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失业
然后被一脚踢到走廊那头。
威尔逊男爵黑着脸把女儿扶起来，“走，吃饭。”幸亏他来得早，不然就要英年早当外公了。
李卬揉揉脸，这都是什么事啊……
上了餐桌，李卬看着正在跟安娜丽丝子爵聊的开心的塞弥拉蜜思，再看看低着头不说话的莫妮卡，眼睛往两个眼珠子冒火握紧刀叉想要把李卬切了的威尔逊男爵那边瞥了一下又赶紧把眼神移开。
“咳——”李卬清清嗓子，“莫甘娜呢？”
塞弥拉蜜思笑着横了李卬一眼，继续跟安娜丽丝子爵聊天，其他人根本不理他，李卬自讨没趣，只能低头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李卬就跟威尔逊男爵和安娜丽丝子爵告辞。安娜丽丝子爵还想客气客气，李卬说不必了，“我一开始帮莫甘娜就纯粹是为了帮忙。如果是你们遇到了相同的呜——”威尔逊男爵依旧是惊魂未定，听到李卬“诅咒”他们家赶紧掏出一块苹果给李卬的嘴堵住。
安娜丽丝子爵笑了，“请原谅我丈夫的失礼，他只是——他只是——噗哈哈哈哈哈……”
李卬啃吧啃吧苹果咽了下去，“总之您二位放心，我是你们忠实可靠的热心邻居，有需要可以随时通知我。只要我能赶得来就一定会给你们帮忙。”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不然等会赶不上公共马车了。”威尔逊男爵跟赶扫把星似的把李卬赶走了。他甚至懒得跟李卬虚与委蛇，就像每一个看到女儿很穷小伙子谈对象的富翁老父亲那样。
李卬站在月光城堡门口，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回家。”
李卬前脚刚走，后脚莫甘娜就追了出来。她站在大门口看着李卬的背影，心里混混沌沌的，也说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要不你嫁了吧！”莫妮卡突然在莫甘娜背后出现，吓了莫甘娜一跳。
莫甘娜气鼓鼓地回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也想……”
“我不想！”莫妮卡强势打断了莫甘娜的话，“别瞎说，我最讨厌男人了。”莫妮卡指指身后，“除了我哥以外，包括我爹。”
威尔逊男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个女孩儿身边，一脸怅然若失，“为什么包括我啊？乖囡，老爸我是最爱你的呀。”
“吓！！”莫妮卡被吓了一大跳，红着脸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羞的，“我最讨厌你突然出现吓我一跳！我是有隐私的好不好！我是个人不是你的宠物！”
威尔逊男爵哭着跑了，莫甘娜和莫妮卡望着他的背影，莫甘娜拉拉莫妮卡的袖子，“要不要追上去安慰一下？”
“啊？”莫妮卡有点不好意思，可又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
不多时，安娜丽丝子爵派人来找莫妮卡，“大小姐，夫人要跟您聊聊，我不得不说一句这次您真的是过分了点！”
莫妮卡低着头去楼上挨训了，莫甘娜看着莫妮卡的背影，忽然有点想哭。
“想家人了？”塞弥拉蜜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莫甘娜背后。
莫甘娜擦掉眼泪，转身向塞弥拉蜜思鞠躬，“感谢您在堡兰时的英勇战斗，没有您的付出我们恐怕都回不来了。没有及时向您道谢实在是失礼了。”
“呵呵——”塞弥拉蜜思摆摆手，“不用这么虚伪，你们都害怕我我知道。我急不需要你道谢也不需要你喜欢，只要你信守承诺嫁给里昂就行了。”
