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里昂警长
“明克街13号吗？官方非凡者大多是官老爷，他们不会理你的。”
“明明是说好的。”
酒馆怪物点头，“那你去碰碰运气吧，官方非凡者有个好处，就算不给你钱，他们一般也不会害死你。”
“嗯。”半晌，李卬道：“谢谢。”
“谢个屁，都兄弟。”酒馆怪物起身拍拍屁股，“我先走了。”
“回见老哥。”
酒馆怪物回过头，“你真的想跟我回见吗？”
李卬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酒馆怪物笑笑，“说不定还真能回见呢。”
“到时候你请我喝酒。”
“你还真不客气啊。”
酒馆怪物摆摆手，撤了。
李卬看着酒馆怪物离开的方向，眺望了许久。
不多时，公共马车来了。李卬摸摸身上，发现没钱，只能站起来走路。
明克街13号，那位熟悉的中年妇女接待了李卬。
“萨克太太，您好。”
“这么早就来了？”萨克太太对李卬的态度好了许多，李卬点点头，“麻烦您了。”
“好说。”
萨克太太把李卬带进队长值班室，今天的值班队长恰好是杜勒斯，或者说最近一段时间全都是杜勒斯值班。
蒙德城的守夜人采取小队长轮班制度，一个小队长在明克街13号值班，其他小队长带队出外勤。但是杜勒斯刚刚处理掉堕落圣子，为了让他好好修养，以及褒奖他的功勋，上头奖励他一直值班，不用出外勤。
“老勒勒同学，你为什么没跟我们一起去血族城堡？”
杜勒斯一脸尴尬地站起来，“萨克太太，我跟他聊聊。”
萨克太太捂嘴轻笑，“老勒勒同学——噗哈哈哈哈哈哈——”
杜勒斯大囧，“萨克太太！”
萨克太太摆摆手，出去把门关好。
杜勒斯坐回椅子上，“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卬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坐在杜勒斯桌子对面，“废话，赏金还没给我呢。老子费那么大的劲把你从动物园里捞出来。”
杜勒斯捂着脸，“快别提了，封印物0-16【空中花园】失控暴走了，虽然这玩意把咱们吐了出来，但它本身变得更奇怪了。”杜勒斯小声咕哝了一句，“我明明可以靠这次大事件升职加薪的，黑夜女神在上……上头不会派人来审查我吧？”
李卬不解，“黑夜女神不就是你的上头吗？你向祂祈祷祂万一听到了不就派人来查你了吗？”
杜勒斯愣住了，趴在桌上一时起不来。
半晌，杜勒斯爬起来，“你到底要干嘛？没事做就回家吧，没必要来这看我笑话。”
“我说了嘛，要钱。”李卬端着下巴模仿碇源堂，“要不然这样也行，你把我安排进安保处，我给你们当线人！”
杜勒斯深吸一口气，“不必了。”
“不，很有必要，我很需要一份工作。”
杜勒斯道：“我是说线人就不必了，安保处一直是守夜人的下辖机关，本来按你的功劳应该安排你进守夜人的，不过既然你愿意去安保处，那就去呗。”
“等一下，安保处和守夜人不是平行的吗？”李卬做出端枪的动作，“门口穿着很帅的军装端着枪的那些？”
“那是宪兵队。安保处是管治安事件的。”
李卬一拍脑袋，“哦！嗯，等一下，”李卬拍案而起，“是不是说我也不用跟你们一起出任务？”
“那你以为我们那么多非凡存在的线索是哪来的？”
李卬哭了，杜勒斯笑了，终于摆他一道了。
上午九点整，李卬穿着一身黑西装，头戴大礼帽，右眼带着单片玻璃眼睛，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来到安保处。
仔细看李卬这身衣服更像是偷来的，西装是李卬硬从杜勒斯衣柜里拿来的，文明棍是从萨克太太那里借的，单片眼睛倒是从眼镜店买的，不过是最便宜的平光镜，不止完全没有度数，透明度还成问题，李卬每带一小会都会觉得视线模糊。
安保处在一个很破旧的老楼里面，李卬拿着杜勒斯开的就职手续走近安保处，想象中欣欣向荣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破烂的大厅里，除了一个套着破制服，挺着大肚子躺在椅子上打呼噜的男人以外没有别人。
李卬上前推醒睡觉男，那人揉揉眼睛不知道从哪找出一副很小的眼镜带上，“里昂警长……”他艰难地分辨着委任状上的单词，抬头看看李卬，“是您吗？”
“我是里昂。”
“嗯……”睡觉男指指楼梯，“去三楼找普朗克处长。”然后趴下继续睡。
李卬一脸狐疑，这特么是安保处？这是哪个烂尾楼的保卫科吧？
踩着吱嘎作响的楼梯来到三楼，顺着门牌找到处长办公室，李卬敲响房门，过了一会儿门里才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
请进。
李卬推门进去，普朗克处长坐在一张书桌后面，桌子上是堆积如山的材料。
李卬走上前，帮忙把普朗克处长从材料堆里救出来。
“谢谢，你是哪位？来报案还是需要找人？”
李卬拿出委任状，普朗克处长盯着委任状看了许久，“守夜人的发配证明？你得罪什么人了吗？难道是那个小肚鸡肠的怀特？”
李卬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应该是在杜勒斯之前担任园长的小队长，也就是说已经英勇牺牲了。“死掉的那个？不，我不认识他。”
“已经死掉了吗？可惜。”普朗克处长盯着委任状看了许久，直到他一声怅然长叹，“唉——老怀特还是不错的，虽然他两条腿都是假腿，虽然这个人小肚鸡肠，还喜欢欠钱不还，但是这个家伙的确是不错的人，他信仰很坚定，对家人也很好，去酒馆喝酒从来不找陪酒女过夜，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没有腿不方便。我是说……”
普朗克一抹脸，似乎把负面情绪全都抓了出来，“你是城里人吗？你住哪？”
李卬道：“我是橘子皮村的人。”
“哦，那很好。”普朗克处长思考了很久，“那你回橘子皮村吧，然后橘子皮村附近的风车镇、雾镇和白杨林镇都是你的巡逻范围。每年黑夜女神的诞辰以及前后三天放假，每月六号发工资，不过你未必需要每个月都来领，反正不会欠你的。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守夜人出身的你肯定懂得，遇到怪事立刻报告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