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晨歌湖
晨歌湖在蒙德城西面，顺着清水河往下游走，走路的话只需要两天就能到达。
李卬选择乘坐公共马车，一直坐到距离晨歌湖最近的潘领。潘领领主拥有男爵爵位和附近两个村落的领土。
公共马车只到潘领领主的地盘，晨歌湖要再往西走大概十五公里。
李卬在潘领停留了一下，补充好水和干粮，李卬顺道在村子里的小酒馆坐了一下，打听打听晨歌湖的情况。
“晨歌湖？”在两杯劣质啤酒的助攻下，一个喝醉了一半的村民道：“你去那个鬼地方做什么？那地方既不能种粮食也没有工厂，只有一群未开化的野人在那里生活。嗝——”
李卬点点头，他敏锐地注意到有一个男人看了自己一眼，李卬端着酒杯走上前，“你也是来调查晨歌湖的吗？”
男人没有拒绝李卬的酒水，虽然他俩分别属于不同的组织，但目的基本相同，没必要打的你死我活。他们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互通有无，缔结不错的关系，甚至共享调查结果。
“只是收到了一点消息。”男人递上一支香烟，李卬摆摆手表示不抽烟，男人叼住香烟抽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酒，“听说晨歌村的村民已经很久没到潘领买粮食了。”
“哦？”李卬又递上一杯酒。
“客气。”男人举杯致意，“晨歌村是晨歌湖东面的村落，如刚刚那位老哥所说，晨歌湖附近的土地不长粮食，所以晨歌村的村民一直用晨歌湖里的鱼到这里，”男人指指脚下，“潘领，用鱼换粮食。但是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来过了，潘领领主没有鱼吃，所以请我们来调查一下。”
李卬不解，“清水河不是流经潘领吗？怎么会没有鱼？”
男人笑了，“清水河的河水是淡水，晨歌湖是咸水湖。湖里的好东西是不会到河里去的。”
李卬点点头，伸出右手，“里昂，狩猎者公会的猎人。”
男人也伸出右手，跟李卬握了握，“普莱斯，英雄协会的调查员。”
李卬皱眉，“一个领主为什么不找守夜人而是找英雄协会？”
普莱斯一皱眉，“那是他的自由，先生。”
李卬意味深长地笑了，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不过无所谓，李卬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是个无业游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
两人很默契地分头前进，谁也不希望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拖累。
李卬趁夜摸进晨歌村。晨歌村不愧是个边缘荒村，路都是烂泥路，空气中的湿度很高，李卬感觉胸口很闷。
村口站着一个很高大的人，李卬走上前，却只看到村口那人手中寒光一闪，一根铁矛朝自己扎了过来。
李卬一闪身躲开铁矛，顺势一脚踢出，铁矛被踢歪出去。
“我是……我靠！”李卬还想解释，可那村口站岗的大块头根本不是人，是一头两米多高，貌似长着五官的树！
“树人？”李卬冲到那人身下猛的扯掉了树人身上的破布，那人竟然真的是一棵长着人脸的树！“卧槽！”李卬发出惊叹声，这晨歌村村口站着这么位门神，难怪村子里的鱼不往潘领出口了。这就算想往外卖也出不去啊！
“会说话吗？”李卬躲过铁矛，站在树人的攻击距离外面试图交流。
树人愣了一下，用极其迟缓的声音道：“你……不……怕……我？”
“呃……”李卬掏出名片，这是他从蒙德城出来之前印的，“怪物猎人，里昂。如果你们有需要消灭的怪物可以来找我帮忙，鬼魂什么的也都可以，价格公道。”
“杀……怪……物……”树人想了想，“不……需……要……”
李卬点点头，树人又用极其迟缓的语气说道：“离……开……吧……这……里……不……欢……迎……外……人……”
李卬点点头，从树人身旁绕了过去。
树人回不了头，只能从不知道哪发出一声尖啸。李卬被那一声尖啸震得差点呕吐出来，他回头踢了树人一脚，“别叫了，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树人的尖啸声止息，李卬回头一看，几只鱼人从村子里探出头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铁矛，似乎随时想在李卬身上穿几个透明窟窿。
这些鱼人普遍有一米八左右，身材精瘦，佝偻着腰，浑身涂满污泥。有些鱼人身上还挂着一些破衣烂衫，有些则不着寸缕，反正身上有鱼鳞。
“你们……”李卬双目泛红，一把夺过树人手里的铁矛，“你们把晨歌村的村民都杀死了！？”
鱼人们没有回答，而是纷纷举起铁矛，一起朝李卬射了过来！李卬手中铁矛舞成螺旋桨！瞬间打飞了所以铁矛！他从泥地里拔起一根铁矛，双手各持着一根铁矛朝鱼人杀去！
“慢着！”一只苍老瘦弱的鱼人拄着拐杖从鱼人堆里走出来，伸手拦住要射矛的鱼人们，对李卬道：“我们就是晨歌村的村民。我是晨歌村村长马可噜噜。”
李卬停了下来，戒备地盯着眼前的所有鱼人，“你以为我会信你？”
“aka！”马可噜噜发出一声咒语，狂风大作瞬间把他送到半空中。马可噜噜乘着风来到李卬脸前，“猎人，如果你不信我，我就杀死你。”
李卬赶忙点头哈腰，“大哥我错了您说啥是啥。”
马可噜噜点头，“很好，很识相。”
马可噜噜回头看看村民们，向村民们点点头，“外来者以后会越来越多，我们必须做出一些改变。”
鱼人们互相对视，最终全部收起长矛给李卬让开一条路。
马可噜噜一招手，“跟我来。”说着便飞走了。
李卬赶紧跟上。晨歌村的道路非常复杂而且泥泞，有些路甚至要穿过房屋里面，从二楼走木板到另一边的山头上。七拐八绕李卬就迷路了，好在马可噜噜一直在天上带路。
跟着马可噜噜来到他的房子，李卬受到了客人级别的接待，一个同样苍老的鱼人送上一杯泡着水蛭的“凉茶”。李卬看了茶杯一眼，恶心的直皱眉头。
“老夫还是人类的时候和你的反应也是差不多的。”马可噜噜说着，咬破茶杯里的水蛭，血水染红了茶水，马可噜噜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李卬看看自己的茶杯，脸皱的像一朵枯萎的菊花。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李卬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伟大的神派下神之子赐予我们祝福，让我们拥有强健的体魄以及鱼鳃，这让我们拥有了水下呼吸的能力。赞美神以及神之子。”
李卬皱眉，“哪位神？”
“当然是伟大的风暴之主！”马可噜噜一瞪眼，李卬提的这个问题在真正的虔诚信徒眼里如同亵渎。
李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奇怪，风暴之主为什么会降下使徒把人类变成鱼人呢？
马可噜噜看李卬没什么反应，心里并不高兴。好在李卬也没什么亵渎的说法或者行为，马可噜噜也只是气恼地摇摇头，仅此而已。
李卬又跟马可噜噜聊了许多，越聊越觉得这个使徒不太对劲。
马可噜噜也看出李卬的不信任，果断道：“伟大风暴之主的神之子还在护岸边上，你大可以亲自去看一看，聆听天启。”
