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纵马
翌日清晨,夏家传来了柳絮苏醒的消息,但夏青听后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见天朗气清,她笑容满面地挽起冯氏的胳膊提议:“娘,咱们出门逛逛吧,您和爹近来都太操劳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冯氏却眉头紧锁,忧虑道:“闺女,柳家的事情闹得咱们家不得安宁,我心里烦得很,哪有心情逛街啊。”
夏青拉着冯氏往外走,劝慰道:“娘,咱们别去想那些烦心事了,出去走走,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
近来,因柳家的纷扰,夏青的父母都精神紧绷。夏青本想邀父亲一同前往,却见他连忙摆手拒绝,说要在家休息,并陪伴两只心爱的黄鹂鸟。
出了门,冯氏感受到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对夏青点了点头:“确实感觉好多了。”
夏青欢快地说:“是吧,娘,我就说出来走走有好处。”
冯氏的心情也随之舒畅起来,生出了逛街的兴致。“闺女,咱们先去那家老字号看看,说不定有新布料呢。”她指着前方的店铺说道。
“好,都听娘的。”夏青乖巧地回答。
母女俩一连逛了三条街,无论是老字号还是热闹的新店铺都未错过,为自己和家人选购了不少物品。
最终,在锦绣阁,冯氏为夏青定制了一条适合来年春天穿着的百花曳地裙,这才心满意足。
离开锦绣阁时,她们注意到不远处的美味轩,决定去那里小憩并品尝美食。
此时,街尾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夹杂着尖叫与马蹄声。“让开!”“孩子,我的孩子,救命啊!”“快趴下!”还有“我的桃子,全坏了!”“别踩我的菜!”呼喊声此起彼伏。
夏青警觉,意识到可能是有人当街纵马,连忙拉着冯氏退到街边。
刚站稳,便见一人一骑从街尾狂奔而来,此人行径嚣张,纵马于市,造成一片混乱,却未减速,对百姓安危置若罔闻。
那人的目光与夏青交汇,冯氏在一旁低声惊呼:“这不是柳四郎吗?”夏青闻言挑眉,心想此人莫非是柳絮的弟弟?
就在这紧张时刻,一个三四岁的孩童突然冲出街道,朝对面担箩筐的瘦弱男子大喊“爹!”,男子惊恐地喊道:“孩子,别过来!”
众人见状,心中一紧,生怕孩子遭遇不测。那马匹已逼近孩子,眼看就要发生惨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美味轩二楼跃下一人,一脚将马上的柳四郎踢飞,随后借势翻滚上马,稳稳控制住了受惊的马匹。
马匹嘶鸣,奋力挣扎,却被他紧紧拉住缰绳,迫使马儿扬起前蹄。
与此同时,另一名男子冲出,迅速将马蹄下的孩子抱起滚开,孩子得以脱险。他将孩子安全交还给其父。
夏青视力敏锐,认出控马之人是宋辰,救人的则是其弟宋衍。兄弟二人配合无间,在关键时刻救下了孩子。
“是平西侯世子宋衍和宋小爷宋辰!”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平西侯世子宋衍虽不常露面,但宋辰因好打抱不平而广为人知。宋家世代为将,守护边疆,深受百姓敬仰。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柳彬,被宋辰一脚踹下马,脸色阴沉地走来,右手紧握马鞭,直指宋辰质问:“宋辰,你这是何意?”
宋辰面不改色,反问道:“你当街纵马,差点伤人,竟还质问于我?”
柳彬环顾四周,轻蔑地说:“我因紧急公务,已高声警示路人回避。”
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他们的眼神让柳彬不悦,他欲挥鞭震慑。然而,鞭子刚起,就被宋辰稳稳抓住,任凭柳彬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柳彬眼神凶狠地盯着宋辰:“宋辰,你若不放,我便以妨碍公务之罪治你!”
