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年的约定
“新年快乐，你又老一岁啦，哈哈~”
“新年快乐，你不也一样老一岁了吗？而且你本来就比我老一岁还在我跟前得瑟。”
“这么心有灵犀，还想着你应该在看烟火。”
“没有，看腻了都，而且外边冷，懒得再穿外套了。”
“话说咱也算一起跨年了，我还给你拜年了，准备好你的红包啊！”
“那我还给你拜年了呢，你也准备好你的红包吧。”
“那到时候比谁的红包大，大的可以提一个要求，敢不敢？”
“我为什么要比，就不比，哈哈。”
“比不比，不要逼我放大招啊！”
“不比。”
“我喜欢你！”
“额，好吧，好吧，输给你了，比就比。”
赵小静确实被狠招再次吓着了，她不知道编辑那四个字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但赵小静面对那四个字怎么回答都不是只能当玩笑，她多么希望那四个字是发自肺腑的声音呢！但她不知道的是张昱坤又是多么希望得到她的回应呢？
“好，说定了，愿赌服输啊！”
“小静，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张箖。”
“明天下午一起去滑冰呗！”
“好啊，反正早上拜了年下午也没事。”
“说定了啊，别又被谁约走了。”
“张箖，不要取笑我好不，我这种冷到没朋友的人能有你这种大红人约我已经算走运了，谁还会约我呢？明天下午我一定去，刚好我也想滑冰来着，要领都忘差不多了。”
“好的，那明天下午3点在溜冰场门口集合可以吧小静。”
“可以，对了张箖，就咱们两个吗?”
“当然不是了，人多才热闹么。而且现在是过年大家也没啥事好往一块凑，不过，小静，你想带谁去还是想谁也去呀？哈哈哈~”
“没有，我也是想着人多热闹嘛！”赵小静心虚地搬出一个看似理由的理由。
“笨蛋，睡着了？还是被吓着了，害怕了，不就打个赌吗，放心，我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的。”坏笑的表情足以让赵小静想象的到屏幕那端张昱坤得意忘形的表情，激动不已到张箖撇在一边不再理会了。
“谁害怕了，愿赌服输，就这么说定了。”
“笨蛋，明天出去玩怎么样？”
“都有谁呀？”
“你还想有谁呀？就咱们两个不行啊？”
“不行。”
“不是吧，我这么盛情邀请你，你一点面子也不给啊！”
“不是，我已经答应张箖明天去滑冰了，就在刚才咱两聊天的间隙。”
“是吗？张箖也跟我说了，我说有事就没答应。”
“大年初一你能有啥事啊？”
“不是为了约你么。”
赵小静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盯着屏幕一直愣着。
“笨蛋，明天见哈，你不会不睡觉吧？”
“除夕夜睡啥觉，你又决定明天一起去玩啦？”
“去，为什么不去，大年初一的，不行，我实在困死了，为了明天能好好玩，我先睡啦，你也赶紧睡，女生家家的，熬夜多不好。新年快乐，晚安！Good night！！！”
“好吧，晚安！”
妈妈还在准备新年第一天的食材，爸爸和弟弟意犹未尽地看着从别处升起的烟火，赵小静睡意渐长地看着电视上重播的联欢晚会。
“回房间去睡吧，大过年别冻感冒了。”妈妈看着打盹的赵小静温柔地提醒着。
“哦哦，对了，你和弟弟的新衣服都还在外边那个床上扔着呢，你都给拿出来放床头吧，省得明天早上手忙脚乱的。”
“哦，知道了，那我回去睡觉了，妈你弄完也赶紧睡吧，我就不搭手了，嘿嘿~”
“姐，你咋说话不脸红呢，说的好像你什么时候搭过手似的。”
“赵小易，话能不说那么明亮吗？这灯已经够亮的了，自己收拾新衣服去，懒得管你。”
“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你就顺便帮我把衣服放房间呗，我再看会电视。”说着话，弟弟就拽着赵小静的衣袖平视着他，有种不答应就不放手的威逼利诱之势。
“好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走了，我睡觉去呀，新年快乐，晚安，你们都早点睡啊~”
“好，你先睡吧，晚安。”爸爸总结性的话语结束了谈话。
赵小静把弟弟的衣服放好后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房间。看了眼QQ，确定没有重要的消息后便关了电脑踏踏实实地睡了。
除夕夜，不知道没睡的人有多少，至少万家灯火通明，彻夜不眠的灯笼也跟随烟火普天同庆这美好的时刻。月色皎洁，仍不抵寒意侵袭，更无人有意欣赏月夜，家家团圆，其乐融融，似乎，一年的所有努力就只是为了这一刻更欢乐的笑容。
那时，肆意挥洒着欢乐时光，后来，我们越来越知道欢聚的不易却也越来越无能为力，任时光无聊溜走，任时光匆匆地走。
天还未亮，睡得深沉地赵小静便被远远近近鞭炮的噼里啪啦声闹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继续睡着。朦胧中，好像看见爸爸往枕头下塞了红包，赵小静没有打扰，习惯这种发红包的方式已经十几年了，欣然接受着和往年如出一辙的过年流程。
后来，却每每异常想念这约定成俗的发红包方式，像古董，越老套越怀念，越久越值钱。后来，流行的网络红包方式花样百出，但却越来越丢失了味道。
后来，总是输给曾经，我们不屑一顾的过往，我们甚是怀念的过去。
虽不情愿还是积极地起了床，吃了饭才看清大年初一的天气，原来真是天阴着呢，还以为是天没亮。过年就是过慢节奏的生活，一家人悠闲地看着重播，等着上门拜年的客人。虽然有些晚辈的年纪比爸爸还大，但因为辈分小所以他们早早吃了饭就在约定的地方开始绕着村子转拜访自家长辈，越转人群越庞大。
大年初一村子里一群又一群的人是最经典喜人的现象，人人脸上都满是笑意，无论大人小孩，见面都是频频贺新年，无论昨天多悲伤或外表多冷酷的人也难掩心中的喜悦。
赵小静可无心看电视，更无心观赏屋外开始飘散的雪花，虽然她很喜欢雪。打开QQ，点开少得可怜的好友列表，张昱坤的QQ头像亮着，手机QQ在线状态，虽然没有收到即时消息，也并没有离线信息，但赵小静心情似乎瞬间变好，呆呆地盯着好友列表傻笑。
“新年快乐，赵小静。”
“同乐同乐，奇怪，你今天咋这么斯文？”
“小静，好好说话，你哥我哪会不斯文了，只是大年初一的就不叫和你比较相符的小名了，虽然那更亲切，是吧！”
“这么吉利的日子，不和你计较。”
“对了，你下午会去吧!”