“祂还在湖岸上！？”李卬惊讶了，忽然他想到自己就是特么的来猎杀这个家伙的，一下子也就不惊讶了。
“当然。”马可噜噜站起身，“我带你去。”
马可噜噜把李卬带出门，七拐八绕的来到一口井边。
“神子在井底下？”井下很黑，李卬把脑袋扎了进去想要看看。忽然李卬想起“一人不逛庙，两人不看井，三人不抬木，独坐莫凭栏”的规矩，还没等他把脑袋拔出来，一股无法抵御的大力袭来，李卬眼前一黑栽进井里。
李卬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抬头问马可噜噜，“好怪哦，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们更像怪物。”马可噜噜打了个寒颤，“我从没见过，甚至不敢妄图一个人类能毫无芥蒂地跟我们聊天。如果是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有一只鱼人或者其他什么怪物要跟我聊天，我一定抱着九十分的戒备！而你——你竟然敢伸头去看井！似乎在你眼里没有什么怪物和人类的区别——这样的你，本身就是最大最恶的怪物！！”
李卬瘫坐在井底，大热的天心却凉的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李卬抬起眉眼，两头巨大的鱼人正一步步向他走过来。
“二傻，三胖子。”马可噜噜在井边喊道：“吃了他。”
就在此时，晨歌村外面站岗的树人又发现了一个入侵者。树人发出尖啸，马可噜噜看看即将被两头巨大鱼人吃掉的李卬，没多想直接抬脚就往村口的方向走。
普莱斯可不像李卬，他看到树人的一瞬间就跑了。调查员的工作只是确定传言中的诡异事件是否有假，他可不在乎晨歌村的村民到底是被鱼人吃了还是变成鱼人了，只要怪物在，普莱斯就能拿到赏金。
可普莱斯跑步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飞？马可噜噜很快就抓住了普莱斯，普莱斯很硬气地跪下，更硬气地骂了一句：“好汉饶命！”
马可噜噜点点头，这特么才是普通人呢。他立刻把跟李卬说的话又跟普莱斯说了一通，随后他微笑着问道：“如何？要不要跟本村合作一下？本村长可以给你很多好处哟！”
普莱斯吞了口口水，“我要做什么？”
马可噜噜掏出一枚金镑，“这个给你，只要你回去跟你的老板说这里无事发生便可。”
普莱斯接过金镑，“知道了！我向神明起誓我不会外穿这个消息的！”
“很好。”马可噜噜是信徒，他无法理解有人敢违背对神明的誓言，无论普莱斯信的是哪位神明。
普莱斯被放走了，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蒙德城，然后把一切全部上报给英雄协会。
很可惜普莱斯是愚者的信徒，他最擅长的就是说谎，其次是判断什么时候该说谎什么时候不该说谎。很明显说出晨歌村的异变能直接带来十五金镑的赏金，普莱斯这次选择说真话。
号称蒙德城的太阳（自称），蒙德城的光明（还是自称），蒙德城贵族的典范（依然是自称），蒙德城未来希望（当然肯定是自称）的派洛蒙·D·蒙哥马利拍案而起，在英雄协会的集会上放出豪言壮语，要帮潘领彻底解决晨歌村的问题！
说着派洛蒙把眼睛瞥向莫妮卡，莫妮卡身边那个讨厌的摩根终于消失了，甚至换成了一个名叫莫甘娜的甜妹，派洛蒙已经准备好和这两位小公主一起畅享快乐时光了！
可惜莫妮卡根本没看这边，她一直在听酒馆怪物跟她聊李卬的事。酒馆怪物这个酒蒙子今天终于来上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钱了。
“那个家伙好像是受到了天启，我亲眼看到的，他身上的灵性被激活了，抓了一张塔罗牌之后好像被人凭空打了一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问我晨歌湖在哪。”酒馆怪物说的唾沫横飞，“这些日子天启越来越多了。我前几天也受到了天启，一个玩骰子的家伙问我是既定结果观察人的反应更好玩，还是期待未知的结果更好玩。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莫甘娜抬起眼皮，“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骰子掉地上了就好玩了！”酒馆怪物哈哈大笑，“然后他手里的骰子就真的掉了！哈哈哈哈——他还夸我是个天才，还问我要不要获得力量。你们猜我怎么说的？”
莫妮卡道：“嗯——晨歌湖到底在哪？”
“我说——呃……”酒馆怪物收起笑容，“你们怎么了？老怪物的故事不好听吗？为什么非要提那个小白脸？哼！我也不是很羡慕里昂的身高的力气，我只是……啧——贵族小姐们，里昂那个家伙有什么好的，咱们派洛蒙勋爵可比他长得帅多了！而且派洛蒙勋爵又阳光又正直，比那个总是把杀杀杀挂在嘴边上的家伙强多了！”
“呃……”莫妮卡抬眼看了派洛蒙一眼，派洛蒙赶紧转移视线，没跟莫妮卡对视。莫妮卡慌乱了，赶紧解释道：“我可不是……什么小白脸啊！我跟他可不是那种关系！该死的酒馆怪物，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那家伙……”想起李卬，莫妮卡忽然想起那股不停往鼻腔里钻的气味，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刺鼻的气味，但是只要嗅上一口，莫妮卡就会两腿发软，从大腿往上钻心地痒。
“对！那家伙确实是不对！”酒馆怪物仔细回想，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李卬？不，不是讨厌，是恐惧！“那家伙的灵光颜色不正！他被诅咒了，或者被污染了！”
“那我们还不赶紧去救他！？”莫妮卡拍案而起，看到莫甘娜似笑非笑的笑容，莫妮卡俏脸一红，“我是说……净化他！万一他变成怪物怎么办？”
莫甘娜揶揄道：“他变成怪物，你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啊？嗯？你到底抱着什么心思？是不是故意送上门啊？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哼！”
莫妮卡脸红了个透，“瞎说什么呢！我是为了正义！咱们可是英雄协会啊宝儿！再说我可是高贵的血族！血族！我怎么会对一头低等……诶我不是说你啊！咱们俩从小玩到大的，我不是说你！！”
“哦~酱紫喔~”莫甘娜端起红茶轻轻喝了一口，“所以你要去吗？那个晨歌湖。”
莫妮卡深吸一口气，“去。去个屁呀！你愿意去你去吧，我才不去呢！”
“心虚了心虚了。”莫甘娜翘起兰花指，“我看你是被我说穿了心思，根本不敢去见那个家伙。是谁说绝对不吸男人的血但是只吸了一个男人的血啊~是谁啊~好困惑啊~”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好了好了。”莫甘娜眼看莫妮卡红温了，赶紧想办法降温，“那个……勋爵？叫什么来的？”
“派洛蒙，蒙哥马利子爵的长子，在王国与弗萨克的战场上立下血功，被国王陛下亲自封为勋爵的派洛蒙，我美丽的小姐。”派洛蒙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微笑，整个人包裹在朦胧的白光中。
