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家新起点
三天后,房管局办完了所有手续。当林建国拿到那张泛黄的房契时,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六百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但换来一个独门独院,值了。
房子位于南锣鼓巷附近的一条胡同里,距离轧钢厂步行二十分钟,离秦怀如上班的服装加工点也不远。院子不大,但规整,三间正房坐北朝南,东西各有一间厢房,加起来有八十多平米。
更难得的是,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夏天可以乘凉;还有口井,用水方便。
“就是太破了。”智慧型分身推了推眼镜,客观评价。
确实破。门窗都朽了,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皮大面积脱落,院子里杂草丛生。但骨架是好的,青砖灰瓦,典型的北京四合院样式。
“收拾收拾能住。”武力型分身检查了房屋结构,“主体没坏,修修补补就行。”
林建国点头:“钱还够吗?”
智慧分身计算了一下:“买房子花了六百五,还剩一百五十三块七毛。加上系统奖励的三百,总共四百五十三块七毛。简单修缮,买些家具,应该够。”
“那就开始吧。”林建国拍板,“先修房顶,不然下雨就麻烦了。”
第二天是周日,林建国找来几个泥瓦匠。工头姓赵,五十多岁,一看就是老师傅。
“赵师傅,这房子您看怎么修?”
赵师傅转了一圈,给出方案:“房顶得重新铺瓦,门窗得换,墙得重新抹灰。院子里得铺砖,不然一下雨全是泥。全部弄好,包工包料,一百二十块。”
“多久能好?”
“半个月。加钱的话,十天。”
林建国想了想:“加多少钱?”
“加二十,十天完工。”
“行。但我要好的材料,活要细。”
“您放心,我老赵干活,童叟无欺。”赵师傅拍胸脯。
谈妥了,当天就开工。工人们拆旧瓦、补房梁,叮叮当当忙活起来。
林建国也没闲着,带着两个分身去旧货市场淘家具。
这个年代的旧货市场,好东西不少,还便宜。花十五块钱,买了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两个衣柜、一张大床。又花了十块,买了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
“还得买被褥。”秦怀如提醒,“天快冷了,孩子们不能冻着。”
于是又去买被褥布料。布票有限,只能买些棉花和粗布,回去自己做。
忙活一天,花出去三十多块。看着逐渐充实的家,林建国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才是家,属于他自己的家。
晚上,他去了秦怀如的宿舍。三个孩子都在——棒梗、小当、槐花。棒梗五岁,小当三岁,槐花才一岁多。
“叫叔叔。”秦怀如教孩子们。
棒梗怯生生地看着林建国,小声叫了句“叔叔”。小当躲在妈妈身后,不敢出声。槐花还不会说话,只是睁着大眼睛看。
林建国拿出准备好的糖果——系统奖励的,这年代稀罕物。孩子们眼睛都亮了。
“来,一人一块。”他蹲下身,把糖分给孩子们。
棒梗犹豫了一下,接过糖,小声说:“谢谢叔叔。”
小当也接了,但没说话。
秦怀如眼圈红了:“建国,让你破费了...”
“说什么呢。”林建国笑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抱起槐花,小家伙不怕生,咯咯笑着抓他的脸。
“房子在修,十天后就能住进去。”林建国说,“这几天你先委屈一下,住宿舍。”
“不委屈。”秦怀如摇头,“比在贾家强多了。”
提到贾家,棒梗突然说:“妈妈,奶奶昨天来找我,说你是坏女人,不要我们了...”
秦怀如脸色一白。
林建国放下槐花,蹲在棒梗面前:“棒梗,你妈妈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她不是不要你们,是带你们过更好的生活。”
“可是奶奶说...”
“奶奶说的不对。”林建国认真地说,“以后,叔叔和妈妈一起照顾你们,好不好?”
棒梗看看妈妈,又看看林建国,点点头。
晚上,林建国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邻居聚在中院,看到他回来,眼神躲闪。三大爷阎埠贵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建国,听说你买房了?”
