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动物园守则（十七）
但是仅仅做梦又有什么用？三个重伤员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杜勒斯又不可能解放空中花园放大家出去。
杜勒斯看着李卬，一咬牙也把李卬拉进【它】的梦中。
“记住，你能赢【它】，你一定能够战胜【它】！！”杜勒斯的声音穿透现实与梦境，直击李卬的灵魂！
李卬被此起彼伏的祈祷声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它】正望着挂在天边的血月，似乎在祈祷，似乎在怀念。
李卬拔出地上的宝剑，戒备地围着【它】走了几步。
莫妮卡呢？老勒勒呢？大长脸老师？
李卬向四周望去，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空间，黑暗中有些蜡烛放出微光，但那些蜡烛的光明反倒显得黑暗更加深邃。黑暗中有些人在祈祷，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也听不清他们在祈祷什么。
这是哪？
不，不重要。
李卬双目紧盯着【它】，猎杀时刻，唯有【猎人】与【猎物】最为重要。
我是【猎人】。
你是【猎物】。
今夜，巡猎者李卬将猎杀不可名状的怪物。
李卬不知道自己身处梦境当中，只知道自己要猎杀望着血月的【它】。
李卬缓步上前，【它】缓缓低下头颅，“你看到我母亲了吧，祂美吗？”
李卬用枪口对着【它】，迸发的火药推动铭刻着灭灵符文的圣银弹头深陷【它】的躯体！
【它】狂吼一声，李卬变成了一头黑山羊，可下一秒，李卬身旁的宝剑发出金光，【它】和李卬同时因为体内剧烈的灼痛而抽搐。李卬变回人形，一剑刺进【它】的脖颈！
【它】狂吼一声，李卬瞬间感觉不妙，一剑刺向【它】，两人之间只隔了半米不到，可这一剑却怎么也刺不到【它】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它】发出婴儿般的笑声，左手抓向李卬的脸，李卬赶紧躲闪，可【它】的左爪似乎无视距离一般抓到李卬脸上，同时【它】高举右手，血色大锤正面砸向李卬的头颅！
李卬用剑一挑，【它】的左手被挑起，右手大锤正中左手手腕！【它】吃痛尖叫，露出腹部软肋，被李卬连开三枪打的皮开肉绽！
正当李卬要追击的时候，【它】后撤半步，这下子别说用剑，就算是用枪也打不到了！
空间类能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抓住【它】，必须抓住【它】！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李卬两眼死盯着得意忘形的【它】，直到双眼视野重叠，【它】在李卬的视野中变成重影。
【它】慌了，横扫一爪抓瞎了李卬双目。如果是在现实中李卬早就疼的捂着眼睛抱头鼠窜了，可这是在梦里，李卬双目只是微疼，甚至于在黑暗之中，李卬似乎【看】到了更多东西。
【它】的能力是改变空间的连续性，李卬瞎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感知到空间变动之后的样子。李卬顺着空间的波纹行走几步，一剑递出竟然逼得【它】不得不格挡招架，【它】举起大锤想要反击，没想到自己的攻击反倒使自己露出弱点，被李卬抬手一枪打的空门大开！
李卬一剑刺下，【它】身受重伤，只能再度发出空间扭曲能力逃跑。
李卬紧追不舍，不时用枪火打击【它】的小腿。
【它】回头做困兽之斗，谁想到李卬竟然也回头撤退，保持距离开枪。
进退之间，【它】被消耗的油尽灯枯，被李卬一剑刺进胸膛钉在地上！
附着在剑刃上的愿望全部爆发出来！【它】的躯壳渐渐化为灰烬。
灰烬之中，一道黑烟渺渺升起，黑烟如人一般立在原地，飘飘摇摇。这是【它】的灵魂，正常手段根本无法损害。
也就是说，【它】死了，再也无法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影响了。
赢了？
李卬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跪在地上。他抬手摸向【它】的尸体，尸体冰凉，再没有任何反应。李卬心里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再醒来，李卬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一床被子里。周围很黑，非常黑，黑到李卬不确定自己的眼皮是不是已经打开了。问题是床垫很软，李卬感觉自己的腰累的要命。
李卬挣扎了几下，一个清冷的声音怒斥，“别动！”
李卬分辨了一阵，终于想起声音的来源，“大老师？”
摩根叹气，“我叫摩根，摩根·兰·斐。”
“记不住，亲爱的大老师，我只是个不识字的泥腿子。”李卬哈哈大笑。
摩根叹气，“你真是没心没肺，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还能笑出声，你也真不怕死。”
“老勒勒会来救我们的。”
“老勒勒……呸！杜勒斯老爷子怕是自身难保吧。”
“老爷子个屁，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杜勒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卬脑袋边上，因为周围实在太黑了，李卬也看不到杜勒斯。
李卬挣扎，“老勒勒同学，这是啥情况？”
杜勒斯道：“你们得接受审查，特别是你。要不你也给自己起个外号？”杜勒斯似乎笑了一声。
“我叫……血手人屠？银河球棒侠？要不你们叫我靶拔吧。”
杜勒斯叹气，靶拔你妹！他果断正色道：“就叫你里昂吧。里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杜勒斯把李卬入梦之后的事告诉他。李卬入梦之后，【它】的身体也跟着不动了，过了一会【它】倒在地上，一缕孤魂飘向远方渐渐消散在风中。
李卬把自己在梦中跟【它】决一死战的细节添油加醋跟杜勒斯猛吹了一阵，杜勒斯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找个恶势力与他们同归于尽！
“等一下，【它】又能扭曲空间，又能修改认知，还能把人变成动物，你是怎么打败【它】的？”
李卬摸摸鼻子，这个小动作说明他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心里没底，“我就一剑一剑砍呗，反正【它】嗯……这个事就是说……也不是说不能告诉你但是吧它就是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懂了吧？嗯，就是那样。”
杜勒斯无语，他突然想起里昂要收集愿望，果断道：“我的愿望是，里昂，告诉我你是怎么战胜【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