“呃？”莫甘娜有些惊讶，“你不是喜欢他吗？”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塞弥拉蜜思的笑脸变得极度扭曲，莫甘娜吓得退后了几步，塞弥拉蜜思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把笑容收回来，尽心哄骗道：“你也看到了，我是个不太正常的人。我怕我靠他太近会伤害他，所以我只想看着那家伙幸福就够了。”
莫甘娜果然信了，她点点头，“我……尽量。再次感谢您。”
塞弥拉蜜思点点头，转过身去，立刻又露出那张嘴角极度拉伸的笑容。塞弥拉蜜思喜欢受虐也喜欢施虐，她让莫甘娜嫁给李卬，就是为了让李卬爱上莫甘娜之后再杀死莫甘娜，以此获得李卬永恒的仇恨和杀意。那是塞弥拉蜜思最享受的东西。
一根手指点在塞弥拉蜜思的额头上，“无论你打着什么主意，我都不会让你满意的。”
塞弥拉蜜思一抬头，莫妮卡倒吊在天花板上，塞弥拉蜜思惊讶了，“你不是上楼去了吗？”
莫妮卡听闻此话一个激灵拔腿就跑。
“别跑！！”安娜丽丝子爵踩着天花板手里拿着一个拖鞋在后面追，看到塞弥拉蜜思和莫甘娜都在这里，安娜丽丝子爵俏脸一红，把拖鞋藏在身后，一翻身从天花板掉到地板上，扔下拖鞋穿在脚上，“你们也在呢，呵呵呵呵~”安娜丽丝子爵的干笑里带着八分尴尬和两分尴尬，合起来那叫一个十分尴尬。
“安娜丽丝阿姨。”莫甘娜深深鞠躬，“我真是十分抱歉。”
“没必要不至于别这样……”安娜丽丝子爵一把把莫甘娜搂进怀里，“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你就把月光城堡当成家吧。”
“谢谢您……”莫甘娜又哭了出来。安娜丽丝子爵抱着莫甘娜的脑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塞弥拉蜜思抱着肩膀，她打了个哆嗦，心里想着要不要回因蒂斯一趟看看自己的家人。
但是因蒂斯和鲁恩的战争还没彻底结束，自己其实是藏在鲁恩境内玩的黑户，自己这要怎么回去呢？
“塞弥拉蜜思小姐。”安娜丽丝子爵的一声呼唤让塞弥拉蜜思回过神来。安娜丽丝子爵看着塞弥拉蜜思的眼睛，“塞弥拉蜜思小姐，你不想回到父母身边吗？”
塞弥拉蜜思点点头，“想啊，很想啊。但是鲁恩和因蒂斯正在战争，边境早就过不去了。我可不想被大头兵用热武器打成筛子。”
“如果您真的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渠道走海路把您送回去。”
“得了吧，”塞弥拉蜜思摆摆手，“海上比地上乱多了，我可不想沦为妓女或者被拆成零件喂鲨鱼。”塞弥拉蜜思嗤嗤地笑，她忽然脑补起来，如果自己把安娜丽丝子爵子爵送到李卬床上，再辅助一些药物，李卬清醒过来之后是想自杀还是想杀自己。
安娜丽丝子爵不知道塞弥拉蜜思的想法，不然她想尽办法也得给这个瘟神送走。安娜丽丝子爵也听说过海上的混乱，只能道：“好吧。那您可以先在我的城堡住下，等局势明朗了再想办法。”
“我会感谢您的。”塞弥拉蜜思又笑了，笑容明媚又动人，完全看不出她心里有那么多邪恶的计划。
就连莫甘娜都被赛米拉米斯的笑容影响，心中的痛苦被抚平了不少。
月光城堡重新恢复宁静。第二天一早，威尔逊男爵派出几波工人到堡兰去修缮城堡，顺道把塞弥拉蜜思的机器人从废墟里找出来带回月光城堡。
与此同时，李卬终于回到了他的辖区，回到了雾镇。
雾镇又起雾了，李卬来到雾镇教堂，这里地上的部分已经被推平，地下的部分也在一点点挖掘中。
李卬看着被臭气和行尸走肉攻击的工人们，忽然想起教堂地下三层有一些不可侵扰的东西。心里还想着要不要阻止发掘，李卬被突然出现在背后的人吓了一跳。
“你被解雇了！！”李卬一回头，看到了蒙德城安保处的处长普朗克。
“我怎么了吗？”
“你这个混蛋竟然不在辖区待着！也不顾人代替你巡逻！雾镇和风车镇的镇长都找我举报你擅离职守，没办法我只能解雇你了。”普朗克处长摊手。
李卬惊讶了，“雇人？我为什么要雇人？”
“玛德发可！你以为你值一周十六金镑的工资？那是让你招人替你干活的活动资金，谁让你自己全吃了？”普朗克处长都气笑了，其他片区的警长都是前呼后拥的，唯独李卬自己特么的骑着一头驴来回巡逻，看现在这情况驴还没了。