莫妮卡摆摆手，“可以了可以了，您已经够闪耀了，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去晨歌湖的事吧。”
“愿意效劳，小姐。”
派洛蒙半是商议半是炫耀，给莫妮卡和莫甘娜保证自己可以完美地处理掉晨歌湖的事。
就在三人准备马车想要启程前往晨歌湖的时候，酒馆怪物站出来，对莫甘娜道：“小姐，请相信我跟里昂并没有什么仇怨，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完全来自于我自己的判断。”
“您请说。”
酒馆怪物深吸一口气，“小姐，里昂那个家伙有古怪。还记得他在动物园事件里意外得到了猎人途径序列九的魔药，但是发挥了超过杜勒斯的战斗力。要知道杜勒斯可是序列七，哪怕途径不同战斗力也不同，里昂的表现也过于亮眼了。请问你们在动物园事件之后有没有再次并肩作战？他的表现如何？”
莫甘娜仔细想了想，李卬在兰领的两次战斗里的确是有点强了，他可以只用气势就逼退恶魔序列六的塞弥拉蜜思，还可以用爆发力很强的力量，拆掉半座城堡砸在妮珊德拉头上。
莫甘娜打了个冷颤，“你是说……”
酒馆怪物道：“那家伙有问题，而你，还有莫妮卡小姐，你们恐怕已经遭到他污染了。你们的思想需要净化，小姐。”
莫甘娜一怔，看着酒馆怪物，“你确定吗？”
“确定。就这几天我几次见他，每次我的灵性都会发出警告，而且越来越强烈。而且那个家伙吃的实在是太多了，每天都要吃掉一整只羊喝一桶酒。别说他是大胃王，就是把他的胃全都掏出来也塞不进一整只烤羊。”
莫甘娜若有所思，点点头，“那如果我真的被污染了，那该怎么办呢？”
“这——”酒馆怪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得看您自己的想法，小姐。”
莫甘娜没有再说什么，她跨上扈从准备好的马匹，加上两个扈从，五人骑马前往晨歌湖。
来到晨歌村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他们看到了晨歌村村口用于放哨的树人，树人的状态很奇怪，看到外来者它并没有尖叫示警，而是斜着眼睛看着三人，张张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天色已晚，莫甘娜离得远也看不到树人到底有什么变化。
派洛蒙一马当先，决定给两位女客表演一下什么叫勇气，骑士长枪在派洛蒙手中舞出流星一般的气势，带着红热的光芒一枪刺向树人！
树人被一劈两半，莫甘娜想要上前查看，却被莫妮卡单手拦住。
“不对劲。”
“怎么了？”莫甘娜开启灵性视界，笼罩在黑暗中的晨歌村终于向莫甘娜展现了真实情况。
富含灵性的血浆涂满地面，莫甘娜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腥咸的空气中不只有鱼和湖水的气味。
“你们快过来看看！”派洛蒙的喊声让两个女生把目光一起投过去。
树人的背后被掏了两个洞，掏洞的人看来可能是想研究一下树人发出尖啸的原理，毕竟这玩意看起来没有肺也没有声带，好奇它是怎么发声的也算正常。
“因为要研究它为什么会发出声音，所以它才没被杀死吗？”莫妮卡当然知道村口有一棵会尖叫的树，普莱斯领赏金的时候把知道的细节全都说了。只要伺候好英雄协会这堆贵族小崽子就能保他全家一直衣食无忧，普莱斯对这些贵族的感情就跟他对钱的感情一样深刻，最好一个都别死。
视线略过树人，莫甘娜愣住了，两只鱼人被双手反剪倒吊着挂在房檐上。似乎发觉有人走近，两只鱼人纷纷挣扎起来。
“没死？”派洛蒙刚刚还在暗自责怪先来者抢了自己的风头，一看鱼人还没死透，派洛蒙赶紧握紧骑士长枪，他今晚必须出尽风头！想到此处派洛蒙长枪如炮弹一般飞射出去，瞬间把一只鱼人戳死了。
“诶！”莫甘娜喊了一声，可惜她阻止不及。
派洛蒙回头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怎么？你要杀一只试试吗？那第二只就留给你了。”
莫妮卡低声道：“谨慎一点，有东西过来了。”
莫甘娜也赶紧开启灵性视界，的确有东西匍匐着朝他们爬过来了。莫甘娜握紧武器，还没等她用出能力，派罗蒙先用出自己的能力：
“【太阳光环】！”
乳白色的光芒从派洛蒙头顶散发出来，形成一个光环。在阳光照射之下，所有邪祟都无法掩藏自己的身形。
当然，也无需掩藏。
莫甘娜终于看到匍匐前进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只身材比一般鱼人小一半的小鱼人，它的脊柱被折断了，只能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小鱼人怀里抱着一颗鱼人卵，它在被太阳光环照到的瞬间便把鱼人卵藏在自己身后，一脸坚毅赴死的表情，如果不是它长着一身鱼人的模样，莫甘娜甚至觉得自己才是恶魔！
小鱼人护卵的行为激发了莫甘娜痛苦的回忆，莫甘娜蹲在地上呕吐起来，派洛蒙还以为莫甘娜是被这里无处不在的鱼腥味闹得不舒服，索性掏出一瓶圣水一挥手撒到莫甘娜身上，这样就能隔离这里的臭味，一瓶圣水大概能维持三个小时左右，足够他们“探索”整个村庄了。
莫妮卡赶紧抱住莫甘娜，安娜丽丝子爵能放她俩出来就是为了让莫甘娜散心的，那只小鱼人护卵的动作就连自己看到都会心疼，更别说莫甘娜，她可是刚刚遭了大不幸的。
莫甘娜抽泣着转身离开，她实在是受不了这里了，一想到这村子里的庄庄血案全是李卬做的，莫甘娜就恨不得掐死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似乎看出莫甘娜的伤痛，莫妮卡轻轻搂着莫甘娜的肩膀，“你又没做错什么！而且咱们还不确定这里的事是里昂做的呢。”
莫妮卡拿出一壶水，给莫甘娜冲冲嘴。
莫甘娜收拾好一切，点点头表示可以继续前行了。
还没走出几步，一具浑身扎满铁矛的鱼人尸体倒了下来，差点砸到派洛蒙。
派洛蒙有些生气，队伍里的两位淑女本来就有些情绪低落，再这样被吓一次她们恐怕根本不会注意自己帅气的净化这里。
想到此处，派洛蒙一招手，两个骑士扈从赶紧走上前，“少爷。”
“你们去前面清理一下。”
两个扈从异口同声道：“是，少爷。”随后一左一右走出去。
派洛蒙走到两个女孩儿面前，“别害怕，我的两位小小姐。这里有我。我的太阳神力对亡灵、不死者以及邪教徒有相当强大的威力。”
话音未落，走右边的骑士扈从发出一声惨叫。三人赶紧走了过去，走左边的扈从先一步赶到，“乔治，你怎么啊！！！”
名叫乔治的扈从把宝剑从另一个扈从眼眶里拔出来。
乔治一脚踢倒了那人的尸体，宝剑指着三人，“你们这些外来者……受诅咒的家伙！你们都该下地狱！！”
扈从一剑刺向三人，派洛蒙骑士长枪直指天空，“圣光啊！”一道光柱从天而降，把那名扈从罩在中间。
扈从痛苦地原地打转，很快，一道黑影被圣光从扈从身上剥离出来，在圣光的照射中逐渐模糊。
黑影抬起头，恶毒地盯着派洛蒙这边，“你们这些恶魔……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子孙万代……”
“等一下！”莫甘娜叫到：“派洛蒙勋爵，能不能给它一个说话的机会？”
派洛蒙道：“它只是亡灵而已，而且还是鱼人的亡灵。”
“没关系！”莫甘娜上前一步，“这个村庄里或许藏着一位很可怕的人，如果他忽然来攻击我们呢？提前知道一点总是好的。”
派洛蒙点点头，把聚集的圣光散去。
