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时间囚徒
火光照亮了两张相似的脸。
林建业抱着棒梗,看着那个黑衣的自己,脑海中无数念头飞转。是幻象?是心魔?是时空镜像?还是……真的另一个自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黑衣林建业微笑,那笑容里有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我是真的,或者说,和你一样真。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很复杂。简单的说,我是‘你’,一个比你多经历了一些事情的‘你’。”
“什么意思?”林建业沉声问。屋顶的梁木发出不祥的断裂声,火星四溅,但两人都浑然不觉。
“意思是,我已经经历过你现在经历的一切。”黑衣林建业指了指周围,“这个时空循环,叶知秋,四合院,1962年……我都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
“你是说,你是我未来的样子?”
“未来?过去?在这种时空循环里,这些概念没有意义。”黑衣林建业摇头,“我只能说,我比你多经历了几个循环。在某个循环里,我成功打破了循环,回到了我的纬度海。但后来我发现,打破循环只是开始,不是结束。有些东西,一旦被触动,就再也回不去了。”
“什么东西?”
“真相。”黑衣林建业的目光变得深邃,“关于我们为什么会穿越的真相,关于系统的真相,关于这个四合院的真相。你知道吗,林建业,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命运的掌控者,是纬度海的主宰。但其实,我们可能只是……”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屋顶的一根横梁彻底断裂,带着熊熊火焰砸下来。
“走!”黑衣林建业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那根横梁,为林建业和棒梗让开一条路。
林建业顾不上多想,抱着棒梗冲出火场。黑衣林建业也跟了出来,他身后,贾东旭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缓缓飞出。
“东旭!东旭!”贾张氏扑上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贾东旭抬到安全处。还好,他只是头部受了点轻伤,昏迷是因为吸入了浓烟。
“建业,棒梗,你们没事吧?”秦淮茹抱着棒梗,泪流满面。
“没事。”林建业摇头,目光却盯着那个黑衣的自己。
黑衣林建业站在人群外,远远地看着,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像是怀念,又像是悲哀。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建业,刚才那个人是谁?怎么和你长得那么像?”何雨柱凑过来问。
“一个……朋友。”林建业含糊道。
救火还在继续,但林建业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把叶知秋拉到一边,低声说:“今晚来找我,有重要的事。”
叶知秋点头,眼中也满是震惊。她也看到了那个和林建业一模一样的人。
深夜,等所有人都睡下后,叶知秋再次翻窗来到林建业房间。
“那个人……到底是谁?”她迫不及待地问。
“他说,他是另一个我,经历过更多循环的我。”林建业说,“他还说,打破循环只是开始。似乎,这个时空循环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林建业说,“虚无之门还有六天冷却。在这六天里,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找到那个黑衣的我,问清楚真相。第二,保护好你那个时空定位器,特别是里面的时间晶体。”
“你怀疑那个晶体是……”
“是时间锚的核心,或者至少是核心的一部分。”林建业说,“而且我怀疑,那个黑衣的我,就是冲着它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火灾的原因被认定为煤油灯打翻,属于意外。贾东旭的伤不重,休养几天就好了。棒梗受了惊吓,但小孩子恢复快,很快就又活蹦乱跳了。
但暗流在涌动。
林建业发现,四合院里多了些不寻常的“客人”。有时是收破烂的老头,在院门口一坐就是半天。有时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总是不经意地往院里张望。还有一次,他甚至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在胡同口和许大茂说了几句话。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瞟向西厢房,瞟向叶知秋。
“有人在监视我们。”林建业对叶知秋说。
“是谁?那个黑衣的你?”
“不像。如果是他,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林建业皱眉,“这些人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在……执行任务。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是某个势力的人。”
“这个年代,有什么势力会对一个时空特工感兴趣?”
“不好说。也许是这个时空的本土势力,也许是……从其他时空来的。”
叶知秋脸色一白:“你是说,还有别的时空来客?”