消息传得真快。林建国点头:“嗯,在南锣鼓巷那边。”
“多大面积?多少钱?”阎埠贵追问。
“不大,够住就行。”林建国含糊过去。
“哎呀,建国现在出息了。”二大妈凑过来,“五级工,又买了房,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这话意有所指。院里人都知道秦淮茹离婚了,也知道林建国在帮她。
“到时候一定请。”林建国笑笑,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还能听见外面的议论。
“啧啧,六百五十块呢!他哪来那么多钱?”
“听说贪污的...”
“别瞎说!建国可是立功受奖的!”
“那他哪来那么多钱?一个月工资六十多,不吃不喝也得攒一年!”
林建国懒得理会。这些人,羡慕嫉妒恨罢了。
但他知道,这些闲话会越传越难听。得想个办法。
第二天上班,林建国直接去找了杨厂长。
“厂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杨厂长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他,笑道:“建国啊,什么事?坐。”
林建国坐下,开门见山:“厂长,我买房了。”
“好事啊!”杨厂长说,“年轻人,是该有个自己的家。多少钱?”
“六百五。是个小院,位置还行,就是破了点,正在修。”
杨厂长点头:“六百五,不便宜。钱够吗?不够厂里可以借你一些。”
“够了。我父母留了些钱,加上工资和奖金,攒够了。”林建国早就想好了说辞,“不过,有些人说闲话,说我钱来路不正。”
杨厂长脸色一沉:“谁说的?”
“没指名道姓,就是些流言。”林建国说,“我不在意,但怕影响厂里声誉。”
“胡闹!”杨厂长拍桌子,“你立功受奖,厂里是给了奖金的!而且你父母是烈士,有抚恤金!这些钱来路正大光明,谁敢说闲话!”
他想了想:“这样,厂里给你开个证明,证明你的收入合法。另外,我在大会上提一下,表扬你勤俭节约,攒钱买房,给年轻人做榜样!”
“谢谢厂长!”林建国心中一定。有厂长背书,闲话自然就没了。
果然,下午全厂大会上,杨厂长特意提到:“有些同志,自己不努力,还眼红别人。林建国同志省吃俭用,攒钱买房,这是好事!我们厂要树这样的典型!勤劳致富,光荣!”
会后,闲话少了很多。即使有人嘀咕,也不敢公开说了。
房子修得很快。赵师傅手艺不错,十天时间,房顶铺了新瓦,门窗换了新的,墙也抹得平整。院子里铺了青砖,杂草拔了,种了几棵月季。
林建国又买了几桶石灰,自己把墙刷白。秦怀如带着孩子们来帮忙,虽然帮不上大忙,但一家人一起干活,其乐融融。
“这里放桌子...这里放床...”秦怀如规划着房间,“棒梗和小当住东厢房,槐花还小,跟咱们住正房。”
“咱们”两个字说得很自然。林建国笑了:“听你的。”
秦怀如脸一红,低头继续扫地。
第十天,房子彻底完工。林建国请赵师傅和工人们吃了顿饭,又每人多给了两块钱。工人们千恩万谢,说以后有活还找他们。
搬家那天,傻柱来帮忙。
“建国,可以啊!这小院真气派!”傻柱扛着衣柜,啧啧称赞,“比我那两间破房强多了!”
“柱哥要是喜欢,常来住。”林建国笑道。
“那我可不客气!”傻柱咧嘴笑,“不过建国,你真打算娶秦姐?”
林建国点头:“嗯。”
“想好了?她可是有三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我养得起。”
傻柱拍拍他的肩:“行!够爷们!哥支持你!到时候办酒席,我掌勺!”
家具摆好,被褥铺上,锅碗瓢盆归位。一个像样的家,成了。
秦怀如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眼泪又掉下来。
“怎么了?不满意?”林建国问。
“满意...太满意了...”秦怀如擦着眼泪,“我就是...就是觉得像做梦...建国,谢谢你...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后别说谢。”林建国握住她的手,“咱们是一家人。”
棒梗带着小当在院子里跑,咯咯笑。槐花坐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林建国生火做饭,秦怀如在旁边洗菜,孩子们在玩耍。
这一刻,岁月静好。
晚上,林建国把秦怀如和孩子们安顿好,自己回了四合院——还有些东西要拿。
刚进院,就看见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眼神怨毒地盯着他。
林建国没理她,径直往自己屋走。
“林建国!”贾张氏突然开口,“你不得好死!”