李卬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他倒也想过鱼肉乡里扩充一下自己的势力和经济，可天生的道德感不允许他这么做。没有钱就没有小弟，李卬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份工作的雷到底在哪里。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失业。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普朗克一脸艰难地拿出一张调令，“不然你就接受这份调令，我要把你发配到……”
“守夜人？”李卬有些惊讶，“你管这叫发配？”
普朗克处长也惊讶了，“你不是不识字嘛！？”
“我装的。”
“我信了！！”普朗克处长清咳一声掩饰尴尬和失态，“就这样吧，反正你警长是干不下去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免得我看着你那一大叠举报信犯难。”
李卬继续看调令，一边看一边吐槽，“你在开玩笑吗！？周薪只有四金镑！？”
普朗克处长吼道：“是你在开玩笑！你应该雇佣至少六个人给你帮忙，如果你给他们每人每周两金镑的工资，你的周薪也应该是四金镑！”
李卬怒了，“你特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普朗克也怒了，“我特码怎么会想到有人会蠢到一个人只靠自己和一头驴管三个镇的治安！！？？别特么忘了你是警长，里昂警长！！！”
李卬张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想了半天，李卬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尽快组织起警力来维护治安。”
“很难了。”普朗克吼了半天嗓子都破音了，“在你不在的这几天白杨林镇又发生了命案，风车镇出现了邪教徒散播教义，有可能两件事还特么是一件事。总之，这都是你的责任。你很难了。”
“我才上任几天啊就要被解雇了？”
“你才上任几天啊，就擅离职守这么多天了。”
李卬无语，“是，我错了。”李卬点点头，摘掉徽记，交到普朗克手里。
李卬转身离去，走了没多远，突然普朗克道：“哦，还有。”
普朗克朝李卬招招手，李卬回到普朗克身边，抬眼看着普朗克。普朗克拿出一个浆洗的干干净净甚至有些掉色的荷包，“原本我不打算给你的，不过……”普朗克弹开李卬的手，把这一袋沉重的金镑交到李卬手上，“这是一个瞎眼的女人的遗物，没有遗书。遗言是谢谢一个叫里昂的警长。”
李卬的手抖了一下，“她死了？”
“是的。在你告诉了她，她儿子的死讯之后，她的生活就彻底黑暗了。虽然她以前的生活也是黑暗的，但她还有儿子，还有希望，还有照亮黑暗的一点光。”普朗克深吸一口气，“虽然生活会给人带来无穷的痛苦，但只要还有希望，人就不会倒。希望没了，人生的支柱就也塌了。”
李卬点点头，把钱袋装进兜里，转身离开了。
来到酒馆怪物经常出没的酒馆，李卬点了一份烤全羊，又要了一桶麦酒。现在自己发了，必须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酒馆怪物适时出现，一拍李卬的肩膀，“好久没见你了，最近过得咋样？”顺手抄起酒杯在李卬身边的酒桶里灌了一杯美美地喝了下去。
李卬顺手递来一条羊排，“我失业了。”
“你干啥了？哦……”酒馆怪物指着李卬，“警员！对吧？一个月十金镑的工作，收入可以了！我一个非凡者在英雄协会的津贴也就这么多了，每天吃喝……咳咳……吃吃饭喝喝酒，基本上用不完。”
“一周十六金镑，我预支了三个月的，总共一百九十多金镑。”李卬抱着肩膀，“可惜都花完了，只剩下三十多镑了。”
酒馆怪物差点一口酒喷在李卬脸上，“这么多！你去吃软饭了吗！？”
李卬无语，看来自己的确是错了。就连老酒鬼都知道自己的工资过高，那自己被革职确实是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