“不排除这个可能。”林建业说,“你的时空定位器能把你送到这里,别人的也能。而且,如果那个时间晶体真的那么重要,吸引来其他势力也不奇怪。”
第二天,意外发生了。
许大茂被抓了。
是派出所来的人,说他投机倒把,倒卖粮票。这在1962年是重罪。许大茂被带走时,大喊冤枉,说有人栽赃。
但林建业看得清楚,那几个公安在带走许大茂前,特意进了西厢房,在叶知秋的房间里“搜查”了一番。虽然没拿走什么,但那个举动明显是冲着时空定位器去的。
“他们在找时间晶体。”叶知秋在当晚的密谈中说,“但我的装置藏得很好,他们没找到。”
“藏在哪里了?”
“在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我挖了个洞埋起来了。”叶知秋说,“那个地方,在之前的循环里,从来没有被动过。应该安全。”
林建业点头,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许大茂被抓,看似是意外,但他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事情发展。
第三天,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贾东旭在养伤期间,突然开始说胡话。他说在火灾那天,除了林建业和棒梗,他还看到了第三个人。那个人穿着黑衣服,长得和林建业一模一样,还对他笑了笑。
“那是鬼!一定是建业兄弟的鬼魂!”贾东旭神神叨叨地说。
这话在院里传开,引起了一阵恐慌。虽然被一大爷易中海压了下去,但看林建业的眼神,多少有些异样了。
“他在逼我们现身。”林建业对叶知秋说,“那个黑衣的我,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无处不在,他知道一切。”
“那我们怎么办?去找他?”
“不,我们等。”林建业说,“还剩三天,虚无之门就能用了。到时候,不管他是敌是友,我们都有退路。”
然而,他们等不到三天了。
第四天凌晨,天还没亮,林建业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是叶知秋,她脸色惨白,手里拿着那个时空定位器——本该埋在槐树下的时空定位器。
“它……它自己回来了。”叶知秋声音发颤,“就放在我枕头边,我醒来就看到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里面的时间晶体,在发光。”
林建业接过装置,果然,那颗米粒大小的晶体,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一闪一闪,像是某种信号。
“它在召唤什么。”林建业喃喃道。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林建业猛地推开窗,看到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样式很奇怪,既不是这个年代的,也不是林建业见过的任何年代的。他们手持一种类似枪械的武器,枪口对准了林建业的窗户。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抬头看着林建业,微笑道:“林建业先生,叶知秋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时间有限,不要让我们动武。”
“你们是谁?”林建业沉声问。
“时间管理局,时规部。”中年男人说,“我是时规部第三小队队长,李铭。我们来回收非法时间造物,并逮捕非法时空穿梭者。”
时间管理局?时规部?叶知秋脸色大变:“不可能!时间管理局没有时规部这个部门!而且我的任务就是时规部派发的!”
“叶知秋女士,你说的那是2245年的时间管理局。”李铭推了推眼镜,“而我们是2455年的时间管理局。对你来说,是四百年后的未来。至于时规部……在你叛逃后,时空管理局重组,成立了专门处理时空犯罪的新部门,就是时规部。”
“叛逃?我没有叛逃!”
“在官方记录里,你在执行任务时窃取时间晶体,逃逸到1962年时空节点,试图改变历史。这是重罪。”李铭平静地说,“现在,请交出时间晶体,束手就擒。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胡说八道!”叶知秋激动地说,“是时空乱流把我卷到这里来的!时间晶体本来就是我的装备!”