林建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贾大妈,说话要讲良心。你儿子违法犯罪,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害的!”贾张氏站起来,“要不是你,东旭不会进去!秦淮茹那个贱人也不会跑!”
“你儿子犯罪,是他自己的选择。”林建国冷冷地说,“至于秦姐,她叫秦怀如,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她也配!”贾张氏啐了一口,“一个离婚的女人,带着三个拖油瓶,也就你这种没爹没娘的野种看得上!”
这话恶毒。林建国眼神一冷:“贾张氏,我劝你积点口德。你儿子还在里面,你要是不想他罪加一等,就老实点。”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林建国说,“我听说,你儿子在里面还不老实,跟狱友打架。要是再出点事,判得更重。”
贾张氏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林建国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重要的是,你再敢闹,你儿子在里面会更不好过。我说到做到。”
贾张氏被他的气势震慑,后退两步,不敢说话了。
林建国不再理她,回屋收拾东西。
其实他没什么东西可拿——几件衣服,一些书,还有父母留下的照片。最值钱的是那套钳工工具,一直随身带着。
打包好,也不过两个包袱。
正要走,傻柱来了。
“建国,真搬啊?”
“嗯,那边房子修好了。”
傻柱叹了口气:“你走了,院里就冷清了。”
“柱哥随时来玩。”
“那肯定的!”傻柱说,“不过建国,你得小心贾张氏。那老婆子,毒着呢。你今天怼了她,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林建国点头,“我有准备。”
其实,他已经安排武力型分身暗中监视贾张氏。一旦她有异动,立刻就能知道。
搬完家,林建国正式住进了新院子。
晚上,秦怀如做了四个菜——白菜炖豆腐、炒鸡蛋、咸菜丝,还有林建国买回来的一条鱼。虽然简单,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格外香甜。
“明天我去街道办,把户口迁过来。”秦怀如说,“孩子们的也迁。”
“我跟你一起去。”林建国给她夹了块鱼,“对了,棒梗该上学前班了吧?”
“嗯,街道幼儿园有名额,但得交学费...”
“学费我来出。”林建国说,“孩子必须上学。”
“建国...”秦怀如又要哭。
“别哭,吃饭。”林建国笑着给她擦眼泪,“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吃过饭,哄孩子们睡了。秦怀如收拾碗筷,林建国在灯下看书。
暖黄的灯光,安静的小院,偶尔传来邻居家的狗叫。这是林建国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安宁。
秦怀如忙完,坐在他身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建国放下书。
“建国...咱们...咱们什么时候...”秦怀如脸红了,“领证...”
林建国握住她的手:“等房子收拾利索了,咱们就办。不过秦姐,我得跟你说实话。我现在是五级工,一个月六十二块,养你们四个没问题。但以后...我可能还要往上走,会忙,会顾不上家...”
“我不怕。”秦怀如靠在他肩上,“再忙,也比在贾家强。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林建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他忙于工作,三十五岁还没成家。这一世,虽然开局艰难,但有了家人,有了牵挂。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林建国想起什么,“我在厂里得了个三等功,下个月要去市里参加技术交流会。”
“真的?”秦怀如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要出远门?”
“就去几天。”林建国说,“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有什么急事,就去厂里找王主任,或者找傻柱。”
“嗯,你放心。”秦怀如点头,“我会的。”
夜深了,两人回房休息。虽然是分开睡的——孩子们在隔壁,但秦怀如把林建国的被子抱过来,细细地铺好。
“晚安。”她在门口轻声说。
“晚安。”
林建国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想着很多事——工作、家庭、未来,还有系统。
两个分身现在都各司其职。武力型在监视贾张氏,智慧型在整理易忠海的罪证,准备交给公安局。
但总感觉还不够。他要在这个时代立足,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有人脉,有资源。
也许,该结交一些朋友了。不是四合院里那些各怀鬼胎的邻居,而是真正志同道合的人。
还有,系统给了“多子多福”的任务,但秦怀如现在身体不好,得先调养。等生活稳定了,再考虑孩子的事。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一个大家庭——他和秦怀如,还有几个孩子,围坐在院子里吃饭。孩子们叽叽喳喳,秦怀如笑着给他们夹菜。
远处,两个分身像护卫一样站着,守护着这个家。
【家族系统初步激活】
【当前家族成员:2人(林建国、秦怀如)】
【家族气运:稳步上升】
【特殊效果:家族成员获得‘家和万事兴’buff,工作效率提升10%,学习效率提升10%】
林建国在睡梦中微笑。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但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
三天后,林建国正在车间调试新设备,王大海急匆匆找来。
“建国,出事了!”
