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力战吕布

吃了败仗的樊稠和李傕犹如丧家之犬，惊慌失措地向后方溃逃。

他们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地逃离现场，生怕被盟军追上。以至于率领的军士，一个个疲惫不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在顺利抵达虎牢关后，纷纷无助地倒在地上，有的哀嚎、有的悲鸣，曾经的优势转瞬即逝。

看到溃败的军队逃回关内，董卓大惊失色。“昨日才收到你二人击溃鲍信、斩杀鲍忠的捷报，现如今怎会变得如此狼狈？”

“太师，我和樊稠一路杀到盟军大营之外，本欲攻杀入营，斩杀袁绍首级。岂料盟军之中闪出两员大汉，一个手持双戟、一个手持凤嘴刀，两人英勇非凡，我和樊稠不敌，故而败逃归来，请太师恕罪。”李傕面色如土，显然是还没有从恐惧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贼军之中，竟然还有这般人物？”董卓捏着胡须，看向吕布。

“义父勿需忧虑，孩儿这便出关迎敌。”吕布握紧方天画戟，嘴角露出轻蔑一笑，转身走出议事厅。

盟军因为击退李傕和樊稠，士气高涨，一路杀到了虎牢关前。

周晖骑在马背上，眺望关内尘土飞扬，对身边的诸将说道：“李傕和樊稠溃败，董卓必然让吕布出战。众位将军，我等先看看吕布战力如何，再做打算。”

“主公多虑了，有我，典韦和公明将军三人出战吕布，吕布即便有天大本事，我等也有信心将其击退。”许褚握紧缰绳，恨不得立马就出阵斗吕布。

“仲康，休要焦躁。”周晖伸手挡在许褚胸前，“将军岂不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话间，吕布已经率领军马从关内杀出，在两军阵前叫骂。盟军此刻士气高涨，人人都想擒杀吕布夺取功劳，便争先出战。

只看一员小将手持钢鞭，拍马出战，威风凛凛，马匹疾驰而过之处，扬起一阵烟尘。众人都伸长脖子，看着前方战况。岂料两人交战仅一回合，那名将领便身首异处。

“穆顺这等武艺，真不知天高地厚。”许褚叹息道，“主公，让褚出战。”

“仲康。”周晖用力拍了许褚脑袋一下，“别急。”

就在周晖和许褚说话间，吕布又击退了武安国。

许褚看着盟军连损两员战将，性质急躁的他再次请令出战。岂料此时一黑大汉从斜刺里杀出，手持丈八蛇矛，直奔吕布。

“张飞？”周晖有些惊讶，但是转瞬之间又恢复平静。

片刻之间，许褚看着张飞和吕布已经厮杀了五十多回合，内心燃起斗志的同时，也对张飞充满敬意，惊叹道：“主公，想不到张飞兄弟居然有这等武艺。”

“他的兄长也并非等闲之辈，看着吧。”

听到周晖这么说，典韦和徐晃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几人密切注视着战场上的局势，眼看张飞枪法渐渐露出破绽，关羽担心张飞有失，立刻拍马冲入阵中。

待关羽和张飞双双缠斗吕布之际，刘备也挥舞着双股剑加入了战斗。

周晖暗自思衬：“原来只是在小说上看到过三英战吕布的描述，想不到亲眼见到会这般震撼。”

“主公，主公。”看到周晖愣住了，好似一座石雕，似乎并未察觉到吕布已经显露疲态，身旁的徐晃立刻出声提醒，“主公，吕布即将溃逃，我军是否要冲杀过去？”

在徐晃的叫喊声中，周晖瞬间回过神来，双眼炯炯有神。在他判断清楚眼前的形势后，立刻对众人下令。“众将士，一旦吕布出现溃逃之势，你等立刻随我杀贼立功。”

周晖话音刚落，吕布虚晃一枪刺向刘备，趁机冲出刘关张三人的包围圈，夺路而逃。

看到战机到来，周晖一声令下，周家军犹如决堤的洪水，朝着虎牢关奔涌而去。

看到周家军一马当先，众诸侯也不甘落后，纷纷带兵杀向虎牢关。就当盟军准备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的时候，袁绍却突然下令撤军。

传令兵将撤军的消息送到周晖军中，看着袁绍就这么葬送攻取虎牢关的大好机会，周晖瞬间就火冒三丈，双眼闪烁着怒火，就像两颗被点燃的火炭，炽热而又明亮。

“撤军？”愤怒使徐晃青筋暴露，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主公，目下贼军军心涣散，正是我等取关之时，万不可撤军。”

“同举义兵，将救社稷，逆贼垂破而撤军，汉室焉能复兴。”周晖神态严肃，眼神坚毅，宛如晨星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令人敬畏三分。“袁绍好谋而少决，少决而失后事，今虽为盟主，终难成大业。众将士，此番纵使战死沙场，我等亦绝不退兵。”

