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莫名其妙的硝烟
赵小静还是决定去了，看着墙上滴答转不停的钟表，赵小静心里火急火燎，矛盾半天，在心里排练半天后终于顺利地跟爸妈撒了个谎。套上外套裹上厚厚的围巾朝外走去，难掩心中的喜悦，出了门，便释放了所有抑制不住的小兴奋，又蹦又跳，还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曲。
虽是大过年，但一个人走在银装素裹的偏僻小道，只有鲜有的行人能让赵小静坚定自己不是一个人生活在地球，看到对面行人手中的伞，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带伞。
羊肠小道，一片寂寥，路两旁的果树上积满了落雪，半裸着倾听飘雪落地细微的簌簌声。
赵小静只身一人，加快的脚步并没有让自己早点到达，反而觉得这条路似乎永远走不完，脑子里不断上演着被野兽叼走、背后有坏人跟踪、一不小心被人绑架的惊悚戏码，吓得自己甚至小跑起来。
“赵小静~”一声呼喊把赵小静拉回了现实。
马路对面的叶韬骑在摩托车上单腿撑地利索地熄了火和赵小静打着招呼，后边还跟着几辆摩托车。
赵小静庆幸恍惚之际还没有走错路，终于快到了，终于闯过了小道来到了大马路。
“过年好啊前桌同学，这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哦哦，过年好，大过年的，还下着雪，你们骑车不怕摔了呀？”
“下雪骑车多有意境，再说我也是有技术的人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摔呢，你去哪，我载你，强，你坐后面那辆车上去。”坐上的邓国强附和着叶韬的话让赵小静坐上来。
“不用了叶韬，我要去溜冰场，马上就到了，你们玩你们的吧！”
“我们刚好也去那，还是我载你吧，你们先去吧，我和小静随后就到。”一行人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就窜出了好远，完全不把地上的积雪当回事。
叶韬发动油门穿过马路在赵小静身边停下，赵小静边说着不用了边向前走着，叶韬发动着油门用死缠烂打的架势跟着赵小静，本就不远的距离，在叶韬坚持不懈的追随下，赵小静也终于到了溜冰场门口。
正以胜利者的姿态洋洋得意地向叶韬炫耀时，就被一阵尖锐好像在哪听过的叫声吸引，一扭头，只见张昱坤和梁宇飏正骑着自行车过来，张昱坤诧异的目光和梁宇飏满是笑意的目光落在赵小静身上便都不再移动。
只是张昱坤的自行车后座是那个叫甘菁的女孩，虽然是下坡路，但也就是缓坡，甘菁却是叫的惨绝人寰，双手还紧紧搂住张昱坤。
赵小静无以言表的心情加上无处安放的目光让她愣在原地半天，突然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随即便被叶韬猛地拽到了一边。
自行车瞬间静止在了赵小静眼前，距离移动前的她不到20公分。
“同学，是你呀，怎么不看着点呢，差点撞上你了。”
“我说同学，你搞错对象了吧，是你司机差点撞上我同学好吧！”
“蠢货，你说谁搞错对象了，你才搞错对象了吧，把鬼一样的丑八怪还当宝护着。”
“甘菁，你够了，小静也是我朋友。”赵小静第一次见张昱坤有这种情绪。
梁宇飏着急地安慰着赵小静：“小静，你别介意，甘菁就是有口无心，她平时也这么说我们的，你可千万别生气啊！”甘菁一脸委屈地看着张昱坤不再言语。
“小静，我们溜冰去，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叶韬推着赵小静就往溜冰场售票处走去。
“我跟张箖约好的下午三点，我再等会，你先去玩吧叶韬。”
“走吧，在场上也能看见门口，她来了也肯定能看见你。”赵小静不争气地愣是被叶韬拽着走也没有想出来其他拒绝的理由。
换上溜冰鞋，赵小静心不在焉自顾自地绕着场边拉着扶手移动着，时间在叶韬的招呼中过的缓慢，张箖也是姗姗不来，甘菁一圈又一圈地在身边呼啸而过，张昱坤只是坐在休息的凳子上连鞋子也没换。
梁宇飏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赵小静身后，一声哈喽吓得赵小静差点摔倒，梁宇飏急忙扶住赵小静胳膊肘，看着惊魂未定的赵小静先是一阵傻笑然后才开呛：“新年快乐赵小静同学，对于你刚才面临的所有突发状况，我替甘菁跟你道歉，还有小静，本来张昱坤的行程中可没有我这个电灯泡，是那个甘菁一大早就去了张昱坤家拜年一直也没走的意思，怎么好说歹说也没能把她骗回去，所以张昱坤就找我来凑对了，哦对了，我们去若彤家拜年时，遇见以前一个同学，张箖就被约走了，今天应该是来不了了。”
“哦，就说一直不见张箖来，若彤恢复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就是不能久站，如果好好休养，开学的时候应该可以一起上学。”
尖锐的女声在背后穿过呼啸的冷风飘进赵小静的耳朵：“梁宇飏，张昱坤坐在那干吗呢，咱们两个人滑多没意思。”
