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笨蛋和天才

赵小静礼貌地站了起来，又被俯视自己的张昱坤按坐在床上，还拉起被子裹在她身上。

张箖缓解着尴尬：“就是，亏我还给你买吃的了”，说着便提起手上的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

“阿坤，小静，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医务室怎么就你们两个啊”，若彤大方自然的态度让赵小静甚是羡慕。

“吃了药好多了”。

“我也挺好，不用担心，老师说帮我们把卷子送教务处，然后就没回来了，哦，对了，你们都考的怎么样？”。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问题，到时候就又能跟你们在一个学校了”，若彤温文尔雅地微笑着对张昱坤说到。

“全校前三名我好歹也是排得上名次的，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小心我超过你”，张箖毫不夸张地描述着事实。

“张昱坤，我站这么长时间，你也不介绍介绍你同学”，旁边的男生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张昱坤还未来及开口回答那个男生的话，赵小静就做开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赵小静，是张箖的同班同学，也是舍友，和张昱坤没啥关系，但是~~，我们是不是在操场见过？就上次你和张昱坤问我哪个班的那次”。

男生突然笑出声然后不好意思地用手遮挡着还自言自语地小声说着：“那还是有关系了”。

“什么，你笑什么呀？”，赵小静疑惑地认真仰视着这个高个子男生。

“嗯嗯，就是操场那个，他是觉得有缘所以笑，见笑了啊”，张昱坤转身对那个男生就是一记锁喉：“你行了啊，有那么好笑吗？停不下来了都”。

“啊~，咳~咳~咳，好了好了，不笑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梁宇飏，身高1.83，单身，是和张昱坤一起的转校生，不过我高二，很高兴认识你，赵小静”。

这一介绍成功引起了张昱坤的不满，狠狠地瞪了一眼邪笑的梁宇飏。

“都快吃饭吧，等会该凉了”，若彤的话这才引起了大家的食欲。

“你们都买了什么呀，有粥没？我想喝粥”，张昱坤看着一顿食物跃跃欲试。

“奇了怪了啊，一向白开水都不喝只喝饮料的你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想起喝粥来了”。

“梁宇飏，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张昱坤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叫梁宇飏的男生。

“都买的你喜欢吃的，就是没想到你想喝粥”，若彤叹息着。

“没关系，刚好也是饭点，我自己去食堂买点就行了，你们先吃吧，给我留点就行，你们有需要的吗？我代劳，不用谢”，张昱坤的自恋狂模式又开启了，惹得大家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完全没了病号该有的样子。

“哦，对了，赵小静，你不是对学校食堂挺熟悉的，好吃的不好吃的应该也比较熟悉，帮忙给点意见呗，走吧走吧”，张昱坤查探了塑料袋后巧言令色连哄带骗地给赵小静套上厚实的外套推着她就出了医务室的门，只留下一群无语的吃瓜群众继续干瞪眼。

“我们吃吧，张昱坤这个家伙用我们的一片心意耍着帅，这种老铁不能要了啊。若彤，你就跟了我吧”。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啊”，张箖替若彤说着心里话。

若彤一如既往保持着淑女该有的微笑，掩饰着心头细思极恐的情绪。

纯白的世界，一黑一灰的羽绒服，一高一矮相差足足一个头的两个人一后一前。赵小静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仰视张昱坤：“等等，这雪多好看，踩脏了多可惜，我们踩着别人的脚印走吧”。

“就算不是你，也会被别人踩脏的，笨蛋”。

“只要不是我就好，哈哈”，赵小静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张昱坤深深记住了——只要不是我就好。

“哎，不对，你为什么要喝粥呀？他们买的东西不都是你喜欢吃的吗？”。

“不是啊，我朋友胃不好，他们买的又不好消化”，张昱坤绕着圈地回答。

没等赵小静反应过来，张昱坤像想起什么似的：“笨蛋，你跟我说话好像从来没有叫过我名字，好歹我有名有姓，再怎么亲近也不能连昵称都省了吧？”，张昱坤手背在身后俯身凑在赵小静耳边。

“张昱坤，行了吧！”，赵小静别开肩膀远远地躲开凑在耳边的张昱坤。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慢点，别滑倒了”。

赵小静在前边踏着别人的足迹小跑着，张昱坤也被这股二劲感染，一双大长腿跟着赵小静的步伐左右摇晃地追赶着。

赵小静看不到的是，张昱坤紧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张开的双手随着她胳膊滑过的轨迹跃跃欲试。

突然赵小静脚下一个不稳，整个身体向左边倾倒，赵小静本能地伸开胳膊。突然，赵小静感觉胳膊被强有力地固定，这才有了调整平衡的时间。

“张昱坤，谢谢”。

“笨蛋，能不这么见外吗？咱两这关系，又是叫名字又是谢的，多别扭”。

“你叫我笨蛋，那我也应该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嗯~~，蠢材怎么样，哈哈”。

“笨蛋，请叫我天才”，咬牙切齿地露出灿笑手指在赵小静头顶群魔乱舞。

“呀，天才就天才，干嘛乱动我头发，本来就乱”。

“好了好了，不弄了，一点也不乱，挺好看的，凌乱美，走吧，天才要饿死了”，张昱坤自动忽略了赵小静杀人的目光，推着一脸不情愿的赵小静就往食堂的方向奔去。

“天才，你到底吃什么呀？看了这么多，就没有要吃的啊”。

“我就看看，你不是要喝粥吗？那我也喝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喝粥了？天才，你这脑子被驴踢啦”。

