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来“笨蛋”不一定是贬义词
“呀,呀,你能不能慢点,还那么有劲,我看你刚才摔的一点都不疼”。
张昱坤回头朝着赵小静皱着眉咧开嘴露出一脸的大白牙,另一只手放在胸口:“心疼啊”。
“哦哦,对了,张昱坤是我的名字,别再忘记了”。
“心疼是不是该吃药了,张昱坤”,赵小静掩饰着害羞不客气地说。
“好的,谨遵教诲,我先教你滑吧,怎么着也得把你领入门,你会了再陪我吃药去”。
说着和赵小静面对面站着,双手紧紧握着赵小静胳膊,悉心说着要领。
赵小静学滑冰倒是好好配合也没再恶语相向只是乖乖问着诀窍,毕竟师傅是免费的,不好好学岂不浪费了,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张昱坤屡屡放手又屡屡紧张地抓住赵小静,虽然知道她很笨但在学的过程中也只是笑着说她“笨蛋”。
没有丝毫的不耐心,只看得到乐在其中的赵小静脸上洋溢着的独一无二的笑容。
赵小静心里一紧并莫名其妙地接受了“笨蛋”这个称谓,也许是贴切。
突然,一个新手样的小女孩势不可当地嘶吼着朝着赵小静的方向冲了过来,张昱坤见势用适当的力量轻轻地把赵小静推向边上的栏杆。
然后在小女孩滑过他身边时一把紧紧抱住小女孩,意料之中地倒地,看着都疼。
从张昱坤有意隐藏的表情中更能看得出来,小女孩的惯性力带来的伤害。
“妹妹,你没事吧”,张昱坤边说着边松开小女孩。
也许是太过惊险,小女孩只是摇了摇头说着:“谢谢哥哥”,便起身朝着栏杆慢慢滑去。
赵小静晃晃悠悠走到张昱坤跟前蹲下来:“你没事吧”,边说边扶张昱坤站了起来。
“当然没事,小意思,终于知道关心我这个朋友了啊,还算有良心”,张昱坤忍着脚踝的痛故作镇定地说着玩笑话。
赵小静一个白眼做出掐人的姿势:“算了,不跟你这个伤员计较”。
“咱继续?”。
“别了吧,我实在学不会啊,滑着是挺有意思,就是死活学不会干着急,气死了”。
“笨蛋学起来确实让人着急,哈哈”。
“怎么样,心情好点没”,张昱坤这么一问赵小静才想起来还有那么一件应该是难以忘怀的伤心事。
但奇怪,和张昱坤从学校出来好像就没再想起过那件事,也许是张昱坤本人比那件事更让人生气吧。
“挺好的,今天谢谢你啊”。
“笨蛋,我们什么关系,跟我不用说谢,要行动。我饿了,请我吃饭”,张昱坤一口大白牙合着一张灿烂无比的笑脸盯着赵小静。
“果然,跟你就不能说好话,说两句就得寸进尺。还有,你这人心机真重,费尽心思原来是为了让人请吃饭啊”。
“嘿嘿,走吧走吧”,说着便转过赵小静的身体推着她的肩膀向门口走去,赵小静完全没注意到后边瘸着的张昱坤。
一向外人眼里乖孩子、处事冷静的张昱坤唯独对赵小静能释放自我,虽然表面满不在乎、吊儿郎当,把所有复杂的、疼痛的都埋在了心里。
也只有在张昱坤这个打不死的小强面前,赵小静才会毫无芥蒂不假思索地随意吐露出一些心直口快又伤人的话。
赵小静晚上回到宿舍,张箖和其他舍友一顿八卦。
让赵小静奇怪的是,应该伤心到大哭的她被舍友再次问起,她的回答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完全没有任何复杂到伤心难过交织的心情。
但舍友提及张昱坤,赵小静平淡的情绪似乎有了起伏,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还是在舍友面前极力隐藏。
那一天,赵小静学会了伪装。
第二天一大早张昱坤就在宿舍楼道等着宿管大妈开门。完成每天的“闹钟”任务后,又早早地在自己班门口等着,等着体委开门。
等着赵小静。
赵小静像往常一样掐着点地起床、出宿舍。
在早操铃声响起的最后一分钟踏上教学楼二层的楼梯,在众目睽睽下硬是被张昱坤拉到楼梯拐角。
“笨蛋,给你笔记,昨天你落下的化学和生物,虽然比较简单,但想到你的智力理解起来有难度索性边自学边给你做笔记了,不用谢我,请叫我雷锋”。
“多此一举,我已经借笔记啦”。
只图一时口快说出来的话让赵小静瞬间就觉的后悔,人家一片好心,自己这么泼冷水总归是不太好的。
“行了,总不能辜负你一片苦心,我先勉为其难收下,用完还你”,赵小静夺过笔记拔腿就朝教室跑去。
“笨蛋,有不懂记得请教我啊~”,张昱坤咧嘴笑着进了教室。
我们都在不经意的成长中慢慢长大,慢慢体会到越来越多的情绪、感受、滋味。
