
这个突发状况让麴义吃了一惊,不过他仰仗着手下甲士甚多,那脸上的惊诧神色转瞬即逝。
可就在麴义恢复镇静的刹那间,南、北两侧杀出两彪人马,顿时让麴义所率领的军队陷入混乱。
麴义眼看自己的部队被周晖军杀得毫无还手之力,立刻召集身边的先登死士直奔周晖而来,似乎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
谁料就在麴义快逼近周晖身前的时候,一将从斜刺里杀出,用手中大刀和麴义缠斗在一块。
“张郃,你这个奸贼。”麴义怒喝,手持长枪力战张郃。
看到麴义和张郃战在一处,赵睿和何茂认为此刻张郃定然无法分身再保护周晖,便绕过张郃直奔周晖杀来。
就当两人提刀准备砍向周晖,身后顿时响起一阵嘶吼,这声怒吼如同激流般猛烈,喷薄而出的愤怒让赵睿和何茂感到心惊胆战。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两人的首级就从项上掉落。
“此等武艺也配为将。”典韦怒目圆瞪躺在地上的两人,愤恨地看着两个胆敢偷袭他主公的人。“典韦救驾来迟,还请主公责罚。”
“将军英勇,一戟一个,犹如天神下凡,我欢喜还来不及,又岂会责罚。”周晖看眼前已经没有了什么危险,便指着麴义吩咐道,“有劳将军把此人擒来。”
典韦领命调转马头,朝着麴义所在的方向便冲了过去,同时高声大喝:“张将军且退,看我擒住此贼。”
张郃勒住缰绳,胯下战马后退了几步,正好给典韦让出了一个身位。
典韦瞅准空档,对准麴义的面门就砍杀过去。麴义反应迅速,架起长枪抵挡住典韦的双戟,虽说成功化解了此次攻击,但是双臂被典韦刚才的雷霆一击振得发麻,久久无法缓过劲来。
典韦看麴义已无招架之力,朝着麴义腰间又是一戟,这一击成功打落了麴义手中的长枪,并且顺势将麴义打落下马,被周晖军生擒了。
残余的袁军看到主将被擒,副将被杀,顿时军心涣散、四散而逃。周晖见好就收,并未下令追赶。
典韦押着麴义来到周晖,本想让麴义跪倒在周晖面前,岂料被周晖伸手制止。
周晖亲自为麴义解开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又让许褚取来麴义的兵器。“麴将军,绍之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克而少威,兵多而分画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似此等庸主,实在不值得将军为其效力。只不过人各有志,若将军执意效忠袁绍,在下也不强留。”
说罢,周晖让许褚将兵器还给麴义,并让人牵来一匹骏马用作脚力。
麴义似乎没想过周晖会是这般宽仁大度之人,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眼里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仿佛周晖的感动已经深入骨髓,让他的心灵感到震撼。
“承蒙将军不弃,在下愿归顺将军。”麴义跪倒在地,感激涕零。
周晖看到麴义归顺,大喜过望,连忙从地上将其扶起。周晖随即让麴义统兵在前,一行人马浩浩荡荡朝许昌进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