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传国玉玺

洛阳城被浓烟和烈焰笼罩，令人感到窒息和恐惧。

周晖回军洛阳后也吩咐士卒加入到扑灭火灾的任务之中。随着加入灭火队伍的人员不断壮大，大火呈现出减弱之势。经过一番折腾，洛阳的明火已经扑灭，现场泛起阵阵浓烟。

火势被成功控制，参与灭火的众人此刻都横七竖八的瘫倒在地。

他们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倦意，仿佛已经无法支撑沉重的眼皮。长时间的劳累让他们的面容显得憔悴，整个身子都明显虚脱了下来。

周晖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感慨古都就此毁于一旦，不免生出悲凉的情绪。他斜靠在一堵被烧得漆黑的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岂料，就在他精神恍惚之际，却看到孙坚抱着一个包袱神神秘秘地朝他走来。

孙坚四下张望，一双眼睛不停滴搜索着周围的动静。在他确认周围并没有闲杂人等逗留之后，他才缓缓解开包袱，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玉玺？”周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他震惊的不是孙坚找到了玉玺，而是孙坚竟然会将找到玉玺的消息告诉他，甚至将玉玺给他观看。

“我在宫中一枯井中所获。”

“文台兄既然获得此物，为何还要……”周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将此物送给穗岐。”孙坚将玉玺重新包裹上，递给周晖。

周晖大吃一惊，对孙坚为什么要送玉玺给他产生困惑。他暗自思忖：“孙坚之所以会亡故，就是因为私藏玉玺，在返回江东的时候遭到荆州刘表暗算身亡。现在他准备将玉玺交给我，这是为什么？”

看到周晖迟迟没有接收玉玺的打算，孙坚索性直接将玉玺塞进周晖的怀中。“穗岐首倡义兵征伐董卓，自会盟以来每逢战事必当争先，汜水败华雄、洛阳退徐荣、潼关斗吕布，为除贼扶汉尽心尽力。玉玺乃国家之物，坚留之无用，今送给穗岐，望他日剿灭董贼，能将玉玺送归朝廷。”

“文台兄为匡扶汉室功劳甚大，亦可留着玉玺，待时机成熟之际再送还陛下，亦无不可。”

“长沙距离长安甚远，今日会盟解散，坚恐再无伐董的机会。然而，穗岐则不同。穗岐驻军许昌，随时都有征伐董卓的机会，确实比我更加适合保管玉玺。还望穗岐勿要推辞。”

“既如此，我便不再推让。”周晖将玉玺收好，拜谢孙坚，“在下定然不负将军之托。”

孙坚看着曾经繁华的街道，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黑漆漆的灰烬铺满地面，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他愤怒的一巴掌拍在墙上，顿时将一整面墙壁都拍倒了。

“穗岐，董卓迁都长安，急切之间恐难动摇。再者，以袁绍为首的诸侯也不会再进兵长安，此次会盟估计已经走到头了。”

“文台兄所言甚是。”周晖看着滚滚浓烟，摇了摇头，“待洛阳火势成功控制之后，我也准备撤兵回许昌了。”

天阴如墨，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气息，让人们感到一种无法逃脱的压抑感，仿佛所有的希望都被这黑暗所吞噬。

盟军阵中，曹操指着众多诸侯一阵数落，而后庄重的和孙坚、周晖拜别，随即便带着军马离开了盟军。

孙坚在和周晖道别后，看着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纵情声乐的诸侯，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也统兵离开了盟军。

周晖看着曹操和孙坚相继离开，也向盟主袁绍请辞。岂料袁绍的神情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阴沉，就像一片漆黑的森林，让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传来。

“周将军若是要离开，本初绝不阻拦，只不过将军在离开之前得先留下一物。”

周晖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心下嘀咕：“这和袁绍向孙坚索要玉玺的场景如出一辙吗，难不成……”

“不知袁盟主想要何物？”为了印证猜想，周晖开门见山的询问。

“传国玉玺。”

周晖倒也没有显得太吃惊，毕竟他早已猜到袁绍想要的东西就是玉玺。只不过让周晖困惑的是，他当时和孙坚交谈之际周围并没有人，袁绍又是怎么知晓的呢？

还没等周晖想明白其中的缘由，袁绍便为他主动解开了困惑。

“周将军莫不是不愿承认？”袁绍笑得很阴森，眼睛眯成一条线。他朝身后摆了摆手，一个身材矮小，眼神鬼鬼祟祟，总是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的士卒从袁绍军阵中走了出来。“昨儿孙坚在洛阳宫殿的枯井之中寻得传国玉玺，此人就在他身旁。此人为掌握玉玺的去向，便悄悄的跟踪孙坚，发现他居然将玉玺交给了你。周将军，此事真否？”