马可噜噜的灵魂已经被圣光净化到风雨飘摇油尽灯枯的程度，可它还是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冥河的招引去往彼岸。
马可噜噜的灵魂跪在地上以头抢地，“神啊……请救救您的幼子……那个家伙……往湖边去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莫甘娜走上前去，“是谁把你们的村子屠戮到如此地步的？”
马可噜噜抬起头，怨毒地盯着莫甘娜，莫甘娜被这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派洛蒙走上前，“怨灵普遍没有理智只有憎恨的情绪，还是净化掉它吧。”
“怨灵……”马可噜噜把怨毒的目光投向派洛蒙，“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恶魔，我又怎么会被憎恨添满呢？”
“它有智慧！”莫妮卡用胳膊肘拐了拐派洛蒙，“你不是公证人吗？给它签个契约吧。”
派洛蒙有点无语，“签什么契约？我为什么要跟一只怨灵签契约？你们要拷问它的话直接用圣水泼它不就好了吗？我这还有一堆圣水呢。”
莫妮卡狡黠的眼神活像一只小狐狸，“哎呀你没看到你心爱的莫甘娜妹妹圣母之心爆发要拯救这只怨灵吗？还用圣水拷问，你就不怕莫甘娜妹妹以后不理你？”
派洛蒙叹了口气主动上当，走上前用圣光编制出一份契约：“我是太阳神途径序列六——【公证人】，这是我的契约。你告诉我们屠村的事，我们帮你想办法救你们那个什么神子。”
马可噜噜眼睛里冒出光芒，“真的！？”
“少废话行不行？”
马可噜噜一指点在契约上，它身上的怨气又消散了不少，灵魂几乎无法抵抗冥河的招引。
可它还是忍住了，马可噜噜睁开眼睛望着湖边，“你们想知道什么？赶紧问吧。”
“屠村的那个人，是不是叫里昂？”
“里昂？”马可噜噜只是怨灵，它的记忆停留在死亡前后很短的一段时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戴着一个羊头骷髅，那双羊角大的可怕。他还穿着一身黑山羊的皮，黑山羊的毛发被我们的血染红，他每走出一步就会在大地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是他。山羊骷髅面具，黑山羊羊皮。那是他在动物园异变的证据，也是他死而复生的遗物。”莫甘娜看着莫妮卡，“怎么办？”
“死而复生！？”派洛蒙嗓子里发出惊讶的声音，“你们说出了一个过于炸裂的消息。”
“呃……”莫妮卡赶紧解释，“死而复生是那个家伙自己说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说了实话。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想想就不可能。”
派洛蒙想了想，“那有没有可能是亡灵附体呢？”
莫甘娜摇摇头，“我的灵性很强，没看到里昂灵魂与肉体有什么不协调。”
莫妮卡点头，“我也没闻到尸臭味，不过他身上一直有一股很奇怪的气味。”莫妮卡想到李卬身上的气味就会脸红，莫甘娜看着莫妮卡，心里暗自确定李卬会散播污染这条结论。污染散播的途径是气味，下次与李卬见面，千万要屏住呼吸！
派洛蒙挠头，“说的很玄乎啊。所以呢？那个里昂，他是敌人吗？”
“呃……”莫甘娜愣住了，她每次碰到李卬都会被李卬救，“他好像……”
莫妮卡一翻白眼，“什么啊，他明明就是帮手来的。莫甘娜家的事也是里昂拼命弄好的。”
“对呀。”派洛蒙指指贵在地上的马可噜噜的亡灵，“你们说的那个家伙，他不是做了咱们应该做的事吗？你们怎么把他形容的跟怪物似的？”
莫甘娜“诶？”了一声，“对啊，他救了我好几次来的。但是酒馆怪物说里昂身上的不详感觉越来越重，他让我离里昂远点。而且这村里的鱼人好可怜啊，我们就不能放过它们吗？”
派洛蒙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莫甘娜就跟个小傻妞似的，又善良又容易轻信他人的话，这样的姑娘最容易被骗了。
“是你教我的，同情怪物是很危险的行为。”
马可噜噜的亡灵突然发出声音，三人立刻转头看去，马可噜噜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虚像，那是马可噜噜死前最深刻的记忆。
头戴羊头骷髅面具，身披黑山羊皮，双手各握着一把铁制鱼叉的男人用鱼叉顶着马可噜噜的脖颈，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会发出“嘶嘶”的声音：“给你一分钟时间，做最后的祈祷。”
“神啊，请您可怜可怜神之幼子……拯救祂的灵魂吧！”
“你都哭错坟了。”李卬抓住马可噜噜的脑袋，让它与自己四目相对，“会把人变成动物的堕落圣子根本不是风暴之主的子嗣，很明显把人变成动物的能力是某种生命方面的邪神的恩赐或者说诅咒，就跟我在动物园里遇到的那一只一样。”
“生命方面的邪神？”马可噜噜震惊了，看着自己长满鱼鳞的手，“不，这些鳞片分明就是……”
“祈祷时间结束了。”
画面一闪，幻象消失了。
马可噜噜瞪着三人，“快去，拯救神之幼子……不能让那个邪恶的猎人靠近祂……你们的契约……”
派洛蒙看看莫妮卡，莫妮卡咬咬嘴唇，低下头不说话了，派洛蒙安顿好刚刚被附身的扈从，起身带路，“在湖边吗？走。”
深入晨歌村，三人发现这里被破坏的极其严重。晨歌村的建设规划非常不科学不合理，有些道路甚至需要穿过某栋房屋里，从一楼进从二楼出。可当三人到了二楼才发现路被砸断了，一只鱼人被钉死在下面，明显是有人设置了陷阱。
“一个相当精道的猎人啊。”派洛蒙惊叹道。
“是，而且进步的速度很快。动物园事件的时候他还不会用陷阱呢。”莫妮卡眉头紧皱，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又不确定。
莫妮卡想要脱离队伍自己出去转转，她会飞，还能变成雾，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她自己搜索的效率比跟着队伍快十倍不止，而且还能看到普通人视角看不到的东西。
但是莫妮卡不敢擅自离队，莫甘娜的精神还有些恍惚，判断力低到不像莫妮卡认识的那个人，派洛蒙一脸放荡的模样，莫妮卡根本不敢让变成笨蛋的莫甘娜跟派洛蒙独处。
莫妮卡一边安慰莫甘娜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声音似乎加强了一点点，莫妮卡几乎可以听到声音了。
莫妮卡是血族，五官七感是超越常人的，如果连莫妮卡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了什么声音，她是不会开口问莫甘娜的，她既听不到还会疑神疑鬼，到时候精神涣散遇到敌人更麻烦。
几乎是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深入晨歌村，气氛都到这了，就连派洛蒙也有点紧张。
莫甘娜忽然看到了一个东西，三人赶紧走过去查看，那竟然是一坨巨大的鱼人。
鱼人下半身卡在一座井里，上半身保持直立的姿态，但其实已经死透了。
莫妮卡绕井一圈查看了一下，巨大鱼人的上半身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致命伤。