“那请你解释,为什么你的装备里,会有一颗理论上应该在2455年才被制造出来的‘时间锚’核心?”李铭反问。
叶知秋愣住了。
林建业眯起眼睛。他听明白了。叶知秋的时间定位器,是2245年的产物。但里面的时间晶体,却是2455年的技术。这中间差了四百年。要么是叶知秋在撒谎,要么是……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调包了她的装备。
“不管真相如何,你们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李铭说,“如果你们是无辜的,调查清楚后自然会还你们清白。但如果反抗……”
他身后的黑衣人同时举枪,枪口发出危险的光芒。
“那就只能当场击毙了。”
气氛紧张到极点。林建业能感觉到,那些枪械散发着时空波动,一旦发射,绝不仅仅是物理攻击,很可能还附带时空封锁效果。以他现在被压制的状态,硬拼胜算不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
“李队长,好大的威风啊。”
黑衣林建业,不知何时坐在了屋顶上,晃着两条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
李铭脸色一变:“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黑衣林建业跳下来,落在林建业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我兄弟在这里,我自然要来看看。怎么,时规部现在都敢对我的人动手了?”
“你的人?”李铭皱眉,“林建业,你不要忘了,你和时间管理局是有协议的。你不干涉我们执法,我们不干涉你的……实验。”
“协议?”林建业(本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实验?”叶知秋也愣住了。
“哦,我还没告诉你们。”黑衣林建业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看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该说清楚了。不过在这之前……”
他转向李铭:“李队长,带着你的人,离开这个时空节点。这个晶体,我留下了。叶知秋,我也保了。至于你们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
“这不符合规定。”李铭沉声道。
“规定?”黑衣林建业眼神一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定就是个屁。需要我提醒你,我现在是什么境界吗?”
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开。那威压并不强大,但层次极高,仿佛是某种本源的规则力量。李铭和那些黑衣人顿时脸色发白,手中的武器都在颤抖。
“虚无境……”李铭咬牙,“你果然突破了。”
“所以,滚。”黑衣林建业一挥手。
李铭等人如遭重击,齐齐后退几步。他们身上的装备发出警报,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规则干扰。
“你会后悔的。”李铭死死盯着黑衣林建业,“时间管理局不会善罢甘休。”
“让他们来。”黑衣林建业淡淡地说。
李铭咬牙,打了个手势。黑衣人收起武器,身形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他们不是离开了,是直接从这个时空节点“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建业、叶知秋,和那个黑衣的林建业。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黑衣林建业转身,看着两人,“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撕开空间——在这个被规则压制的时空节点,他居然还能动用空间能力!一道门在虚空中打开,门后是一个纯白的房间。
“进来吧,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我们可以慢慢聊。”
林建业和叶知秋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闭。这是一个完全白色的空间,没有门窗,没有家具,只有三把椅子。椅子对面,是一面巨大的屏幕。
“坐。”黑衣林建业率先坐下。
林建业和叶知秋也坐下。叶知秋紧紧握着那个还在发光的时空定位器,神情紧张。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黑衣林建业说,“我是林建业,来自……大概三百个循环之后。至于具体的数字,不重要,因为循环的次数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我经历了什么。”
“循环到底是什么?”林建业(本体)问。
“是一个实验。”黑衣林建业说,“一个我发起的实验。目的,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想:时间是否可以真正被掌控,历史是否可以真正被改变。”
“实验?用整个时空节点做实验?”
“用我自己做实验。”黑衣林建业纠正道,“这个循环,困住的不是你,也不是叶知秋,而是我。或者说,是所有时间线上的我。”
“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第一次穿越吗?1962年,四合院,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黑衣林建业说,“那时候你以为是个意外,是系统出bug了。但后来,随着你修为提升,系统升级,你逐渐意识到,那可能不是意外。对吗?”
林建业(本体)点头。他确实怀疑过,为什么偏偏是1962年,偏偏是四合院。但一直没找到答案。
“因为那是起点。”黑衣林建业说,“是你一切故事的起点,也是我一切悲剧的起点。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有穿越,没有系统,没有那些羁绊,我会不会过得更简单,更幸福?”
“所以你创造了这个循环?”