慢慢的,我们从童言无忌成长为了思考者,和无话不谈的人之间开始有了秘密。
再后来,每次遇到谭元的赵小静都能镇定自若地从他身边走过,谭元像空气一样被完全忽视。
也许就是最初的那份懵懂让赵小静懵懂地知道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被喜欢。
进入腊月,浓郁的年味直逼的人想提前进入假期,随之而来的还有令人恐惧的期末考试。
后来仔细回想,总感觉学生时代的考试都是老师逼着我们,我们又逼着自己刻苦努力考给家长看的。
尽管家长们整天唠叨着学习是给自己学,这句万斤分量的话只被寥寥的人参悟透彻,而在后来成为不可多得的佼佼者。
而大多数在后来只能成为芸芸众生我们中的一员,劳劳碌碌,感叹着人之差别,不情愿而又不得不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做着可有可无的贡献。
但过去的使光终不会因为后来种种的不情愿而时光倒流来让我们改变一些什么,所以我们越是长大也就有了越来越多的遗憾。
后来的忙,并不能弥补遗憾,只是为了麻痹自己或迫于无奈,从而造成充实的假象,还不以为然地以为。
原来这就是人生。
“同学们,晚上最后一节自习收拾教室,所有的书你们都带到宿舍”,班主任员老师宣布着任务。
童鞋们都心不在焉,大家比较担心的是这意义非凡的期末考,过年要被七大姑八大姨问的。
“你们的考试座位是按照升学考试的排名来排的,下午的活动时间,你们对照自己的排名找找自己在哪个教室考试,不要等到明天考试呀才着急忙慌地找教室,说你们呢,最后那几个”。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生气的老师最是让人害怕。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弄得自己大气不敢出,头压得要进课桌的节奏。
接收着其他同学的“审判”,罪魁祸首们瞬间变身为乖乖的三好学生样,不再低声叨咕。
班主任也是识趣地第一次未等到下课铃就走出了教室,像是故意给同学们留下谈论的空间。
当员老师身影消失在教室后窗,教室顿时炸开了锅。
“张箖,你几号,小静、张洁、晓丹你们都几号啊?”,高言对着众人一通问。
“就算在一个教室也不一定离的近,你还想着抄啊”,赵小静赤裸裸地揭露着她心里的想法。
“关键是从之前的月考看来,你和我们也根本不可能在一个考场啦,哈哈哈~”,班长大人张箖也跟风打击着高言。
高言看着笑靥如花的张箖气不打一处来:“你就得瑟,看着吧,我这次一定~,嗯~~”,“争取好好考,不给咱宿舍丢人”。
末了,围在一起的众舍友全被击中笑穴般毫无遮拦地放肆大笑。
喜欢,总是那么简单。
偶然的一次,在走廊栏杆拐角发呆的赵小静被车晓丹分享了一口南瓜酥。从此,赵小静便无法自拔了。
饭都可以不吃,攒下的钱就为了能多吃两袋南瓜酥。
后来,长大了,再想吃,却再也没有遇到过那种味道的南瓜酥。
人就应该活在当下,本也就活在当下。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想吃的东西,想见的人。条件允许,不越纲常,即刻出发。再也不要说什么以后,后来的我们早已模样斑驳,不是当时情景下的我们,一切早已变了味道。
熟知赵小静南瓜酥的爱好后,张昱坤也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也许是真的好吃,每每遇见拿着零食的赵小静,总要在她手里抢点好吃的,不过大多数也都是南瓜酥。
下午活动时间又被张昱坤得手,得了便宜还不领情:“有那么好吃吗,每天见你吃,小心变成南瓜”。
赵小静躲闪不及,被抢去不少吃的:“前两天刚对你有点好印象,你就得意忘形了,我有让你吃吗还随意评论我的东西”。
“听说吃零食会变胖,我也是为了你好”,张昱坤做出解释的态势。
“小静,你就是需要增肥呢,你太瘦了”,车晓丹玩笑般地如实说道。
“走啦走啦,还要去看考场呢”,张箖拉着车晓丹,然后一群人就三三两两找自己的考场去了,唯独留下了赵小静。
“你自己玩吧,我还有事”,赵小静刚转身准备去追大部队就被张昱坤拉住了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