派洛蒙也查看了一下，他端着下巴很快得出答案，“难道是有人从井下用一根很长的武器捅穿了这头大鱼人的菊花？”
菊花是几乎所有动物的弱点，草原上的鬣狗和野狗就有肛肠科主任和副主任的“美名”，说的就是这两种掠食动物特别喜欢攻击敌人的后门。派洛蒙看到这头巨大的鱼人上半身没有明显的致命外伤，心里自然就有了些猜测。
莫妮卡摇摇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也就是说攻击它的人还在井里？”
“我只说出了一个可能性，还有可能是诅咒或者剧毒。”派洛蒙拍拍巨大鱼人的背，“还有内部破坏，比如莫妮卡小姐您养的那些灵宠，我记得您还养了一条鱼，会放电。”
“嗯……”莫妮卡敲敲巨型鱼人的鳞片，的确，这种东西看起来除非像派洛蒙说的那样，要么暴击弱点，要么下毒，要么用内部破坏，否则的确是很难杀得死。
派洛蒙站在巨型鱼人的正面，按住巨型鱼人的肚皮开始装杯，“如果是我，我就用我的【巨龙狩猎者】附魔圣光神力，从这个位置斜上四十五度一捅——”派洛蒙拍拍巨型鱼人心脏的位置，“它……”
巨型鱼人“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派洛蒙正在说话没防备，嘴里灌了一大口鱼血。
莫甘娜又可怜又好笑地掏出魔棒，她刚刚学会的【清洁术】效率很差，只能一点点帮他清洁了。
派洛蒙虽然装杯不成，又吞了一大口鱼血，让人非常恶心。但是能享受莫甘娜的全身清洁，总体来讲还是很开心的。
没管莫甘娜怎么给派洛蒙清洁，莫妮卡开启灵性视界，检查巨型鱼人为什么会突然爆开。
巨型鱼人的血液里没有剧烈的中毒反应，莫妮卡记下这个结论，一甩手抽出一把太刀。这把名为【落叶】的太刀是莫妮卡十岁时的生日礼物，莫妮卡的外公亲自赠送的，意义非凡。
落叶横扫，巨型鱼人胸口被撕开，污秽之物喷溅出来。莫妮卡赶紧化身为雾躲开这一波秽物袭击，然后她走到巨型鱼人跟前，迅速得出答案：“死因应该是肺破了，是内部破坏。猎人有内部破坏的能力吗？”
派洛蒙赶紧秀他渊博的知识：“据我所知有，咱们英雄协会里只有一个猎人途径序列八的【挑衅者】，他曾经跟我说过，猎人途径序列七名为【纵火者】，是擅长火焰和爆炸的非凡者，如果你们认识的那个猎人有序列七的话，很可能是他做的。”
莫妮卡摇摇头，“他一两个月之前还是序列九，没那么快的。”
派洛蒙点头，“的确应该没那么快，但如果他用了爆炸物呢？”
“没有烧焦的痕迹。”莫妮卡轻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血液把更多信息推进莫妮卡的鼻子，“死前有剧烈的愤怒，它是活活气死的！哪个途径的非凡者拥有控制情绪，或者控制愤怒的能力吗？”
莫甘娜看看派洛蒙，派洛蒙同样一脸疑惑。
莫妮卡稍微轻松了一点，“那太好了，至少说明不是里昂。”
“啊对了。”派洛蒙笑了，“刚刚还说来着猎人途径序列八的名字叫挑衅者，挑衅者诶！肯定是跟愤怒有关系的了。”
莫妮卡沉默了，她不确定李卬有没有晋升序列八，如果这晨歌村的事真的是李卬做的，莫妮卡还真不确定自己会怎么看他。
即便是怪物也太残忍了，太过分了。
身为一个人，应该有仁慈之心，有悲悯之意，有良善之举。即便是面对鱼人这种怪物，它们又没有跑出去攻击其他人，为什么非要把它们全部剿灭呢？
“话说，”见莫妮卡眉头紧蹙，莫甘娜想办法转移莫妮卡的注意力，“为什么这头气死的鱼人会卡在井里呢？”
派洛蒙觉得很有道理，他也有点好奇，便找来几张巨大的渔网，层层叠叠地叠加起来，包裹着巨型鱼人把它拖拽下来。
井底黑漆漆的，莫甘娜扔出一团黑炎，黑炎落到黑暗中没有任何反应。
莫妮卡终于笑了，她变成蝙蝠下去探探路。
在灵性视界下一切都无所遁形，一个幽灵瑟缩着躲在黑暗中的最深处，不停发出“二傻不吃你，别吃二傻，二傻不吃你，别吃二傻……”的声音。
莫甘娜握着一把小伞从上面跳了下来，踩到地面上差点滑倒。
派洛蒙也跳了下来，他这次长了个心眼，提前用非凡能力净化了脚下的土地，所以才没被满地的泥水溅的一身都是。
【太阳光环】一起，井底的黑暗瞬间被全部驱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跪在最边缘不停念叨着“二傻不吃你了，你别吃二傻”的黑色虚影。
莫甘娜走上前，用并不熟练的【招魂术】稍稍安定了这只幼弱亡灵的心智。可惜这只亡灵的智力貌似很低，记忆也停留在死前的一刻，即便被安定了也几乎无法交流。
亡灵无法交流，那就只能看其他的东西了。
一头巨型鱼人的腰被一把巨大的船锚砸断，上半身在井底爬行了很远一段距离。
莫甘娜往那头巨型鱼人爬行的方向看去，一个黑影趴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往前爬，但是只能原地干拔，不能往前哪怕一步。
莫甘娜赶紧上前，这个亡灵的智力比二傻强一点，它念叨着：“大壮别过来，二傻快跑，我抓住他的脚了。”
莫甘娜用【招魂术】安定亡灵，这个亡灵面前出现了它死前发生的事。
一个人掉到井里，亡灵生前的视角走了过去，就听到井口上有人喊道：“二傻，三胖，吃了他。”
被扔到井下的人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朝井上问道：“为什么？”
把他抛下来的人似乎说了什么，但是亡灵生前应该是没听懂这段话，所以回忆里也是一团乱麻。
然后就是战斗。
亡灵的回忆都是第一人称视角的，所以看起来会很乱。
这只名叫三胖的亡灵生前用它的大铁锚砸向掉落井底的那个人，然后和二傻一起跳起来扑向那个人。
那个人原地一滚就从三胖的视野里消失了，三胖抬起头，就看到那个只有六尺高的小人儿竟然在试图拔出它的大铁锚。要知道这玩意足足有一千磅重，就连三胖自己拿起来都费劲！一个只有六尺高的小人儿怎么可能……
小人儿身上爆发出肉眼可见的红色灵光！接近一千磅重的船锚被他狠狠拔起，原地旋转三周半砸向两头巨型鱼人！
二傻扑过来想要替弟弟挡下这一击！可三胖也想替哥哥挡下这一击，它推开二傻，自己却被船锚暴击！
莫甘娜她们看到的是第一视角，也就是一把船锚向自己砸过来的情景！莫甘娜吓得捂住脸，却感觉什么东西一下子撞在自己肚子上！
莫甘娜吓得尖叫一声放开手看看自己的腰是不是被砸断了，抬眼一看却是莫妮卡的拳头，气的莫甘娜跳起来打莫妮卡的头。
“吓死我了！你这个傻妞！你干啥呢！！”
莫妮卡笑的就差满地打滚了，“哈哈哈哈哈——小傻妞看回放吓得捂脸了——哈哈哈哈哈——”
派洛蒙伸手想要搂着莫甘娜的肩膀，却被莫甘娜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派洛蒙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别害怕，我在这呢，我会保护你们的。”
莫妮卡指着三胖的生前回放揶揄道：“你确定你能打得过那个家伙吗？”
派洛蒙看着三胖被船锚暴击之后，那人又走过来从三胖身体里拔出船锚追着三胖打的情景，脑补了一下自己被船锚砸的场景，立刻浑身打了个寒颤。
“这家伙也太可怕了。”
三胖被硬生生砸成两节，二傻吓得缩在墙边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在外面的第三头巨型鱼人，也就是死后堵住了井口的大壮探出头来查看，它发出一声怒吼，然后三胖抓住那人冲向二傻的脚，对井口那边喊道：“大壮别过来，二傻快跑，三胖抓住他的脚了！”
