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动物园守则(十三)
“地狱的狱卒啊!”李卬把脖子上挂的玻璃瓶拿给大家看,“这就是她诅咒我之后送我的礼物,能装载其他人的愿望!”
“什么东西?”杜勒斯看不到李卬脖子上挂了什么,他伸手过来抓,手也直接从玻璃瓶所在的地方穿了过去。
“妈耶,见鬼了。不过貌似地狱的狱卒本来就是鬼。”李卬反应过来,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鬼,这是不是有点过分?
想到此处,李卬噗嗤一声笑出来。其他四个人立刻远离了一步,毕竟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奇怪等同于危险。
李卬摆摆手,“算了,别在乎那么多无所谓的事了。你们说出自己的愿望吧。别让我难做啊!不然我会报复的。”
酒馆怪物叹了口气,他从李卬身上没感受到太多危险的感觉,索性上前一步,“我想请你给我一瓶酒,最好在有点下酒菜,香肠面包什么的。”
李卬一拍脑门,“我给老勒勒同学带来的物资里应该有那些东西!”李卬转头看向杜勒斯,“老勒勒,物资呢?”
杜勒斯点头,“我用掉了一部分,剩下的在园长办公室,你帮我解决掉白狮子的问题我就去拿。”
“白狮子的问题,好办。”李卬打了个响指,“【它】在山羊园区做过一次实验,山羊园区的坡顶也是一个类似狮子园区的狼窝,一旦有山羊进入狼窝就会变成狼,但是山羊走出狼窝就会变回山羊,而狼走出狼窝,还是狼。”
莫甘娜立刻明白了李卬的意思,“你是说把白狮子从狮子园区弄出来!”
“宾果!小莫莫同学真聪明。”
摩根斜眼盯着李卬,“你敢保证异物走出狮子园区就会变回原型吗?”
“当然不敢保证,”李卬拍拍摩根的肩膀,“大老师,我又不是上帝,不保证解决所有问题。”
杜勒斯四人集体倒吸一口凉气,全都后退了几步,李卬不解,“你们怎么了?”
摩根捂着自己的嘴巴,“你竟敢说出……某位存在的尊名!你就不怕那些全知全能的存在注视你吗?”
“嗯?上帝?”李卬挠头,“祂会注视我吗?”
“一般不会,可是万一呢!?”
李卬挠挠头,杜勒斯道:“管住你的嘴,小子。如果以后你还想好好活着,就把所有从你嘴里蹦出来的尊名统一改成【伟大的大地母神】。”
李卬看着四人,后退几步,捡起羊头骷髅面具带上。
酒馆怪物揽着李卬的肩膀,“兄弟,你真是个怪物。”
李卬拨开酒馆怪物的胳膊,把浴血的黑山羊羊皮披在身上。
“怎么了?生气了?”酒馆怪物喝了一大口酒,“何必呢?我一出生就被遗弃了,我连名字都没有,所有见到我的人都称呼我怪物,如果我在乎那些的话早就死了。”
李卬斜眼看了酒馆怪物一眼,那只眼睛里没有情绪,也没有意义,就像安装在木偶上的黑宝石。
“我只是觉得继续和你们交流毫无意义。”
李卬抽出用山羊肋骨磨制而成的骨刀,“尽快击杀【它】,然后我要出去。”
杜勒斯回头看了李卬一眼,什么都没说,抬腿走进狮子园区。
莫妮卡咳嗽两声清清嗓子,不知道从哪个圪旯里掏出一个扩音筒,“雷曼先生,根据那个谁的说法,咱们现在应该离开狮子园区了。”
狮子园区的白狮子们全都走了出来,一头白狮子发出嘶吼,所有白狮子都跟着一起发出咆哮声,刻进基因里的恐惧让莫妮卡脸色惨白,其他几个人更不济,李卬腿肚子都打颤,酒馆怪物更是已经跑了。
唯独杜勒斯掏出左轮手枪向天鸣枪,“可以了,兄弟们。”
所有狮子一起凝视杜勒斯,杜勒斯手指头也有些颤抖,“听我说,兄弟们。”
“来自邪神的凝视已经无法阻止,我们只能暂时离开狮子园区,让潜藏在我们当中的怪物自动暴露出来。”
一头狮子发出狂吼。
莫妮卡站出来,“为什么要反对这唯一的办法?难道雷曼先生你不想让自己被区分出来吗?”
又有几头狮子怒吼,甚至有狮子扑向莫妮卡!杜克斯立刻拔枪,三枪射出,两头率先扑过来的白狮子被凌空拦截!
还有一头白狮子趁机偷袭莫妮卡的后背,李卬突然从不知道什么方向窜出来,手中腿骨棒槌自下而上猛击白狮子的下巴!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白狮子的下巴被砸的粉碎!李卬把这头白狮子拖出狮子园区,被砸的白狮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山羊!
李卬从腰间抽出骨刀,一刀刺进山羊腹部,猛的一拧!
山羊发出的哀鸣让一众白狮子胆寒,它们集体后退半步,把四头白狮子让了出来。
莫妮卡轻声呼唤,“出来吧,雷曼先生。”
只有六头白狮子从狮子园区走出来,这很符合预期。两头白狮子挣扎着变成山羊,被杜勒斯和摩根一人一只轻松搞定。
李卬看着四头白狮子,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似的,抓住莫妮卡的手大喊一声:“快跑!!”
“什么?怎么了?”莫妮卡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两人更是反应不及,唯有酒馆怪物跑的比李卬还快!
酒馆怪物虽然战斗力堪比普通人,但他的第六感高过在场的所有人!白狮子一出笼他就感到不妙,这种不妙的感觉已经快把他逼疯了!
杜勒斯掏枪就射,莫妮卡划开手腕,喷洒的鲜血凝聚成一条长鞭,一鞭子卷起摩根赶紧逃跑。
李卬回头看着坚守岗位的杜勒斯,对莫妮卡道:“快把他也弄走,只有他能去到园长办公室!”
酒馆怪物也支持道:“对!”
莫妮卡挥舞长鞭,跟李卬一起强行把杜勒斯带走了。杜勒斯看看眼前的四人,叹了口气带路跑向园长办公室。
无人刚钻进园长办公室,关掉大门,门外立刻传来砸门挠门的声音。
杜勒斯用身体堵住门,“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卬颓唐地低下头,“我被【它】骗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