周晖的一番发言令众人热血沸腾，将士们都奋勇争先，攻打虎牢关的声势一阵比一阵浩大。

然而，关内的贼兵数量众多，加上盟军之中仅剩周晖一路人马，周家军虽然士气高昂，但是面对城高池深、负隅顽抗的贼军，一时之间也难以攻克，双方随即陷入焦灼状态。

周晖看着跟随自己起兵的将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攥紧手中的佩剑，想奋力挣扎，但是渐感力不从心。至此，他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高树靡阴，独木不林。”，虽说他百般不愿，但是为了避免众将士再白白牺牲，也产生了退兵的想法。

“可恶，这么多的诸侯，难道就没有一支人马相助。”周晖感觉既痛心又愤怒。就在他准备下令撤兵之际，虎牢关内发生了骚乱，有飞骑来报说：“主公，曹操和孙坚分别发兵攻击虎牢关的左右两翼，董卓已经撤离虎牢关，往洛阳方向逃窜。”

周晖听到消息，脸上的抑郁之色一扫而空，立刻率军再次猛攻虎牢关。

在曹操和孙坚部队的协助下，虎牢关中董卓的残余人马纷纷弃关而逃，自相践踏而亡者不计其数。

入关之后，周晖策马找到曹操和孙坚。

“今日能攻破虎牢关，多亏二位将军相助，晖感激不尽。”

“我等姗姗来迟，还望将军切勿见怪。”曹操和孙坚拱手施礼，言辞恳切。

“若非两位将军相助，别说攻下虎牢关，我可能都要丧命于此。”周晖还礼道，“不知两位将军，为何会出现在虎牢关。”

“袁绍下令撤军，我和孙将军便收兵回营。”曹操眉宇紧锁，他的目光从周晖身上移开，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羞愧。“谁知我等回到营中，方才得知周将军正在率兵攻打虎牢关。我和孙将军便向袁绍提议发兵支援。不料袁绍拒不同意，声称将军违反军令。我俩商议之后，决定带领本部人马来支援将军。”

周晖拉住两人的手，情绪激动的说道：“今日若非两位将军相助，我军必当损失惨重。”

“将军一心为国，我等钦佩之至。”曹操喜笑颜开。

周晖眼神逐渐暗淡，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失落。他的心如同被狂风肆虐后的破船，诚然对袁绍等人已经心灰意冷。“众多诸侯会盟在此，却不肯同心共胆，与齐进退，似此这般，国贼何时能灭。”

“道不同不相为谋，将军不必为此感到难过。”曹操说道，“众诸侯只想借讨伐董卓的契机，从中渔利，分一杯羹。”

“孟德说得不错，这群见利忘义的小人，穗岐不必放在心上。”孙坚附和道。

周晖垂下眼眸，因攻城拔寨而导致凌乱的秀发遮盖住了半边脸颊，让人窥探不到他内心的情绪。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马鞭，接着微微叹了口气，仿佛在诉说着内心无法言喻的无奈。这声叹息好似在寂静的夜晚里泛起的微波，默默地扩散开来。

“眼下董卓兵败，必将死守洛阳，与其在此感伤，不若想想进兵之策。”孙坚出声打断周晖愁绪，“不知两位将军，有何良策。”

曹操闻言，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对策，便看向周晖。

“两位将军不必忧虑，董卓不会死守洛阳，必将迁都长安。”周晖一脸憔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不知将军为何会断定董卓即将退守长安？”曹操吞咽着唾沫，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董卓兵败，士气低迷，加上洛阳无险可守，只有退守长安这一条办法。”周晖停顿片刻，清了清嗓子，“关中肥饶，故秦得并吞六国。今徙西京，设令关东豪强敢有动者，以我强兵踧之，可使诣沧海。”

“既如此，我等何不率兵追击？”曹操闻言，体内涌现出一股无穷无尽的能量。

“董卓迁都长安虽然仓促，但是为了防止追兵，必定会在沿途设伏。凭借我等现有的军马去追杀董卓，无异于以卵击石。依我看，在追击董卓之前，不如先去……”周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洛阳即将变成人间炼狱的情况说出来。

周晖突如其来的停顿，反而引起了曹操和孙坚两人的注意。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晖，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焦躁万分。

“穗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按耐不住的孙坚率先询问。

周晖的目光在曹操和孙坚两人身上来回游移，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最终他挺起胸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追击董卓之前，不如尽快攻克洛阳。如若不然，洛阳将会是一片火海。”

这一消息让身经百战的曹操和孙坚都感到震惊，两人身上所有的血液似乎都被抽离，表情也随之而凝固了。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呆愣地看着周晖。

周晖眼看不说出个缘由来，想必两人定会一直纠缠自己。他沉思了一会，只能胡诌了一个说辞。

“董卓残暴不仁，而洛阳又是古都，按照董卓的个性，他带不走的东西也不会留给盟军，而销毁这些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付之一炬。”

孙坚闻讯立刻翻身上马，召集军士准备赶赴洛阳。而另一边的曹操，所说也开始集结部队，可是眉心紧锁的样子，似乎对周晖的话产生了一丝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