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愿所有遇见都是最初不经意的美好
如果说高考是命运的转折点,那高三前的所有日子都是为了能够拼尽全力冲破拥挤的中间跳台到达自己所能到达的那个最高的跳台,然后让你看清现实看清自己。
对于新实验一中刚入学的高一新生来说,校园充满新鲜,新生们也沉浸在兴奋的氛围中,唯独赵小静感觉到难受,天生没有朋友的脾气和性格让她在新的环境面前感觉太过别扭,却还是紧跟着爸妈走向宿舍楼。
印象中宿舍楼的床是学校中最舒服的地方了,怀着一丝期待,赵小静前后脚跟着爸妈跨进宿舍大门,宿舍就在1楼,一切还是那种熟悉的舒适,只是换了几个舍友而已。
从进入学生生涯开始,好像是从幼儿园开始,教室都长的一模一样,教室中的空气都是一个味道,甚至老师踏进教室那一刻的时空都是复制粘贴的。
阳光不燥,微风正好,赵小静选择了向阳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了下来,新同学们陆陆续续填满了所有课桌,铃声未来得及响起,班主任模样的高挑男生就进来了,所有哗然瞬间凝固,目光齐刷刷聚集在讲台上。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温涵”,浑厚的声音未落就是一个华丽的转身,干净的黑板上洋洋洒洒地落下两个楷体汉字。
赵小静望着黑板上孤独的两个字,有种想要把墙看穿的执着,心里嘀咕“声音真是好听地过分,字还写的这么好,会不会是教语文的”,“同时,我还是咱们班的语文老师,好了,下面开始点名,喊到的同学举手答‘到’”。“薛阳”,“到”,“车丽丽”,“到”,“谭元”,“到”……
不知道是因为新鲜还是陌生,每个新学期的点名总是充满魔力,所“到”加举手之处总像强大的磁场般吸引着教室中的所有眼球。
伴随着初秋残留的知了声,不知不觉就这样开启了高中的新篇章,第一课总是精彩的,就像经历过盛夏炙烤、暴雨打击的树叶,总在新的季节显得格外惬意洒脱,像似迎接新事物又像似放下一切挥手过去。
无论什么年纪,剧总是诱惑人的,总是把生活融入到格格不入的剧情中去感受,只是不一样的年纪看不同类型的剧,正是生长花蕾的年纪,总是躲不过偶像剧的魔爪,赵小静看似与人格格不入,这点却还是很大众化的。
“赵小静”,目光还没来得及穿透墙,便惯性般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腾起,椅子差点翻过去,吓得后排同学小腿肌肉都差点哆嗦,脉搏瞬间160,“到”。
赵小静盯着桌子应声,顿时脸便泛起红晕。
“坐下吧,同学们不要紧张,只要你们好好学习,不犯错误,老师不会对你们过分的”
老师这样说也不能让同学们放下心里的芥蒂,侥幸进入重点班也许也有小学五年、初中三年的魔教老师的功劳。
同学们的经历相似是因为高中和三年的住宿制中学就在一条街,一南一北,距离500m,完全可以隔街相望,而因为镇上就这一所高中,中考后所有学子基本都被逼到这来了,所以大家本是同根生,却还要在中考时相煎何太急。
想想五年级、想想初中时的人间炼狱(只要分数未达标、错了一个魔教觉得不该错的题,魔教便会一顿收拾,整个班的学生都是排着队的,也就满分的童鞋能幸免于难,魔教觉得错的离谱的还会拳脚相向,一个瞬间你就可以穿越时空,从前门被踢到后墙角,虽然那时也是反对暴力教学的,但还是有很多老师对此置若罔闻,热衷于自己深究多年的教学经验,深深沦陷不能自拔)。
同学们实在不敢相信貌似长的很帅的班主任的话。赵小静战战兢兢地坐下,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害羞,关于心中那一刹那泛起的涟漪。
她没有想到的是,从那一刻起,那份最初的美好已经成为她后来回望人生道路时,第一朵绚丽烂漫的花,像昙花。
点名和想象中一样顺利,一如既往地记住了特别的人的名字、好听的名字、与谐音有关的名字,比如“温涵”,捎带的,还认领了他充满魔力般的声音。整个点名过程中,赵小静的一双大眼睛完全被讲台上那张认真帅气地可以和偶像剧男主媲美的逼真脸庞牵引,为了掩饰这种不为人知的私心,赵小静在点名时都是假装不经意地看向讲台。
点名过后,班主任终于要发表开学讲言,赵小静心里窃喜,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盯着讲台方向。“很高兴能在新学期担任咱们126班的班主任,很高兴认识同学们,接下来的三年时间,希望可以和大家共同努力,共同进步,我的终极目标始终是把你们送上最高的新起点。既然进入126班,那我们的目标就是不但要继续保持最优秀,而且要更优秀,因为进入高中你们的竞争对手就是全省的甚至全国的,想要脱颖而出,你们只有更优秀。世界上从来没有不用努力的天才,99%的汗水少一点都会落后于很多人。总之两个字‘努力’!”。