大壮愤怒至极，不顾自己比井口还粗的腰围就要钻进来。可那人只是一指大壮，然后三胖的回忆就停止了。
派洛蒙刚想说一句“可怕”，话还没出口，就看到莫妮卡抱住莫甘娜，“现在我是里昂。”莫妮卡一只手箍住莫甘娜的脑袋，一只手抓着莫甘娜的双手，故意粗着嗓子道：“你不是答应我我帮你救出莫妮卡你就嫁给我，还让我当兰领领主吗？现在你竟敢食言，看我怎么收拾你！”
莫甘娜不停挣扎，可她的力气比莫妮卡小得多，只能求助于派洛蒙，“你干什么呀！派洛蒙勋爵看着呢！”
莫妮卡看看派洛蒙，“有人看着不是更刺激吗？”
派洛蒙都看呆了，真的好刺激啊！
莫甘娜尖叫一声如镜子一样碎裂了，莫妮卡怀里的人变成了一根魔棒，而莫甘娜则瞬间移动出去几米远，满脸通红指着莫妮卡，“你在这样我要回去了！要发情对里昂去发！”
莫妮卡看着空空的怀抱，突然脸一红，鼻孔喷出两道血剑。
莫甘娜赶紧走上前，“你怎么了？”
派洛蒙也关切地走上前，“怎么回事？”
“那段回忆里有污染。”莫妮卡捂着脑袋，莫妮卡在动物园里为了活命吸李卬血的回忆不停在她脑海中翻涌甚至变异。
莫妮卡看到自己吸饱了血之后张开嘴，她满嘴的鲜血里全都是染血的小蝌蚪，莫妮卡看着自己把这些小蝌蚪嚼碎了吞进肚子里，然后记忆又重新被读取，莫妮卡咬着李卬的脖子，如此循环。
莫妮卡猛击自己的太阳穴，可这于事无补，记忆依旧在不停翻滚，甚至异化成更奇怪的模样。莫妮卡道：“我要遭，我是什么时候被他污染的？”
莫甘娜很担忧地看着莫妮卡，“为什么我们没被污染？”她抬头望着派洛蒙，“勋爵阁下，您有祛除污染的方法吗？”
“我……”派洛蒙想说自己暂时没有祛除污染的能力，而且现在根本无法确定莫妮卡受到的污染是什么层面的，他只能开启【太阳光环】，用永恒烈阳赐予的神力暂时压制污染扩散。
莫甘娜握着莫妮卡的手，“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回去？回去把污染扩散到我爸妈身上吗？”莫妮卡握紧莫甘娜的手，“淡定，我不会失控变成怪物的，我保证。”
莫甘娜抱着莫妮卡的胳膊，“那你也不能继续在这待着啊，我们等会可能就要直面那个怨灵说的神之子了，以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住的！”
“我们不会遇到神之子的！”莫妮卡脑子里虽然一直有层层叠叠的幻觉层出不穷，但她的理智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无比清晰，“那个线人从这里回到蒙德城至少要一天的时间，咱们从蒙德城过来也用了差不多六个小时，再加上中间耽搁的时间，距离三胖二傻它们死掉已经过去两天三夜了。你们看三胖死前记忆里的那段，大壮明明是头朝下想要钻进井里来，但我们看到它的时候它是头朝上堵在井口上的，也就是说里昂早就出去了！”
“那个家伙一个人就能干掉神子？还能有余力把一整个鱼人村落屠尽？”派洛蒙撇撇嘴，“我不信。”
“之前是不能的，现在……”莫甘娜摇摇头，“不好说。”
“对了！”莫妮卡站起来左顾右盼，“二傻呢？最笨的那头巨型鱼人呢？”
莫甘娜起身寻找，当她走到井边上的时候突然踩到了泥水，差点脚下一滑栽进去。好在莫甘娜灵敏度够高，她硬生生在跌倒的过程中调整姿势，用手中的小伞撑了一下自己，后跳了几步走出来。
“这边是水！”莫甘娜轻声喊道。
莫妮卡一拍手，“这就对了！这是口井嘛！井的下面连着水不是很正常？两头巨型鱼人不能从井口出去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这里应该是它们住的地方或者玩的地方。”
派洛蒙点头，“也就是说通过那边的水脉可以直达湖边？你们说的那个里昂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莫妮卡摇摇头，“不好说。”
莫甘娜走过来，“不会，里昂开启力量变大的那个能力之后体温会变得特别高，而且会失去力气和视力。那种情况下泡在冷水里会死的。”
派洛蒙撇嘴，“你怎么知道他没死？”
莫妮卡笑了，“因为跟你签契约的那个怨灵明显是死在大壮三胖它们几个后面的。”
派洛蒙张张嘴，发现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莫妮卡说的很对，在三胖的死亡回放中可以明显发现李卬那个时候是被鱼人算计的，他就是被扔到井下之后道心破碎开始胡乱杀戮的。所以他肯定是出去了，而且在杀掉马可噜噜之前没死，甚至马可噜噜在死前认为李卬有杀掉神之子的能力，所以才跪在那个地方满含怨恨不得解脱。
派洛蒙只能提议：“出去看看？万一他没打赢神之子呢？”
莫甘娜点点头，莫妮卡摇头，“那我脑海里的污染是怎么来的？”
莫甘娜解释道：“可能是以前种下的，一直潜伏着没被引爆而已。”
“那引爆污染的扳机是什么？”
莫甘娜不说话了，她也没注意引爆污染的扳机是什么，按说她很李卬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她自己都没被污染，为什么莫妮卡被污染的那么深呢？
现有的线索不足以继续推演，三人商量了一下回到井上，然后莫妮卡和派洛蒙就起了争执。
派洛蒙认为应该先去湖边看神之子，如果神之子确实被杀了那就想办法回城摇人，找守夜人报案，灭了李卬。
如果李卬猎杀神之子失败，那就回城摇人，找守夜人报案，干神之子。
莫甘娜不解，“反正都是回城摇人，为什么不直接回去呢？”
莫妮卡笑道：“因为还有一个隐藏的可能性就是里昂和神之子同归于尽了，或者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不在这里，那咱们就可以带着死者的尸体回去人前显圣。”
派洛蒙被说穿了心思，脸上立刻就有些不好看。但他立刻找到借口：“哦听着两位可爱的小姐，我必须为你们的安全负责。村口的那个怨灵生前的实力并不弱，就死后都保留有相当程度的理智和灵性，它甚至可以跟我签订契约。但它依然被你们说的那个里昂杀死了，那么如果他要对我们不利，我们又该如何呢？”
莫甘娜连连点头，“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不过其实我可以色诱他，反正我不会死。”
“哦！碧池！”莫妮卡笑骂，“瞧你说的我也可以色诱他。”随即两个女生一起转头看向派洛蒙。
派洛蒙自讨没趣，眼看他脸色不对，莫甘娜赶忙打圆场：“我只是开个玩笑。里昂猎杀神之子应该发生在昨夜之前，现在应该早就尘埃落定了，我们先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派洛蒙一甩袖走在最前面，“嗯，走吧。”
莫妮卡和莫甘娜跟在派洛蒙身后十几步的地方窃窃私语。
“你这个碧池！你竟然能想到色诱里昂！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莫妮卡一聊起这些就连脑子里不停出现的幻象都减轻了。
莫甘娜咬着嘴唇，“我那只是权宜之计好不好？那家伙是凶手兼暴徒，虽然现在看起来他有正当防卫的因素在，但我依然没有原谅他好不好？”
莫妮卡捏着莫甘娜的脸，“咦——竟然找借口，你真恶心。”
莫甘娜也捏着莫妮卡的脸，“你才恶心呢，你脑子里那些幻象那是良家好姑娘会出现的吗？分明就是你平时胡思乱想，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两个女生的笑声让派洛蒙心烦意乱，说实话派洛蒙已经有点怕了，无论是神之子还是那个怪物一样的猎人里昂都让人毛骨悚然。