“我可是喊了好几遍让他换鞋来着，现在还在那坐着，我可叫不动张昱坤了，你要觉得没意思你去叫他吧，我可不叫。”梁宇飏的话气的甘菁一个白眼杀过来，吓得赵小静迅速躲开，刚好撞上了张昱坤的眼神，明明很平淡的眼神，赵小静却始终觉得那是个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的眼神。
“小静，那个神经病又欺负你了？”叶韬一个急刹车稳在赵小静边上，梁宇飏的对面。
“没有，她不是跟我说话。”
叶韬扭头看向尴尬的梁宇飏：“那就好，同学，管好你们那位大小姐，既然出来玩就像点样子别像狗一样乱叫乱咬。”
“小静，走，别郁闷了，溜冰去。”叶韬双手放在赵小静肩膀，推着她前行，赵小静猝不及防，不听使唤的身体摇摇晃晃半天没有恢复平衡。
叶韬不曾料想赵小静的技术如此不堪，无奈之下把她推到了栏杆扶手处，赵小静连忙抓紧栏杆，叶韬则悠闲地背靠着栏杆。
“叶韬，想不到呀，看你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嘴竟然那么毒，比容嬷嬷的手都毒。”
“我也没想到啊，学霸教的溜冰技术也不过如此啊！”
“什么意思？”赵小静潜意识地看了看依旧坐在长凳上的张昱坤，他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按键上左右移动。
“你怎么知道？”赵小静也不避讳地直言到。
“上次我逃课刚好看见你和隔壁班的张昱坤在溜冰场，那还是我第一次见除了我之外的人逃课，挺稀奇就多看了两眼。”
“我可没逃课，我是请了假的。”
“请假出来玩啊？没想到，你这好学生也有任性的时候啊！”赵小静一个不屑的眼神回击，叶韬装作中伤的样子坏笑着迈开了腿溜走。
站在溜冰场上，赵小静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老感觉要被某双眼睛吞噬，各种不自在让赵小静不知道该把自己往哪安放，只是一圈又一圈地在叶韬指导下绕着场地周围的栏杆转圈。
再次故作不经意地看向那个充满魔力的方向，长凳上人去凳空，四处张望，也是没有找见貌似熟悉的身影，甘菁也不见了踪影，一阵失落却也不能流露出来。
“嗨，小静，走吗？不早了。”
“哦，那个，张昱坤呢？还有甘菁。”
“不知道，应该先回去了吧，甘菁可是黏张昱坤黏的紧，这家伙不一起玩也就算了，走的时候都不叫我们。”
“那你快回去吧，确实不早了，我也要回去呀！”两人边说着边慢慢向出口滑去。
“你怎么回去呢？”
“走回去吧，下雪所以走着来的也没敢骑自行车。”
“天不早了，让你一个女生回家怎么能是我的作风呢。这样吧，我骑车送你，反正我也有点顺路。”
半路杀出的叶韬让赵小静瞬间决定搭梁宇飏的顺风车：“小静，你要回去了？我送你吧，骑摩托也快。”
“谢谢啊叶韬，我已经答应梁宇飏送我回家了，先走了啊！”话音未落，赵小静便像老朋友般拉着梁宇飏的胳膊用生硬的技术快速向出口滑去，梁宇飏惊讶之余也是非常地配合，赵小静对叶韬的“好言相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拉着梁宇飏傻笑，叶韬自识无趣也就不再强人所难。
“你们关系很好吗？我看来的时候也是他接的你。”
“都没有，我们之前都没怎么说过话，而且来的时候我们是在半路遇见的。”
“看来是我误会了，那张昱坤肯定也误会了。”
“嗯？什么？”
“哦，没有没有，走吧，上车。”
“谢谢，不过真的不用了，刚才用你做挡箭牌了，不好意思啊！”
“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根本不用客套的，你这客气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哎，叔叔，新年快乐，您是回家吗？”
“是呀静静，也祝你新年快乐啊！”
“叔叔，我也回家，能捎带着我吗？”
“好啊，上车吧。”
“梁宇飏，叔叔家就在我家前面，我可以搭顺风车回去了，你也快回吧，路上小心啊，拜拜！”赵小静一溜烟跳上了大叔的三蹦子，说话和逃跑的速度让梁宇飏来不及反应徒留挥手告别。
后来的几天，赵小静除了串亲戚就是在家把QQ隐身然后盯着发呆，没有收到一条在线或离线消息，看数次都不腻的那个头像一直处于灰色状态。
想找张箖聊天，但是除了寒暄又不知道怎么说，而且每次都不在线，年少郁闷的心情无处宣泄，似乎是为南方的雪灾忧心。索性关了新闻追开了剧，为受灾的同胞加油呐喊助威的声音留在了心底。
追起剧来的赵小静就像误入魔道的凡夫俗子，上瘾到一发不可收拾，上瘾到连自己都害怕。
黑眼圈伴着黑夜越来越严重，快开学了，赵小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愣是在开学的时候差不多恢复到之前本就普通的面貌。
奇怪的是，从小到大，每次开学明明很不情愿，但总是不自觉地在期待些什么，导致开学那天总是有莫名的小兴奋，赵小静觉得可能因为自己是好学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