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追查 59
债主追查 59
赵亮上前按响了门铃,“你好302室业主,有业主反映停在楼下的车被楼上抛物砸了,我们正配合公安局的同志开展调查,请开门。”
除了耿春立家门口的刘兴国和赵亮,楼上楼下布控的特警,还有好多人关注着这里的情况,有在会议室看大屏幕的,有通过耳机听对讲机的。楼下的前后两拨人还在暗处紧盯3楼西户的南北窗户。耿明泽这次肯定插翅难逃了,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嗷警察同志啊,刑侦的还是经侦的?”一个声音从电子锁上方的扬声器传了出来,“我能看到你们,但是不好意思,我没在家。明天还要赶路,必须早睡,我关灯睡觉了。顺便把我家的灯也关了。”
这个变化很是出人意料。
“吃那么多烩饼睡太早可容易存食啊。”刘兴国冲着门锁上的摄像头说。
“谢谢关心,我只吃了半份。我现在把灯全打开,把窗帘也全拉开。给你们几分钟时间用无人机查看,家里确实没人。您那边快着点,省得费电。拉宫。抱歉顺嘴说了句泰语,拉宫意思是再见。再见啦!”
刘兴国微笑着朝摄像头摆了摆手,其实他心里已经怒火冲天,恨不得把大门炸开。
“小曹,快定位IP地址。”王支急急的说。
“已经定位了,用的是位于缅北老街的代理服务器。”
“这可麻烦了。”王支说。
“我们不能破解代理服务器吗?不行咱们请黑客高手呢?”龙莉丽问。
“基本没有可能,那些服务器都是金融级的,而且就算是能破解也没用。就像咱们会议室就咱们几个人,只要开门进来想找谁一目了然。可是如果是一间超大的房子,里边有几万人,就算打开了大门进了屋里没办法很快发现想找的人。”王支说。
“现场用无人机热成像扫描过,房间里的确没人。窗帘、灯和大门都可以远程控制。”刘兴国通过对讲机报告。
“兴国和和园那队撤回,车站和宾馆继续严查,莉丽查一下周边几大国际机场的航班信息。”对讲机传来孙铁辉的命令,此刻他正带人在黄家铺小工厂蹲守。
浮安警方大批警力为耿明泽而忙碌,而耿明泽也没闲着。他先在楼下影音室又唱又跳,然后拿着一大瓶啤酒坐在楼梯上继续喝继续唱,唱歌水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但却是满脸的兴奋。似乎自己是一位居高临下指挥若定的将军,而且还是位战无不胜的将军。
耿明泽第二天去了一趟公司,给几位管理人员开了一个短会。然后驾车直奔空叻玛荣水上市场,这里是王赫最喜欢来的地方,非常贴近泰国人的生活,烟火气十足。耿明泽连吃带卖,还去做了古法泰式按摩,差不多过了一个下午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他在别墅区不远处的岔路转向机场方向,没有直接回家。
头一天傍晚看到耿明泽朋友圈的盛振清非常高兴,他既不是为耿明泽高兴也是为耿明泽高兴。一份打包盒装的烩饼居然直接放在了怡景桥的桥栏的立柱上,背景除了桥栏杆湖水还有气象台的大楼,辨识度太高了。“天欲其亡必欲其狂”,这位小耿总根本没把浮安警方看在眼里,简直狂妄至极啊。
他发微信让戴鹏举和章广来分别等在怡景和园的西门和北门,如果发现耿明泽被捕,下课后他请那哥俩吃大餐。
章广来回复了一个“好的”。
而戴鹏举回微信说,“那么麻烦干什么,直接问一下刘大队不就行了。”
“人家不一定方便说,咱也别给人家添麻烦。再说亲眼看着立哥被押上警车,那个画面想想都美好。”章广来回复。
不过后来所有人都失望了。
一整天时间,随着各个点位和不同渠道反馈回来都是无果的信息,本就充满挫败感的专案组骨干们不断往自己的脸上写着失望,直到耿明泽落地泰国的短视频发出。大家的内心变成了彻底绝望。五楼会议室只剩下小曹一个人,带着气愤和不甘心盯着电脑屏幕。
耿明泽短视频和朋友圈发的是同一条内容。车窗外不断出现泰语路牌,车内的音响播放着轻快的泰语歌曲,还有他本人的画外音。“坐了一天飞机累得要死,还把手机弄丢了,但是心情十分美丽。回家乡一趟祭拜父亲,遍尝美食。有点遗憾的是没空闲时间见朋友,期待下次。”
孙铁辉对刘兴国进行完简单安抚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就收到了一条傅局发来的语音信息。“我刚从局里回来,顺路买几样菜,你带上兴国到我家小酌一杯吧。”
孙铁辉一个轻微的深呼吸,然后对着手机说,“谢谢领导,兴国那有好酒,我让他带上。”
“酒不用带,正好请你们尝尝我用茅台镇酱香泡的药酒,我没指望什么疗效,口感是绝对的好。”
“那我带个人行吗?龙莉丽。我感觉她情绪比兴国还要低落得多。”
“带上吧。不过多个人你们可要带只烧鸡了。我做个清炖牛肉,拌个凉皮,再买两样现成的,香肠和花生米。”
“我买烧鸡,兴国买猪头肉,让莉丽买兰花豆,咱把‘四大硬菜’凑齐了。”
“好的。一个半小时后,你们进屋咱们就开饭。”
心情特别好的耿明泽哼着歌准备一个人的晚宴。拌了一大碗蔬菜水果混合沙拉,把从水上市场买的几样海鲜煮熟,为了要嚼劲把一片牛排煎了七分熟。重头戏是一瓶美国产红酒,这款酒口感偏酸并不好喝,还挺贵。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硕大的红酒柜中拿出这么一瓶。因为开心他一个人的晚餐比平时吃的早了一些,刚好六点整。和傅局家中北京时间七点钟开饭的几人是同时举杯的。
此刻在浮安还有小哥几个准备喝一杯。在海鲜街一号门市靠窗最佳位置一处卡座,盛振清和章广来不时向外张望,过了一阵工夫戴鹏举风尘仆仆的出现了,二人又是摆手又是轻拍玻璃。戴鹏举很快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