“去啊，过年不就是玩吗，为什么不去？”
“需不需要哥接你呀，哈哈~”
“哥？你怎么接？用手接啊，未成年小孩。”
“当然是……，骑自行车，好朋友的专属位置。”
“谢谢了，不过不用啦，又不远，我自己骑自行车就去了。”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下午见。”
赵小静为了防止尴尬还是残忍地拒绝了自行车后座的浪漫想象，不住地给自己提着醒：人家都说了是好朋友，不要多想，再说人家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怎么会对我特别对待呢。
每次越是安慰自己躁动的心潜意识里越是被张昱坤似是而非的偶然或巧合或习惯的话语、行为所牵引，总是没有勇气打破内心的僵局，每次用心的期待最后都变成被自己掩饰过的违心表现，越在意，越害怕触碰。
嘎吱的开门声吓着了赵小静，匆忙收回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右手慌乱地把会话窗口关闭，紧张地悄悄调整了呼吸才回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姐，有客人来了，人太多，我房间都坐满了。”
“哦哦，那也只能说咱家小了。”
“姐，我看会电视。”
“又看你的奥特曼呀？”
“嘿嘿~”
“看吧，眼睛离电脑远点，我先把QQ退了。”
“那是啥呀？”
“能聊天的，就像发短信一样，但是比短信方便，有空我教你弄。”
“好呀，我要开看奥特曼啦！”
赵小静跑到门口透过门缝把客厅的所有人看了一遍，虽还是往年的那些人，有吃有说有笑，但就是不熟，不好意思出去。
赵小静索性关了门，呆坐在床边，看着被电脑屏幕吸引而聚精会神的弟弟，忍不住看了两眼电脑，然后陪着弟弟傻笑，傻傻地紧张，比弟弟还要夸张。
不经意地，窗外的雪大了起来，赵小静这才提起兴致，看着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雪，内心莫名地高兴，嘴角不经意上扬，瞬间幼稚回好多年前。
大年初一，大雪纷飞，整个世界一尘不染，更无喧嚣，仅有实实在在淳朴的祝福声。村里的大路小道上人群络绎不绝，基本都是自家同辈分男的自成阵仗，然后女的也一样，小孩就是想跟着谁跟着谁。
雪并没有阻挡他们在新年的第一天对所有人祝福的脚步。客人走后，赵小静和弟弟跟着爸爸出了门，心情格外的好，干净清爽的空气，雪白的的世界，显得新衣都更艳丽夺目了几分，有厚厚积雪的保护，随便怎么走也不用怕土脏了鞋子。
大路上，看不到人们脸上昨天的烦恼，满是人们欢快的步子和祝福的话语。
但就是有一些忍不住脾气的人，赵小静着实被一个长的比较严肃的比叔叔级别人物稍年轻的人，牵着个小男孩，男孩比较调皮，因为被牵着手，很安全，就肆无忌惮地在雪地上滑来滑去。拽的那个男的可能是手疼也可能是不耐烦，提起小男孩就往地上一摔，然后羊肠走过。真看不出来是亲生的，小男孩哇地就哭了，然后就又得骂了。
众人只是惊了一瞬便恢复了笑意。赵小静惊吓之余倒是觉得小男孩被摔在厚厚的雪堆上有点看木偶戏的感觉，有点可笑却是伤感的故事。
眼看着雪越下越欢，天也阴的更重了些，飘扬的雪没有要停的意思，赵小静担心着下午可能没办法骑车了，那还去不去呢？去的话就得走着去了，走小路都得多半个小时呢，而且天还不好，万一还没开始滑冰呢我就在去的道路上摔成肉饼了，到底怎么办呢？
赵小静优柔寡断矛盾不定的心里终于酝酿出了一个好办法：如果遇到的下一个人穿的红色那就去如果不是就算了。
走在人群中，在白雪衬托下分外幽静的道路上，赵小静心心期盼着下个路口，转角遇到想遇见的颜色。
果不其然，转角遇到三个蹲在雪地里玩雪的小男孩，粗略一看，穿的可都不是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