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熟悉到陌生
热情可爱的张箖经过一个暑假好像长大了，言语中透出成熟稳重，完全没了以前的性格。
赵小静真正想知道的人和事张箖避重就轻只字未提，仿佛对自己避之不及，赵小静每每提上嗓子眼的话总是未能说出口，她害怕事情的本来面貌根本不是她所能承受的重量。
那些年，总以为有心事的样子看起来很酷，直到后来变成心病，自己承担。
一切照旧，没留下任何伤痛的痕迹，仿佛那些人从不曾出现，没有人再提起过那些熟悉的名字，赵小静偶尔还会怀疑自己得了幻想症。
夏天早已经过去开学也已经好几周，赵小静才想起来剪头发，挨过了夏的炎热又打算倔强地与寒风抗衡。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赵小静把头发剪到了不能想象的长度，同学们怪异的眼神看的赵小静又开始怀疑自己有什么问题。
晨读排着队背诵课文的时候，身后的邓国强不停地嘲笑赵小静的新发型：“赵小静，你这头发哪剪的，真是难看的受不了。”
“你说你干吗把头发剪这么短，又不是尼姑。”
邓国强言辞犀利口无遮拦地评价，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赵小静平静许久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你闭嘴。”
手上的课本被狠狠地摔在邓国强面前的课桌上，虽然员老师就在讲台上，明显地老师也吃了一惊，朗朗书声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都愕然地看着赵小静。
像是不被全世界理解一样，赵小静委屈的热泪瞬间滑落，那么轻易，滴答滴答，在注视中回到座位，任性地用课本挡住，趴在胳膊上放肆地流着眼泪，没人安慰，只是一瞬，教室又恢复到了背诵的浪潮中去，员老师继续被要背诵的同学包围着。
叶韬不住地用书敲着邓国强的脑袋：“你跟小静说啥了啊？”
“你瞎说啥了把小静惹哭了，还不去道歉？”
一记吓唬，邓国强捂着脑袋窜到了赵小静旁边的座位：“赵小静？赵小静？”
“对不起啊~”
赵小静枕着胳膊虽然听到了道歉却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小静，别生气了，邓国强说话就不经脑子，别跟他一般见识，还不跟小静好好道歉。”
“小静，真是对不起，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在意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我嘴欠，以后再也不说了。”
“小静，看在我都替他跪下的份上你就别难过了。”
赵小静一头雾水差点信以为真，一抬头瞬间破涕为笑，叶韬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乖乖“跪”在桌子上，邓国强附和着捧腹大笑刚好撞上员老师犀利的眼神加之遭到叶韬不屑的白眼，瞬间化作小弟的乖模样拿起书本挡着脸。
秋冬春夏，学习虽枯燥，课堂上的时间虽漫长，可回过头看，时间还是光速一般，考试还是紧追不舍，眨眼的功夫，已经进入高三的尾声。
近一年的时间里，似乎因为没了必要的联系，然后就没了任何交集，和张箖的关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客套不再亲近，所有的故事好像都是听说的，梁宇飏和女朋友同在南方的一所大学是听说的，就连张箖和帅的故事什么时候结束的赵小静也全然不知，最后还是从隔壁班女生的八卦阵里听说的，甚至有的，都无从听说。
新实验一中历年高考倒计时100天的洗脑惯例赵小静自然无可避免，听说这次演讲的是以演讲成功学出名的陈安之的弟子，本不以为然，操场上一开始还躁动的队伍被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辞忽悠地纷纷落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老天爷也助力一样地下起朦胧细雨，那种春天才会有的雾雨。
台上的老师讲的越来越起劲，加上配合情绪又不过分的天气，老师没有要停的意思，同学们坐在原地沉浸在演讲的沉思中，挥之不去的热血也没有任何焦躁不安的意思。
赵小静突然被什么砸中，回头就撞见了叶韬放肆的笑意，校服被扔在自己身上，赵小静打算拿下还给叶韬，叶韬猫着腰疾步窜到赵小静跟前硬生生把校服披在了赵小静头顶又迅速坐了回去，周围同学的眼光让赵小静为难地埋下了头。
成功的演讲不仅仅在于引发共鸣，不仅仅是让听众竖起耳朵，不仅仅是三分钟热度的行动。可惜，我们大多数人无论在那些年还是后来都是因为三分钟热度，所以成为了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像赵小静对学习的热度，突然升温，不过两天就自动降温。大多数人在高三繁重的日子里努力着、挣扎着，比如张箖，还有若彤和张昱坤一样式的努力，又比如赵小静式的挣扎。她似乎把精力全放在了高一高二的日子里，到了高三反倒觉得轻松，在大家心无旁骛地努力复习时，赵小静对着堆得杂乱无章的试题独自发着呆。
模拟考试的排名也没有明显的下滑让赵小静的不努力变得理所当然，连倒数的叶韬都数落开赵小静：“学习好也不能天天这样不努力吧，你不会是担心我和你考不到一个学校才故意不努力的吧！”
“你没看见我复习呀，瞎说什么呢！”
“你哪有好好复习，我看你每天上课除了发呆还是发呆，想什么呢？”
“想题呀，还能想什么？”
“想题就想题呗，干啥发这么大火，对身体可不好。”
还有莫名其妙的纸条：“小静，我要好好学习了，我会和你考一所大学的。”
“那就先好好学习再说。”
“必须的。”
“小静，你又在发呆了。”
“我在思考老师说的话，怒眉~”
“是吗？”
“小静，今天模拟我第25名。”
“恭喜~”
“你第几名啊小静？”
“8”
“怎么又退了？”
“被你打扰的。”
就在所有人如火如荼地围攻高三所有难题地时候，包括思绪那端的张昱坤，还有若彤，只有赵小静像霜打的茄子，完全不为所动，似乎高考与自己无关，娱乐杂志被叶韬换成各种模拟试卷，虽然后来都被卖了废纸。
尽管叶韬的排名已经超过赵小静，但还是每天围着赵小静有问不完的问题，似乎生活就是这样无聊，似乎高三生活就是由无数的问题组成。
张昱坤每天尽可能地使若彤在这痛苦不堪的生活下开心着，尽管还要一起面对高考的压力，若彤似乎接受了张昱坤的好意，在他面前总能开心地笑着，似乎生活没那么苦，似乎高三生活并没那么可怕。
江南的梅雨时节延续到辽阔的北方大地，为殊死一搏的万千考生加油助威，7号、8号，纵然有再多不舍，还是要放下没完成的考卷，怨声载道比比皆是，泪流满面无可厚非，怡然自乐寥若晨星。
赵小静事不关己一样依旧没有不舍没有焦躁，倘若世外高人看透人生一样。
熬过了苦难，伤心过了，就算解放了，同学们一边不舍一边收拾，回收书本的大叔跟前书比山高，络绎不绝的同学来来往往，大叔高兴地合不拢嘴。
叶韬帮赵小静卖完书便找不见人，虽没有过多的情感，但类似离别赠言离别感言的东西，赵小静从来没有抵抗力，即便是只字不语的离别。所以赵小静没有参与，而是一个人静悄悄地回家了，她怕极了离别。却也忽视了填报志愿时还是会再见，依旧还是要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