周晖嘴角下垂，一脸不悦。倒不是玉玺的事情被袁绍知晓，而是这种在自己人里面安插细作的行为令周晖不耻。

“确有此事，只不过我没必要将玉玺交给你。”

袁绍或许是没想过周晖竟然会回答得这么干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而即便袁绍心头泛起一丝尴尬，脸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片刻过后，袁绍轻声咳嗽几声。“我是联军盟主，你找到国家之物，理当交给我保管，待成功救出皇帝，我再将此物归还朝廷。”

“为何要你来归还朝廷，难道我就不会自己还回去？”周晖本就对袁绍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丝毫不顾及袁绍的面子，直接针锋相对，“你的治所在河北，距离中原甚远。人家孙将军就是考虑到从长沙来中原归还玉玺路途遥远，才将玉玺托付于我来保管。我要是将玉玺给你，岂不是舍近求远。”

“这是路程远近的问题吗？”袁绍眉宇紧锁，“我身为盟主，保管国家之物本就是职责所在，哪能因为路程遥远就推辞不受。”

“不劳烦盟主费心，我自会妥善保存。”周晖拱手施礼，转身走出大帐。

“且慢。”袁术发出刺耳的叫喊声。“不留下玉玺休想走出大帐。”

在听到袁术的威胁之后，周晖不禁笑出声来。那笑声如同利刃，狠狠地刺入袁术的心灵，让他感到无地自容。恼羞成怒之下，袁术尽然拔剑直指周晖。

看到袁术居然有刺杀周晖的举动，周晖身旁的典韦等三将立刻拔出佩剑横档在周晖面前。周瑜更是眼疾手快，一剑将袁术手中的佩剑击落。

“袁术，要试试我鞘中宝剑锋利否？”

大帐中的局势顿时剑拔弩张，一股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紧绷着，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袁绍和袁术虽然是兄弟，但是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水火不容。袁绍看到袁术出丑，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周晖已经完全将他袁家的声誉踩踏在脚下，故而他只能出声呵斥。

“混账，周将军是如何管理部下的，焉敢如此放肆。”

周晖看到袁绍呵斥自己的兄弟，瞬间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怒气冲冲地走到袁绍面前，指着对方就开骂。

“究竟是谁放肆了。昔日外戚干政、宦官酿祸，孟德曾建议你率领士卒平乱，你可倒好，却招来董卓，祸乱朝纲，此乃一罪也。”

周晖没给袁绍反应的时间，自顾自地罗列袁绍罪责。

“自从董卓把持朝政，挟持天子以来，你非但没有竭尽全力营救圣上，反而逃亡河北，哪有一点臣子向天子尽忠的责任，此乃二罪也；你逃窜至北海，凭借家族势力当上渤海郡太守，在起兵反抗董卓之时却没有事先通知家人，造成你家族50余口人丧命，你实为不孝，此乃三罪也；你自兴兵以来，不恤国难，搜刮百姓，弄得民怨沸腾，此乃四罪也。”

看着袁绍的脸颊逐渐变得通红，周晖嘴上的输出则更加的激烈。

“起兵之后，你和韩馥一起阴谋另立朝廷，为了能发矫命诏恩，还私刻金印玉玺一枚，此举形同篡逆，此乃五罪也；征伐董卓之时，文台兄驱走董卓，立下大功，你因嫉妒孙将军，任由你弟胡作非为，让鲍信顶替孙将军出任先锋，以至于大败而归，破坏了讨董行动，此乃六罪也。有此六罪，你何止是放肆，简直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

面对周晖的指责，袁绍气得咬牙切齿，显然已经怒不可遏了。周晖的言辞激烈且刺耳，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震惊。一场冲突似乎在所难免。

众诸侯为了避免周晖和袁家的冲突殃及自己，纷纷出面进行调解。周晖立刻瞅准时机带领部下愤然离去。

人群之中，有两人被周晖的气魄深深折服，他俩本想就此追随周晖而去。可是其中一位穿着长衫，气度温文尔雅的男人却按住了自己身边的同伴，并小声在其耳边嘀咕，仿佛在策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