但是从逻辑上来说他俩确实应该都不在这里了，派洛蒙实在受不了，暗自开启了【驱散恐惧】能力，瞬间金光一闪，派洛蒙整个人恢复成那个积极向上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两个女生忽然不笑了，她们一齐看着派洛蒙，然后一齐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派洛蒙脸皮大红，发动能力时人体会自然而然地发出灵光，两个女生虽然在嗨聊闺房私密，可她们一直开着灵性视界，派洛蒙给自己驱散恐惧的时候被两个女生看到了！
派洛蒙想着怎么在两个女生心里恢复形象，谨慎的态度也少了许多。直到派洛蒙眼角余光看到窗户里有人在看自己，派洛蒙吓了一跳，转头看去，一旁的民房里有一只鱼人在隔着窗户看自己。
派洛蒙大怒，抄起骑士长枪就向鱼人砸了过去！
窗户里的鱼人躲都不躲，被燃烧着太阳圣火的骑士长枪刺穿。
二女赶紧上前，发现被派洛蒙刺穿的鱼人早就死了，而且死亡的时间恐怕很长很长，不知道为什么还放在房间里。
莫甘娜捂嘴轻笑，“你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你刚刚不是给自己驱散恐惧了吗？”
派洛蒙脸上挂不住，刚要发作，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莫妮卡听觉更灵敏，她脑海里的幻象再次发作，莫妮卡捂着额头倒了下去，被莫甘娜一把扶住。
莫甘娜赶紧用自己的声音唤醒莫妮卡的理智：“你看到什么了？不会是撅着屁股被里昂打吧？承认吧你这个小浪蹄子，虽然你嘴上说男人很脏你很不屑，但你内心里其实是渴望被人征服的！
莫妮卡被骂了一句立刻来了一点精神，可她也快顶不住了，她脑海里的李卬已经变成了一头三米多高的白色巨人，还长着一条两米多长的巨大尾巴。白色巨人的尾巴就像一根攻城锤，随便一甩就砸塌了墙壁。
幻象中的白色巨人把莫妮卡搂进怀里，那股强烈刺鼻的气味不停往莫妮卡鼻子里钻，莫妮卡双腿一软，口中发出一声娇吟。
不止莫妮卡，莫甘娜也觉得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她勉强忍住天旋地转的感觉，强行把自己钉在地上不倒下，可仅仅是站着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派洛蒙更加不堪，他直接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嗓子里发出被捏着脖子的公鸡叫声。
“这是什么呀？”莫甘娜抱着莫妮卡，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她看到自己的父亲坐在椅子上，母亲站在他身后，两人朝自己笑了一下，就像在拍照片时那样。
莫甘娜向父母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住他们，不让他们偷偷溜走。可他们还是迅速消退，莫甘娜强行睁开眼，怀里的莫妮卡已经恍惚了，莫甘娜惨笑了一下，就到此为止了吗？
“啊啊啊！！！”实力最强灵性也最强的派洛蒙灵光爆发硬生生站起来跑了出去。可惜他的方向不太对，竟然拔腿往湖边跑去了。随着他渐行渐远，派洛蒙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失控的风险也在不断叠加。
莫甘娜向派洛蒙伸出手，她想要阻止派洛蒙向湖边的方向跑，但她已经张不开嘴了。
两个女生一起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莫甘娜的脑海中也开始出现幻觉了，她看到自己怀抱着一个婴儿，腿上趴着一个婴儿，背上背着一个婴儿，两个已经会走路的幼儿一左一右抓着她两条裤腿，还有一群会跑的小孩在满地乱跑。
这样似乎也不错？莫甘娜脑海里刚刚出现这个想法，立刻听到所有孩子一齐喊道：
父亲，父亲。
莫甘娜回头看去，孩子的父亲是谁？
一阵剧烈的头痛让莫甘娜睁不开眼，忽然她感到一阵温暖，有人从背后把她抱了起来。
“你从哪找到的这个？”莫妮卡抱起莫甘娜，她捂着脸，脸上的鳞片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湖边。”派洛蒙把一把燃烧着的鱼叉插在地上，鱼叉辐射出的烈焰没有温度，却可以烧掉深入骨髓的污染，让人从变成动物的风险里摆脱出来。
“我知道这声音的含义了。它说的是——”莫甘娜长出一口气，“父亲。”
“父亲？”派洛蒙不解，“是神之子在呼唤神明吗？”
“如果是风暴之主的神之子可能是在呼唤神明。”莫妮卡摇摇头，“咱们还去湖边看看吗？”
“还去吗？”莫甘娜惴惴不安。
说道湖边，派洛蒙有些兴奋，“当然，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什么都不剩下了？”
“具体来说，应该还剩下一个亡灵。”派洛蒙有些兴奋，如果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那自己无论声望还是地位都能进一步提高！
莫甘娜则有些关心派洛蒙，“神之子死了？那你的契约怎么办？”
派洛蒙对莫甘娜的关心很是受用，“谢谢您的关心，莫甘娜小姐。契约的内容因为客观原因无法达成的，契约自动中止，需要双方确认过契约内容之后继续运行。”
“这样啊，那就好。”莫甘娜垂下头去，她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了。
三人来到湖岸边，一个亡灵站在岸边望着天上的红月口中念念有词。
莫妮卡和派洛蒙不能理解它的语言，莫甘娜的灵性更强一些，她听懂了亡灵的话。
“母亲，父亲，母亲，父亲……”
或许是感同身受，莫甘娜泪崩，抱着莫妮卡大哭。
莫妮卡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派洛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恨不得自己立刻冲上去抱住两个女孩儿好好安慰。
可惜抱不得。
派洛蒙握着附魔了净化力量的鱼叉来到神子亡灵旁边，鱼叉上的火焰翻卷，神之子亡灵立刻瑟瑟发抖，同时开始回忆它死前发生的事。
因为天生的高灵性高位格，神之子亡灵的记忆甚至比马可噜噜的记忆更生动更深刻。
血月之下，神之子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以及来者炽烈的杀意。
神之子回头望去，李卬背着十几把鱼叉，身上冒出绿色的灵光盯着神之子。
“堕落圣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在梦境里直面过动物园里的【它】，李卬一眼就认出来面前的怪物也是所谓的堕落圣子——因为它们的外观长得都差不多，都是一副惨白的皮包骨类人形生物。
堕落圣子立刻对李卬发起反击，它跟动物园里的那一只不太一样，至少智能看起来强很多，李卬一开始打的并不占优势。
