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唐家
对于父亲的夸赞,苏川仅是微微一笑,而后缓缓收拾棋子。
苏季明起身轻拍儿子的肩膀,“川儿,剩下的交给为父即可。”
接着,他兴奋地在静室踱步,将初步计划和儿子分享:欲为皇上暗中培育一把“利刃”,再给夏得胜来个调虎离山,比如令其丁忧,趁此把“利刃”呈上。待其归来,皇上不再倚重,便能寻错处置。
苏川听后,眉头微皱,提出捧杀之策,认为直接让大臣联名上奏给夏得胜升官更好,温水煮青蛙,比调虎离山不易引起警惕。
苏季明有所犹豫,毕竟想出手的人对夏得胜恨之入骨,难以容忍其升官,只怕会选调虎离山之计。
父子俩离开静室,苏川最后叮嘱:“父亲,夏得胜虽不难对付,但莫要我们动手,且未找到替代之人,切勿轻举妄动。”
苏川最终皱着眉离开,办法虽有,该说的也说了,可他并不乐观,心中沉重,那未来岳父运气太好,平民出身却至此,只是苏家可用之人太少。
苏川年轻,还未意识到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夏青这边则无此烦恼,她为父亲制定的计划,核心部分皆由父亲执行,父亲战斗力极强。
苏季明目送儿子离开后,转身去书房,内有三四人等候,包括苏家族老和柳家家主柳城南。
苏季明进来时,向他微微点头。
“如何?”苏家族老率先发问。
“川儿总算应允了。”
“太好了。”
“今日夏得胜之事,让我等胆颤,此人疯狂,苏家需防。
“已有对付他的法子,且让他再得意两日。”
柳城南好奇对策,却知不该问。心中对苏川这个未来女婿满意至极。
有了好消息,柳城南此刻也有了说笑的心情。他当下便提及了夏得胜被人砸臭鸡蛋之事。
“对了,你们还未曾听闻吧,夏得胜下朝归家时在大门处遭人用臭鸡蛋砸了。”
书房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便热闹起来。
“行啊,何人所为?”
“活该,谁让他成天得罪人。”
“估计是某位同僚看不过去派人干的。”
交谈间,他们皆有意无意地看向柳城南。
柳城南:不是,你们这是何意?怀疑我?虽说我想这么做,但真不是我所为啊!
“哦,那夏得胜岂不是极为狼狈?”
“并非如此。臭鸡蛋一颗都未砸到他身上。”提及这个结果,柳城南也很是郁闷。
“那你说个啥呀。”你这是在侧面夸赞他逢凶化吉?
“确实,也不知是谁找的人,这办事的能力显然不行嘛。”
夏家这边,用过午膳,夏青带着随从,及母亲准备的礼物,乘马车出门了。
这是夏青穿越而来之后首次出门,落水那晚不算。当时从魏亲王府返回夏家,已是深夜,路上漆黑一片,什么都瞧不见。
长安城的街道大多由青石板铺就,街道并不宽阔,但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暗闻歌吹声,知是长安路”——出自储光羲《长安道四首》
此刻阳光和煦,微风宜人,夏青的心情亦是极好。
问书见她兴致勃勃地看着街景,犹豫片刻,问道,“二小姐,从这里前往唐家有一条捷径,以往我们都是走此近道的,比走如今这条街道能更快抵达。”
夏青正撩起马车帘子望着外面,闻言未回头便拒绝了,“不必,咱们慢慢悠悠过去便好。”她并不着急。
“是。”问书示意车夫径直前行,多花费两刻钟也无妨。
夏青在街边瞧见有卖糖葫芦的,还特意让问书去买了一些,用油纸包好。这是她为小外甥准备的。
等经过最为热闹的街道,出城的这段路,夏青便老老实实地坐回马车里了,因为着实没什么好看的,低矮的房屋,坑洼不平的泥土路,农田里也是一片荒芜。
闲来无事的她想到即将见到的大姐,轻轻叹了口气。
她大姐夏浅,于六年前出嫁,如今刚生完第三胎正在坐月子。三年抱俩,五年抱三,夏青甚是钦佩。
但也明白这在古代实属常态,女子一旦嫁人,便身不由己。
她大姐不过二十二岁,就已经育有三个孩子。夏青算了算,大姐十六岁嫁人并生育第一胎,实在是可怜。这个年纪,不少女孩身体尚未发育完全。
夏青知晓女子生育会极大地损耗元气,她本人对那些勇于生产的女性充满敬佩。
对于婚姻后代夏青也并非抗拒,只是在她看来:男女情悦,意合心倾,愿绾连理之枝,以同历风雨。非因嗣续而强合,乃心魂之交融,志意之相属。
至于育子,乃生命之绵延,情爱之凝晶。子之诞世,若春花之怒绽,似晨阳之初升。育之养之,非徒冀其继嗣,而在传承德善,薰化礼仪。
在思绪纷乱之际,唐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