夏青在一旁焦急万分,心中暗想宋辰何必与他理论,直接揭露身份岂不更好?她决定出手相助。
“柳彬,你最好真有十万火急的公务,否则,你纵马行凶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激起的民愤,柳家和你上司能否承担得起?”夏青的话语尖锐而有力,擅长煽风点火的她,对待敌人从不手软。
夏青揭露柳彬身份后,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
“柳彬?是不是鸿胪寺卿柳大人的那个柳家?”
“应该是吧。”
“他家大小姐前几天不是还因赏花落水,被闺蜜的未婚夫救了,然后死缠烂打吗?”
“对对对,他们是同一个柳家,亲姐弟吧?”
“真是蛇鼠一窝,一个轻浮,一个跋扈。”
“难怪如此嚣张。”
这些议论声让柳彬怒火中烧,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夏青身上,冷冷地说:“夏青,你很好。”
“我当然很好。”夏青毫不畏惧,迎着他的目光,还向前两步。
她心中已有计较,赌柳彬的公务并不紧急,只是借题发挥,欺压百姓。
这时,宋衍适时出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柳彬,你不是有紧急公务吗?可别耽误了。”
柳彬深深地看了夏青一眼,对宋衍说:“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计较。”然后转向宋辰:“放手!”
宋辰示意夏青后退,待确认安全距离后,才松开马鞭。柳彬夺回马鞭,冷哼一声,目光在夏青、宋辰、宋衍之间扫过,最终翻身上马离去。
人群也随之散去。一位汉子带着孩子过来,再次向宋家兄弟致谢,宋辰安慰几句后,让他们离开。
宋衍朝冯氏和夏青母女走来,途中示意宋辰跟上。
宋衍笑眯眯地走过来,和冯氏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夸夏青:“刚才真是多谢夏二小姐仗义执言了,不然小辰可能就要有麻烦了。”
“哪里哪里,你们兄弟二人也是为了救人,小女帮说两句话是应该的。”
冯氏说完,目光落在宋辰身上,“刚才我都看到了,这孩子身手真俊。”
夏青无奈看着她娘。
宋衍脸上笑容渐深,出言邀请她们上去美味轩二楼。
眼看着冯氏就要答应下来,夏青连忙喊了一声:“娘,咱们出来挺久了,该回去了吧?爹在家都等急了。”
怕她不清醒,在她看过来时,用眼神疯狂暗示,亲娘啊,您老又不是第一回当丈母娘了,何必见个好的就走不动路啊?
我知道您满意宋辰,但宋家真不是好去处啊。故意压低声音道:“娘,可别忘了夏苏柳三家那边都还是一团乱呢。咱们这边绝不能行差踏错被人抓了把柄。”
上次宋家兄弟来访,她就知道他们五感敏锐,相信这次也能听清她的话。
夏青的提醒有用,冯氏犹豫一下,便道:“时间确实不早了,世侄啊,我们得回去啦。”
宋衍笑容不变,仿佛没看到母女二人的眉眼官司:“那也行,改天等伯母有空,我们做东,请伯父伯母来喝茶。或者等过段时日我大婚,还请伯母前来喝杯薄酒。”
冯氏脚步微顿,一脸惊讶地问他:“你要娶继室了?”
“是啊。欢迎伯母届时莅临观礼。”
夏青心里咦了一声,在原著里有这么一段吗?
“那恭喜啊,我们夏家就等着你的喜帖了。”冯氏心想,到时看看能去就去,不能去也给他补上一份贺礼。
双方客套两句就散了。
在马车上,冯氏频频看向自家闺女,夏青察觉,疑惑看向老娘:“娘,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刚才宋家世子说要娶继室了,你听了没啥想法吗?”
宋衍?不是,她娘这话问的,他娶继室她能有啥想法?夏青一下子没转过弯来,等回过神,有点哭笑不得。
她娘不会还记得前些日子的玩笑话吧?
夏青当即就对着冯氏一通安慰,总算打住她的胡思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