好在他准备的鱼叉够多，带有倒刺的铁质鱼叉在李卬几百斤的腕力推动下是可以深深扎进堕落圣子体内的，蚁多咬死象，十几根鱼叉扎进去，就连堕落圣子也是浑身浴血节节败退。
然后这只堕落圣子就发动了它们都会的能力——扭曲认知，强行把人变成动物。
与动物园里那种堕落圣子不同，这只堕落圣子并不会强行扭曲目标的认知，而是会大致读取对方的心灵，因势利导顺势而为，把对方变成对方想变成的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晨歌湖的这只堕落圣子“情商”更高。动物园里那只堕落圣子的强制变形能力就连当时序列九的酒馆怪物都能想办法抵抗，可晨歌湖这里这只堕落圣子用润物细无声的变化能力，就连远在几百米开外的莫妮卡和莫甘娜都差点中招。
更何况是当时正在直面堕落圣子的李卬，他几乎是瞬间就中招了，然后他轻轻一弹胸口的什么看不到的东西，他手中的鱼叉瞬间冒起圣火。圣火驱散了李卬身上的不良状态，然后李卬就失控了。李卬体内的非凡特性并没有被剥离出来，玛利亚给李卬构筑了一个死循环，当圣火闪耀，李卬体内的死循环也被烧掉，他立刻就变回那天夜里击杀夏洛克时的形态。
身高三米以上，浑身长满了雪白色的细密鳞片，浑厚的肌肉像一台站起来的推土机。他一挥手，一条重量接近六百磅的铁棒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落入李卬的掌心。
堕落圣子愣住了，喊了一声，“父亲”。
已经失控的李卬根本不会管那么多，他一棒子砸中了堕落圣子的面门，堕落圣子没有反抗，李卬却不依不饶，或者说失控变成怪物的那个东西已经失去身为人类的认知和意识了。
李卬双手按住堕落圣子的双肩，大嘴张开到极致，嗓子里发出一道天蓝色的波纹。堕落圣子被这道波纹击中，整个身体如同被雷击一样瞬间全部碳化，灰飞烟灭。
李卬合上嘴，钻进湖里不见了。
回忆结束。
三人一起看向湖面，生怕自己一回头一头三米多高的怪物从水里钻出来一棒子砸掉自己的脑袋！好家伙这么大一头堕落圣子连一棒子都扛不住就挂了，自己这小身板，实力跟李卬一九开。
李卬一棒子，自己九泉之下。
“等等等等一下……”莫甘娜话都说不清了，“那家伙现在还在湖里？他走远了吧？这片湖这么大，他是不是离开蒙德城的区域了？我记得湖对岸是贝克兰德的辖区，他他他是不是游到湖对岸去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莫妮卡捂着自己的脸，“你们还记得井里那三头大鱼人，二傻喊道是什么！？”
莫甘娜也想起来了，“别吃二傻！这里的水跟井里的水是通的！里昂失控之后就摸回去把二傻吃掉了！！他还在附近！！”
“啊！！！！”派洛蒙尖叫起来。
派洛蒙一尖叫，莫妮卡和莫甘娜反而不太害怕了。她俩一起笑盈盈地看着派洛蒙，莫妮卡笑道：“你叫什么？”
派洛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叫派洛蒙。”
“不，我是说……”
“你们不怕吗？”派洛蒙真的快要哭出来了，“他的嘴，那么老大！他一口就可以把我吃掉！！我要回家……妈妈……”
派洛蒙哭了，莫甘娜也慌了，“这该怎么办呀？如果里昂突然出现的话咱们怎么办？他恐怕也认不出咱们了吧？”
“不怕。”莫妮卡反倒特别镇定，“派洛蒙刚刚尖叫声那么大都没把他引来，说不定李卬现在已经进了贝克兰德，然后被贝克兰德的守护者打死了。”
“别把……他最好别去贝克兰德。我们毕竟是朋友，他救了我好几次来的。”
莫妮卡笑了，揶揄道：“那你祈祷他现在就在你背后出现？”
哗啦一声，水面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破开。一条通体雪白的纤长尾巴绕过莫妮卡和莫甘娜的腰，吓得二女一动也不敢动弹。
“呜呜呜——乌鸦嘴——”
“我怎么知道呀？你回头看看是他不？”
派洛蒙面对着李卬，尖叫了一声，“是他！”然后两眼翻白向后倒去。
莫甘娜都快哭了，莫妮卡一咬牙，搂着莫甘娜的肩膀轻声道：“我会记住你的。”
莫甘娜立刻明白莫妮卡的想法，“诶！”
莫妮卡瞬间化身为雾飘了出去，只听李卬嗓子里发出一声“嘎——”莫妮卡飘来飘去竟然飘回莫甘娜身边，她变回圆形，环顾四周，然后茫然地问莫甘娜，“娜娜，咱们是一起死掉了吗？”
“还没呢，不过估计等会就死了。”莫甘娜指指身背后，她刚刚趁着莫妮卡在空中乱飘回头看了一眼，李卬那张脸上写满了猥琐。莫妮卡立刻就明白了，李卬他为什么用尾巴把自己和莫妮卡圈进在这里。
既然不是为了吃，那只能是为了……对吧。莫甘娜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这下子死定了，而且尸体恐怕会很难看吧。莫甘娜的双眼被水雾弄点模糊起来，她回头抱着李卬的尾巴，“我不想死……”
“嗯，嗯。”李卬似乎听懂了，他点点头，竟然答应了两声。
莫甘娜惊喜至极，“你！你还有理智？”
莫妮卡听到这话，立刻回头指着李卬的鼻子，“里昂！你这个家伙，立刻放了我们！不然，不然我们就……哼！”莫妮卡抱着肩膀思考怎么威胁李卬，可想了一阵子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不如利诱？
“里昂！”莫妮卡指着李卬的鼻子，“放了我们俩，我给你一千两百金镑！这是我全部的零用钱了！全都给你！”
李卬“嗯”了一声，莫甘娜也赶忙道：“我还有七百多金镑，都给你！放了我们吧~”
莫妮卡一看有戏，刚想再说点什么，李卬却“嗯”起来没完了。
仔细一听，他是在哼唱什么旋律。莫甘娜不解，怎么忽然唱起歌了？
莫妮卡尖叫一声抱着腿坐在地上，她捂紧自己的耳朵，“不好！别听！！”
莫甘娜没明白，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莫妮卡已经满脸通红，即将被突破防线了。
莫甘娜感觉自己脊椎一麻，一股电流从天灵盖一直窜到脚底心，好端端的差点就被破了防。那一阵电流一直在莫甘娜脊椎里乱窜，莫甘娜被电的受不了，也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勉强抵挡。
这样不是办法，莫甘娜回头一看，莫妮卡两只眼睛已经起雾了，她的大腿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致，最多再坚持一分钟，莫妮卡的防线就会突破了！
李卬的哼唱还在继续，莫甘娜心一横，用魔杖一点李卬的喉咙，黑炎射出，李卬的歌唱顿时错乱了一下。
莫妮卡强忍住双腿发软的感觉，变成雾冲向派洛蒙！
派洛蒙当然不是什么救世主，可他身边插着一根燃烧着熊熊圣火的鱼叉！
莫妮卡抄起鱼叉，整个人拉成一张大弓，以脊柱为弓弦，以鱼叉为弓矢，向李卬的胸膛射去！
李卬躲都不躲，任由圣火鱼叉射到自己身上。层层叠叠的细密鳞片直接把圣火鱼叉弹飞出去，莫妮卡惊讶了，只听李卬“嘎——”了一声，莫妮卡回过神的时候又回到莫甘娜身边了。
“完了？”
“完了。”
莫妮卡一咬牙，“还没完呢！”她抄起圣火鱼叉插在地上，“至少我们还有这个！”
圣火鱼叉的确是可以有效抵挡李卬散播的污染，即便莫妮卡和莫甘娜都被体内微弱的电流电到浑身瘫软面色潮红动弹不得，她们也依然没有受到进一步的污染。
不多时，派洛蒙终于苏醒过来，他隔空跟李卬对视了一眼，派洛蒙两眼一翻差点再次昏迷。好在他强行挺了过来，一转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