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上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窗棂,夏青醒了过来。久违的酣眠让她身心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问书带着侍女们,手捧洗漱用具,有序地涌入房间。
用柳枝轻蘸青盐的洗漱方式,夏青还有些许不适应。
问书在一旁细致入微地伺候着,见她今日面色因一夜好眠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夏青的目光落在铜镜之上,镜中倒映出的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
那依旧是她标志性的鹅蛋脸,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和谐而优雅,是典型的淡颜系美人,气质中透着一股子清冷与温婉,仿佛林间初升的月光,清冷而不失温柔。
她对自己的长相向来颇为自得,淡颜系的五官如同山间清泉,不带丝毫的锋芒,让人不自觉的放松警惕。
眼前的这张脸,与她记忆中的自己很相似,只是少了些血色,多了几分苍白。但那头秀发却异常浓密。
早餐桌上,肉饼的香气与肉羹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再配上一碗金黄诱人、香滑可口的小米粥,以及一盅泛着淡淡奶香的牛乳,构成了一顿精致的早餐。
夏青轻尝了几口,最终只吃了半张肉饼、半碗肉羹,牛乳也只浅尝了两口便因那浓郁的膻味而放下了碗。倒是那碗小米粥,被她一饮而尽,暖胃又暖心。
她知道,那些剩余的食物将会被院子里的侍女们分享,每一粒粮食都不会被浪费。
饭后,她漫步于院中,享受着清晨的宁静与清新。
夏家这座宅子,是皇帝御赐的。夏父夏母居于主宅,两位兄长则偏爱南侧的院落,那里温暖而宁静,而独留给夏青的,是东侧那片风景绝佳、四季如画的青风院。
这青风院空间辽阔,单是院中错落有致的花木,便足以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夏青刚舒展完筋骨,便来人通报,言及苏家夫人及苏少爷携礼来访,父母亲命她前往前厅相见。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生活处处皆战场,唯有不懈奋斗,方能不负韶华。
在夏家接待贵客的云水轩内,宾主落座,夏青细细打量起苏川来。
初醒时分,她尚沉浸在穿越的迷茫中,加之夜色深沉,未曾细看。
此刻细看之下,苏川果然仪表堂堂,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公子的风度翩翩。
她暗想,难怪京城中的少女皆对他心生倾慕。若非有原主的婚约在先,只怕苏家的门槛早已被提亲的媒人踏破。
茶点过后,苏夫人拉着夏青手,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随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道:“青青,昨夜之事我已有所耳闻,真是世事难料。你受苦了。”
夏青微微低头,故作羞涩,心中却暗自思量,这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唉,此事最无辜的便是你和柳家小姐。那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柳家小姐听闻后伤心欲绝,柳夫人一早便来苏家求助,我们也是束手无啊。”
夏青心中暗自好笑,那些流言多半是针对柳家小姐的吧,自己不过是无辜躺枪。
夏青三人默契地保持沉默,他们都能听出苏夫人的话外之音,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见无人应答,苏夫人略显尴尬。
“柳家为何不找宋家商议,反而来寻你们苏家?”夏父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夏母也附和道:“是啊,柳家此举何意?”
苏夫人沉吟片刻,解释道:“昨夜川儿救下柳家小姐,柳家希望能借此机会,让川儿娶她为妻,以平息外界的非议。”
夏青闻言,心中暗道,柳家未免太过心急,目的太明显了。
夏母直言不讳:“柳家此举未免太过无礼,川儿救人是出于道义,怎能因此被赖上?”
夏父则问:“那么,苏家对此有何打算?”
苏家自然顾及颜面,含糊其辞道:“此事还需看你们女方这边的态度,毕竟姑娘家的名声最为重要。若处理不当,对柳家小姐和青青都不好。”
夏青心中冷笑,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如此说来,苏家是不介意昨日之事了?”夏母直接问道。
苏夫人面露为难之色:“事出有因,我们自然理解青青的。”
夏父夏母闻言,神色稍缓,救人之时难免有所接触,何错之有?
夏母语气坚定:“只要苏家不介意,我们两家婚约依旧。若柳家非要赖上来,那便只能委屈她们做小了。”
夏青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仅仅因为一些肢体接触,便要更改婚约?
夏母的话让苏夫人一时语塞,随即话锋一转:“但考虑到此事可能带来的长远影响,我认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苏夫人真是能耐,连柳家和宋家的家事都能做主。”夏父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他心中虽有怒气,但为了女儿,只能隐忍。
夏青忍俊不禁,父亲这阴阳怪气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就是,你们若真介意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夏母也毫不留情地指出。
夏青心中暗赞,爹娘这战斗力,果然非同一般。
苏夫人在夏家人的直白面前,显得有些狼狈。
此时,一直沉默的苏川终于开口:“伯父伯母,此事关乎我们几家,我认为应找个时间,四家共聚一堂,商讨对策,尽量减少此事的影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倒显得颇为中肯。且他身为未来女婿,夏父夏母顾及女儿颜面,倒也未多加责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