“是重现。”黑衣林建业说,“我用了极大的代价,找到了最初的那个时空节点,也就是1962年的四合院。然后,我锚定了它,把它变成了一个可以无限重置的循环。每次循环,都会有一个‘林建业’被拉进来,重新经历那一切。你是第13个,我是第313个。”
“你是说,有313个我,被困在这个循环里?”
“曾经是。但大部分都失败了,要么沉沦在循环中,迷失自我;要么试图打破循环,魂飞魄散。现在还‘活着’的,加上你我,不超过十个。”黑衣林建业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叶知秋忍不住问,“这太残忍了!”
“因为我想找到一个答案。”黑衣林建业看向她,“叶知秋,你知道吗,在某个循环里,我爱上了你。不是这个循环的你,是另一个循环的你。但那个循环最后失败了,你死了,死在我怀里。我想救你,想改变结局,但无论我怎么努力,最后你都会死。我试了312次,失败了312次。”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深处,是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这个循环,是我最后的希望。我把所有失败循环的数据都输入到这个循环的底层规则里,让每一次重置,都会演化出新的可能性。我想看看,在无数可能性中,有没有那么一种,能让你活下来,能让我……不失去你。”
叶知秋呆住了。她看着这个陌生的、沧桑的林建业,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和痛苦,一时说不出话。
“那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林建业(本体)问。
“找到了,但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黑衣林建业苦笑,“我发现,无论我怎么改变,结局都是注定的。不是因为你一定会死,叶知秋。而是因为……我注定会失去你。这是更高层次的规则,是超越时空的宿命。我越是想改变,越是会走向更坏的结局。在最近的几十个循环里,你甚至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我手上——因为我试图用极端的方法救你,结果亲手杀了你。”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良久,林建业(本体)才开口:“所以,你想做什么?让我们继续这个无望的循环?”
“不,我想结束它。”黑衣林建业说,“在经历了313次失败后,我终于明白了: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该放手的,终究要放手。所以,我打算终结这个实验,让这个时空节点恢复正常。但在我这么做之前,我需要确保一件事。”
“什么事?”
“确保你——最初的我,能从这个循环中学到一些东西,然后继续你的路。”黑衣林建业看着本体,“你知道吗,在所有的循环中,你,第13号循环的你,是最特殊的一个。你不仅保留了自己的记忆,还触发了虚无之门的进化。这说明,你的可能性,比我们都大。也许,你真的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你希望我怎么做?”
“离开这里,回到你的纬度海,继续变强,直到有一天,你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黑衣林建业说,“至于叶知秋……”
他看向叶知秋,眼神复杂:“我会送她回2245年,抹去她这段记忆。对她来说,这只是一次失败的任务,一次时空乱流。她不会记得我,不会记得这个循环,不会记得……那些失败的爱情。”
“不!”叶知秋突然站起来,“你不能这么做!我有权知道真相!”