“说什么呢笨蛋，你不是肠胃不好吗，还没好利索，你就先将就着喝点粥吧，你要喝什么，我去买”。

“随便吧，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谢啦”。

“你这笨蛋记性就是不好啊，再说谢小心我天天缠着你”，赵小静连忙捂嘴，不再多说一个字。

天飘着雪，夜悄无声息地来临，比往常提前，比往常安静，比往常难熬。

晚自习虽说不上课，同学们自由复习，但还是有老师看着，对于传说中的好学生，老师在与不在并无差别，可是对于除了传说中的好学生以外的其他人，老师在的地方毫无自由可言。

听说医务室老师家里有事，所以下午就请假回家了，估计都忘了医务室里还有两个病号，赵小静这样想，但还是和张昱坤乖乖地待在医务室。享受着没有老师看管的待遇，行事完全随意。

赵小静坐在床上翻看着笔记，认真记忆的模样，张昱坤则躺在沙发上，双手举着书认真地翻看。

等赵小静再抬起头的时候，张昱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书放在桌子上，双手怀抱睡得香甜。

赵小静矛盾地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张昱坤，犹豫不决地也看不进去书，为了防止他再感冒还是决定叫醒张昱坤：“哎，别睡了，你之前发烧，再这样睡容易感冒”。

赵小静用手指轻轻地戳着张昱坤胳膊，张昱坤艰难地睁开朦胧的睡眼坐起来：“嗯~，不好意思啊，打扰你看书了”。

“要不你去床上盖着被子睡，反正你学习好，不看书老师也不会说什么”。

“你说，今天晚上老师不会不来了吧？”。

“咱两班主任总不会把咱两忘了吧？”。

“也是，你好好复习吧，我保证不睡觉保证不打扰你了，我也要复习了”，说完张昱坤露出那一脸大白牙冲着赵小静就是一阵灿烂地要融化冰雪似的笑容。

赵小静被这阳光般的笑容照耀，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回到床上，摊开用手指当书签的笔记继续脑洞的开发，张昱坤轻轻拿起桌子上的书放在眼前。

屋外的夜，只有孤寂飘落的雪花，异常的安静，格外的明亮，空气清新的很自然。

开足了暖气的医务室，明亮的白炽灯，打在赵小静头顶，阴影落在脸上，自然形成的线条，流畅无瑕疵，张昱坤的眼神在赵小静和书上游走。

时间的指针一圈一圈不停歇地转动，赵小静用心地复习忘记了时间，张昱坤认真地打量也忘记了时间，感觉诧异之时，已然十点。

也许是下着雪的夜太过迷人，也许是被老师逼着复习的心太过紧张，赵小静有了与世隔绝的感觉，自己所在的世界除了屋外安静的雪夜，就剩下屋内的所有了。

“张昱坤，怎么没人来叫我们呢，张箖也真是，一个宿舍的都能把我忘了”。

“两个人待着多好，再说你还没好彻底呢，在这我这个好朋友还能照顾你，省得你回去麻烦别人”。

“那老师不来，我们就在这坐一晚上啊，明天还考试呢”，。

你就放心睡你的觉，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不是，就只有我们两个，而且只有一床被子，感觉很奇怪啊，被别人知道了误会怎么办”。

“你想太多了吧，我就在沙发上睡，我还觉得挺适合我的，喝了药，你就乖乖在床上睡吧”。

赵小静默认了张昱坤绅士的提议，她第一次感觉和张昱坤的对话这么客客气气，虽然比较正常，但总觉得别扭。

看到张昱坤拿着医务室老师的书还在研究，赵小静安静地躺下打算睡觉。

“需要关灯吗？”，看到赵小静要睡觉的架势，张昱坤便问到。

“不用，你看你的吧，我能睡着”，莫名地，赵小静只担心会被同学们误会，却从来没有因为和张昱坤处在同一个时空担心过。

所以，她睡得很踏实。张昱坤蹑手蹑脚把书放回原位，帮赵小静盖好被子，然后就裹紧羽绒服躺回在了沙发上。

灯依旧明亮，张昱坤却怎么也睡不着，虽说穿的厚，虽说有暖气，尽管可以无视刺眼光线，但总是在即将睡着时冻醒。

就这么反反复复，就算翻身也尽量降低音量，对于张昱坤来说，这个因为冷而睡不着的不眠之夜有点漫长。

半夜，赵小静突然觉得恶心难受，睡意朦胧的她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突然，她恶心地干呕了一下，瞬间整个人清醒了，也顾不上穿外套，就着急地夺门而出。

当然，本就没怎么睡着的张昱坤立马就被惊醒，立马追了出去。

雪还在不停地下着，看到赵小静手扶着一棵认不出来的树，艰难地干呕着，吐不出来的难受劲看的张昱坤都难受。张昱坤迅速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给瘦弱的赵小静裹着，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