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恶魔与魔女的轮舞（完）
“切——”妮珊德拉瞥了李卬一眼，“是你啊……你这个……自作聪明的……笨蛋。要不是你运气好……”
“诶你说对了，我这个人智力一般实力不行，能走到今天就靠一个运气好。”李卬捏着卡在妮珊德拉骨头里的亵渎卡牌，用力一送。
妮珊德拉吐出一口气，脑袋终于彻底垂了下去。
莫甘娜哭着冲过来，却被罗兰一拳砸飞了出去，莫妮卡赶紧抱住莫甘娜，两人一起滚了出去。
此时凯瑟琳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苏醒了一点，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八音盒，打开八音盒，灵动的乐声竟然让狂暴的罗兰停了下来。
“过来，宝贝，爸爸是无意害你的。”凯瑟琳向莫甘娜招招手，莫甘娜推开莫妮卡，踉踉跄跄地走上前。
凯瑟琳一手抱着巨大化的罗兰，一手抱着莫甘娜，一家三口搂在一起，不用说什么，只需要静静聆听八音盒里的音乐就好。
一曲结束，罗兰又有了暴走的迹象，凯瑟琳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回了亵渎卡牌，五指化爪，以亵渎卡牌为锋，一爪刺进罗兰胸膛。
莫甘娜尖叫一声，凯瑟琳捂着耳朵，“小点声，宝贝。你爸爸已经死去了，他需要的是安息。”凯瑟琳把右手拔出来，用食指和中指在凯瑟琳额头点了一下，“铭记今天的痛苦，忘记今天的痛苦，它会在你晋升痛苦魔女的晋升仪式上解开，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这个。”
说罢，莫甘娜感觉自己内心里仿佛空了一块，她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凯瑟琳扭头看着威尔逊男爵。
“我有一件事求你。”
“我知道。”威尔逊男爵拔出手枪，颤颤巍巍地往上压了一颗炼金子弹，莫妮卡尖叫了一声，“你干嘛！？”
“她已经失控了！”威尔逊男爵推开女儿，李卬赶紧扑上去抱住莫妮卡，威尔逊男爵用枪指着凯瑟琳，老泪纵横，“凯瑟琳！卡林！我的好兄弟！！你看到这颗子弹了吗！？你还记得会让人变漂亮的小镜子吗！？”
明媚的少女与晴朗青年的脸渐渐重叠在一起，威尔逊的心一下子就回到了几十年前。
“哦！卡林，你看看我今天发明了什么？炼金子弹！一发就能解决怪物。”
“不会又是哑弹吧？你这个家伙发明的东西价值从来没有超过两个便士的。异想天开的威尔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威尔逊！哈哈哈哈——”
“哦该死的！卡林，我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用这颗子弹射你的屁股！”
“还不如让你见识见识我今天偷到了什么。”卡林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魔法镜子！能让照镜子的人变得好看。”
“阿这——卖给那些贵妇的话倒是值点钱。你不要老是拿镜子照我啊混蛋！我就算变好看了又如何？”
“那我照我自己吧。”卡林照着镜子，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哇，真是美人啊。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娶我自己！”
“你真恶心，你本来就是男人。”
“那如果我变成女人的话，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卡林！！”时间和思绪回到现在，“下辈子——我们还能相遇吗！？”
凯瑟琳笑了，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又有更加崩溃的趋势。浓郁的幸福让一个【痛苦魔女】自内而外发出辉光，她整个人包裹在粉红色的光芒中，脑袋一分为三。一侧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对威尔逊的感情。一份是与罗兰三十多年的夫妻感情。一份是对子女们来自基因深处的爱。
凯瑟琳的三瓣脑袋一起对着威尔逊男爵，发出三重声音：“我现在……好幸福啊——”
威尔逊男爵大吼一声射出子弹，子弹在接触凯瑟琳的一瞬间冒出大量白色烟雾，凯瑟琳笑着，她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烟雾散去，只留下一地白灰，再没有一丝凯瑟琳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这是威尔逊男爵花费了三十年才完善的水银子弹，也是威尔逊与卡林一生感情完美的句点。
威尔逊男爵瘫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莫妮卡抱住莫甘娜走到父亲身边，一拳打在父亲肩膀上。
李卬看着这场悲剧，眼眶也湿润了。他走上前抱起塞弥拉蜜思，这个姑娘虽然是恶魔，但她今天毕竟是把妮珊德拉拖进了二阶段，的确是救了大家一命，李卬也动了恻隐之心。
再加上这姑娘是外国人，还是外交官的家属，的确是不好死在鲁恩王国境内的。哪怕因蒂斯共和国和鲁恩王国正在战争也是一样。
众人草草安葬了罗兰和凯瑟琳，互相搀扶着离开，驾驶着马车返回月光城堡。
众人走后不久，黑暗中窃窃私语的人们全都冲向罗兰的坟墓。一阵乱战之后，亵渎卡牌被人从罗兰的尸体中挖了出来。威尔逊男爵实在是没有勇气再面对凯瑟琳，哪怕是凯瑟琳的丈夫。所以亵渎卡牌也一直卡在罗兰胸膛中。
同样被挖出来的还有妮珊德拉，她体内的非凡特性早就已经析出，被威尔逊男爵打包带走。但这具尸体依然是具有极高灵性的施法材料。如果没有意外，妮珊德拉会被剥皮抽筋，连每一滴血液都不能放过。
随后就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内战。几个层次不一的魔女斗在一处，黑炎与寒冰乱飞，镜像不停破碎，甚至到最后几个魔女的灵性都耗尽了，只能靠扯头发来决定胜负。
最终，胜利者无声地高举亵渎卡牌，似乎在庆祝自己才是最终赢家。
可还没等她高兴完毕，一个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这场闹剧真是够了。没意思。”萨姆一弹指，他的右手五指变成五条触手，触手伸长几十米戳破了那个魔女途径的非凡者。萨姆一收手，亵渎卡牌精准地落到萨姆手中。
“这倒不错，蛮有意思的。”也不知道萨姆在说自己得到的非凡能力有意思，还是这张亵渎卡牌有意思，亦或者二者皆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