“知道真相,对你没有好处。”黑衣林建业摇头,“它会像毒药一样,侵蚀你的心,让你在无数个夜晚惊醒,怀疑自己经历的一切是否真实。相信我,那种滋味,我尝了三百多次,不想让你也尝。”
“可是……”
“没有可是。”黑衣林建业抬手,一道光笼罩了叶知秋。她的身体开始变淡,眼神逐渐迷离。
“等等!”林建业(本体)想阻止,但发现自己动不了。这个空间完全在黑衣林建业的掌控中。
“别担心,只是记忆修改程序。”黑衣林建业说,“她不会有事的。倒是你……”
他转向林建业(本体),扔过来一个东西。那是一块怀表,样式古老,但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旋转。
“这是时空道标,记录了这个循环所有的数据。当你突破到更高境界时,可以看看,也许能从中悟出些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黑衣林建业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我要去完成一件拖延了很久的事。李铭说得对,时间管理局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主力很快就要到了,我必须去引开他们,给你们争取时间。”
“虚无之门还有两天冷却,你可以等……”
“等不了。”黑衣林建业摇头,“他们已经到了。我能感觉到,至少有三位虚无境的存在,正在朝这个时空节点靠近。我不去挡,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本体的肩膀:“记住,你不是我,你有你自己的路。别被我的失败影响。至于叶知秋……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2245年的她,对她好一点。但不要告诉她真相,那对她太残忍。”
说完,他转身,撕开空间,一步踏出。
在他离开的瞬间,空间的封锁解除。林建业(本体)发现自己能动了,但叶知秋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个还在发光的时空定位器。
怀表在他手中滴答作响。表盘上,那些光点开始加速旋转,最终汇聚成一个坐标——那是虚无之门的开启坐标。
而屏幕亮起,显示出外界的景象。
黑衣林建业站在四合院上空,面对三个同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存在。他们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三团扭曲的光影,但每一团,都有着不弱于虚无境的气息。
“林建业,交出时间锚核心,束手就擒。”一个声音响起,不分男女,没有感情。
“核心我已经毁了。”黑衣林建业说,“这个循环,到此为止。”
“那你就没有价值了。”另一个声音说。
三人同时出手。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规则碰撞。但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时空节点剧烈震动。四合院、胡同、甚至整个北京城,都开始扭曲、模糊,像是要随时崩散。
黑衣林建业以一敌三,渐渐不支。他身上开始出现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虚无的光。
但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原来,这就是解脱的感觉。”他喃喃道。
然后,他引爆了自己。
虚无境存在的自爆,威力无法形容。那不是能量的爆炸,是“存在”本身的湮灭。整个时空节点,连同那三个时间管理局的强者,都在爆炸中化为虚无。
但在最后一刻,黑衣林建业用最后的力量,护住了四合院的核心区域。林建业(本体)所在的纯白空间,也被一层柔和的光罩保护着,没有受到波及。
爆炸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时空循环,结束了。
林建业(本体)站在纯白空间中,看着屏幕上的景象。那里只剩下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连“空间”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了。
怀表还在滴答作响。表盘上,那些光点重新出现,但这次排列成了一个熟悉的图案——那是虚无之门的样子。
“冷却完成,虚无之门随时可以开启。”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林建业握紧怀表,深吸一口气。
三百多个循环,三百多次失败,三百多个“自己”的牺牲,就为了一个答案。而现在,这个答案的一部分,就在他手中。
但他不想看,至少现在不想。那不是他的故事,那是另一个林建业的悲剧。他要走自己的路,写自己的故事。
“系统,开启虚无之门,目标:纬度海核心。”
“指令确认。虚无之门开启中……”
一扇门在纯白空间中打开。门后,是熟悉的纬度海景象,是万千星辰,是无尽世界。
林建业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虚无,然后转身,踏入虚无之门。
在他离开后,纯白空间开始崩解。而那个时空定位器,光芒渐渐暗淡,最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金属。
但没有人注意到,在定位器的最深处,那颗时间晶体,悄悄裂开了一条缝。
缝中,有一丝微光,一闪而逝。
像是在记录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1962年的北京,四合院的火灾,许大茂被抓,贾东旭受伤……这些事依然会发生,但已经和林建业无关了。
属于他的故事,在另一个维度,继续上演。
而在这个时空中,叶知秋在2245年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时空管理局的医疗舱里。同事们告诉她,她在执行任务时遭遇时空乱流,受了点轻伤,昏迷了三天。
“我……我梦到了一个四合院,还有一个叫林建业的人。”她喃喃道。
“那只是梦境,时空乱流引起的神经错乱。”医生安慰她,“好好休息,过几天就忘了。”
叶知秋点头,但心里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很温暖,又很悲伤的东西。
窗外的未来都市,霓虹闪烁,飞行器穿梭。2245年的世界,繁华,先进,但也冰冷。
她摸着胸口,那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林建业……是谁呢?”她轻声自问。
无人回答。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