“怎么了?”
“易忠海被抓了!在天津火车站,想往南跑,被公安堵个正着!”
林建国心中一动。这么快?
“厂里什么反应?”
“杨厂长大发雷霆,说易忠海给厂里抹黑,要严肃处理。”王大海压低声音,“而且,从他身上搜出不少东西——金条、银元、还有一堆票据。据说,够枪毙了。”
林建国沉默。易忠海这是自作自受。
“还有,”王大海说,“他交代了不少人,包括刘海中。刘海中也被保卫科带走了,说他参与倒卖物资。”
这下,四合院要变天了。
果然,晚上林建国回家时,四合院里乱成一团。刘海中家被抄了,搜出不少来路不明的东西。二大妈坐在地上哭,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垂头丧气。
看到林建国,刘光天眼中闪过怨恨,但不敢说话。
阎埠贵躲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脸色发白。
林建国摇摇头,没理会,直接回了自己院子。
秦怀如正在做饭,听到动静出来:“怎么了?院里吵吵嚷嚷的。”
“刘海中也被抓了。”林建国简单说了情况。
秦怀如脸色一白:“那...那我们...”
“我们没事。”林建国安慰她,“易忠海和刘海中是自作自受,跟我们没关系。”
话虽这么说,但林建国知道,院里有些人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果然,第二天,闲话又起来了。
“听说没?易忠海和刘海中被抓,都是林建国举报的!”
“真的假的?他不是那样的人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他,刚来院里时多老实,现在呢?买房买车,还把秦淮茹勾搭走了...”
这些话传到林建国耳朵里,他只是笑笑。
嫉妒使人丑陋。他越成功,嫉妒的人就越多。
但他不在乎。有实力,才有话语权。
他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提升自己,巩固地位。下个月的技术交流会,是个好机会。
还有,得给秦怀如找个更稳定的工作。服装加工点虽然好,但毕竟是临时工。
正想着,智慧型分身传来消息:
“本体,查到一个机会。红星轧钢厂附属幼儿园缺一个保育员,正式编制,月工资三十二块五。秦怀如符合条件。”
“好!马上去办!”
林建国立刻行动起来。他先去找了王大海,又去找了杨厂长。以他现在在厂里的地位,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三天后,秦怀如接到了调令——去轧钢厂幼儿园当保育员,正式工。
捧着调令,秦怀如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建国...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别说了。”林建国抱着她,“好好干,孩子们需要你。”
“嗯!”
秦怀如上班第一天,林建国送她到幼儿园。环境很好,孩子们天真可爱。棒梗也在这里上中班,小当上小班,槐花有专门的托儿室。
“妈妈,这里真好!”棒梗兴奋地说,“比以前的幼儿园好多了!”
“那你要听话,好好学习。”秦怀如摸着他的头。
“嗯!”
看着母子四人,林建国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天后,林建国下班回家,发现院门被人泼了红漆。
“打倒走资派林建国”几个大字,触目惊心。
秦怀如吓得脸色发白:“建国,这...这是谁干的?”
林建国眼神冰冷。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没事,我来处理。”
他找来水桶和刷子,亲自把字刷掉。然后,在院门上贴了张纸:
“本院主人为烈士后代,劳动模范。污蔑诽谤者,必将受到法律严惩。”
贴完,他联系了两个分身。
“查。是谁干的。”
“是。”
夜深人静,林建国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
他知道,斗争远未结束。
但,他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林建国了。
他有技术,有系统,有家人,有未来。
谁敢挡他的路,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1962年的秋天,BJ的天很蓝。
林建国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