童鞋们一脸茫然,这才刚开学就这么吓唬人,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时班主任的讲言是提前让同学们进入高中的紧张氛围,虽然当时听不太懂,但对“努力刻苦”却是铭记于心,因为早已滚瓜烂熟。在板报栏看分班情况时就听说126班是温老师带的重点班,挺多家长都说着想给孩子换班。
赵小静现在觉得温老师也许真的是个神奇的老师,不觉心里暗暗庆幸“好不容易分到重点班还遇到了也许名不虚传的老师任教,一定要好好学习,温老师那么帅,他的课我一定也会学的很好,而且还是班主任,其他课也一定不能落下”。
人生篇章又翻开新的一页,我们对它总是充满好奇,而越来越多的未知总是在适当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得到解答,然后生成新的问题,等待时间的答复。
开学第一天,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学子家长老师,一切井然有序,舍友简单地打过招呼便各自收拾着。伴随着蝉鸣,夜幕慢慢睁开他深邃的眼眸,高中的第一课如期而至,尽管它从晚自习开始,铃声还未响起,同学们却都积极地端坐在教室,温老师有条不紊地分发书本,同学们小心翼翼地在每本新书上挥洒自己最拿手的大名。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可能其他人无法忍受的独特气味,就像赵小静最喜欢汽油味、油漆味、指甲油味,还有就是翻开新书散发出来的墨味,完全可以和“瘾”字形成等式。
赵小静谨小慎微地翻开一本新书就把鼻子凑上去,她自己也会觉得奇葩,怎么会有这样的癖好,自己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后来的她知道了那些年她不知道的好多事,比如喜欢独特气味不只有她一个人喜欢。
清脆的铃声响起,遮住蝉鸣,打破一切躁动,“同学们,这节晚自习我们班安排的刚好是语文课,下节课是班会,以后每个周末最后一节自习都要开班会,有事必须请假”,温老师在讲台上津津乐道,迷妹样的赵小静欣赏画作般盯着讲台方向。
温老师边说边用眼神扫过教室每个角落,免不了撞上火星,四目交接,赵小静躲闪不及,慌忙低头看书,还对自己说道“赵小静,好好上课,干啥呢,老师都喜欢学习好的学生,不要让温老师失望”。待脸颊的一丝余热散去,赵小静抬头偶尔偷瞄一眼温老师,但还是很认真地听讲,认真听着与课本无关的第一课,有点动员大会的感觉。
班会上,班主任主持让各位同学做自我介绍并展示自己的才艺,同学们都用老一套的方式青涩地介绍着自己,唯一新鲜的就是面孔和未施展开的才艺了。
赵小静一顿大饱眼福,温老师娓娓道来,赵小静并不清楚他讲的什么,反正是被他的气质深深吸引,而且总感觉温老师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样,总觉得温老师多少看自己的眼神也是不一样的,有别与其他同学。
轮到赵小静介绍,依然没有新意,她展示的才艺和多数人一样——也是唱歌,尽管她没有爱好虽然喜欢听歌唱歌却一塌糊涂但总得拿出相对擅长的一样来应付,一首FIR的《千年之恋》唱的自己都觉得平淡无味,与原唱简直天差地别,最重要的是,竟然忘词了。
也许是投射过来的目光太晃眼,也许是透过余光映入眼的温老师让人太紧张,赵小静愣是把脸憋得通红也没想起来词,赵小静总感觉全班同学在心里一顿哄笑。“赵小静,不要紧张,重新唱一遍,来,大家鼓励一下赵小静”。
掌声顿时响起,赵小静的心又热了一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并趁机顿了顿嗓子。歌词离了歌调,像无意裸奔的人,害羞地急速奔走,横冲直撞。然而,那年的我们总会在命运安排下给彼此留下深刻的回忆。
高中的第一次班会便随着下课铃以赵小静第二次忘词告终。
多年后,真正长大的我们会发现,那一份看似特别的特殊待遇让我们“误入歧途”,强拉硬拽地把它与喜欢联系在一起,做着偶像剧情般的美梦。
我们后来的所有丰富情感都是从那份最初的敬慕开始,不参杂任何东西,纯真地美好。
后来的我们才知道,所有深入骨髓的故事已经在那个时候悄悄上演,而后知后觉那些年的自己就是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