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追查 20
债主追查 20
“几年前一个夏天的晚上,我刚加完班到工地大门口准备开车回家,一辆奔驰轿跑忽然冲过来撞到离我不远的一棵树上了,砰的一声。我一看赶紧救人吧,迅速打开驾驶位车门,里边的立哥就拉住我的手,‘快帮我出来兄弟’。我一看他脸上有血,就说‘你受伤了,我叫救护车吧’。他摆手说,‘不用兄弟,没事,气囊爆开时鼻子被撞了一下,我喝了不少酒被逮到麻烦就大了,来你坐车里,我找朋友来处理。完事哥好好谢谢你’。”
“耿明泽是让他们公司司机魏晓东来处理的,结果他是躲过酒驾肇事,却没躲过几天后警方抓捕。”焦总补充道。
“当时咱们新沧公安局的三名警察,在大连他家小区外蹲到了他。结果立哥撒腿就跑,那几个警察根本追不上。”
张宇飞心说这个“戴买单”立场好像有点问题。被耿氏父子坑的家都散了,似乎对“立哥”还充满好感。
“那他怎么被抓到呢?”小高问。
“路边有位环卫老大爷,用大扫把把立哥扫倒了,然后又用扫把压住,警察这时赶到了。”
“唉,这就是你嘴里的‘立哥’。首先连守法公民都不是。”焦总感慨到。
“他犯的什么事警察要抓他?”小高问。
“好像撕了法院的封条,开门到法院查封的厂房里拿东西。具体叫什么罪名我还真不知道。”
“后来老赖耿春立也就是小戴的‘耿伯伯’请我们的戴买单吃了顿饭,还送给他一部华为手机作为他替耿明泽顶缸的奖励。从此他和这爷俩开始了正式交往。”
“立哥出来后还请我和章广来、盛振清到泰国玩了几天,我过去都没怎么出过门,这次算是开了眼界。”
“可别提这个了。请你去趟泰国能花几个钱?现在欠你多少钱?你自己本身就能干装修,你看你家这装的。”
“这就是临时过渡,等有经济条件肯定要重新好好装一下。”
“抓点紧吧,别让你老婆等太久改嫁了。这可能也是小戴命中还有的劫难。本来他每年30万出头的收入,妥妥的小高富帅。结果——唉!”
“焦伯伯,按照今年的趋势,再干两年就能回到正轨。”
“你和章广来、盛振清很熟悉吗?”张宇飞问。
“是通过立哥认识的,之前并不熟。在泰国立哥还提议我们四个拜盟兄弟,我和章广来都认为很好,振清说并没这个必要,我们三个都认立哥就行了。也幸亏没拜什么盟兄弟——”
“没拜可也没少坑你们啊,那爷俩欠的钱你们三家加起来都能有近千万了。”
在别墅区不远处一家高尔夫练习场,王赫正在挥杆,动作潇洒俊逸。而耿明泽一直坐在椅子上休息,左手扶着七号铁右手拿着手机看。
“小立,过来打一会吧。我一个人不停的打很容易疲劳。”
“好,等我翻一遍朋友圈。”
“你和他们不是都不联系了吗?”
“我是所有信息都不回,但是和他们互相都没拉黑好友。从不同人的朋友圈我能获得不少信息。”
“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多数都是庆祝浮安东亚汽车峰会隆重开幕的,但我还是特别担心我爸爸。”
“一个半小时后你和他互通信息就好了,先来打球。你拿我的一号木吧,我看你拿着七号铁不像打球,像要打人。”
“打什么我都只用这一支杆,省事。也不影响我球打的好。前几年阿龙背着100多万的装备到大连找我,被我用几千块的七号铁打败了。他说他对金石滩球场不适应,结果第二天我领他到了红旗谷,还是他输。”
“我记得阿龙是你的高尔夫球师傅吧?”
“没错。在美国的时候是他手把手教我打球的,第一次带我上果岭也是他,但就是那次我赢了他三杆儿,他大呼不可思议。”
“你的杆儿确实厉害,快来打吧。”
“你给我等着!”
古云雷发的朋友圈照片拍的特别漂亮,文字也很有意味。背景是夕阳下的凤栖湖,一张户外专用的金属小桌上,摆着一瓶茅台酒、一个金属酒杯和四盘样菜,分别是香肠、猪头肉、花生米和黄瓜条,所用的盘子也是金属的,铮光瓦亮。文字内容为,“为庆祝我市东亚汽车峰会开幕,开一瓶国酒茅台。19年6月末以后出的茅台可不能叫国酒了。小时候特别崇拜电影里的英雄,可觉得演英雄的演员太吃亏,生活艰苦被抓还要遭受严刑拷打,而那些演坏人的却可以大吃大喝享用各种美味。不过到电影最后,那些坏人可都没有好下场。”
很多人都看到了古云雷发的这条朋友圈,都觉得挺有趣没觉出更多别的什么。但龙莉丽觉察到了。如果说古云雷得到了耿春立意外死亡的信息并不奇怪的话,那耿春立死亡时头上套着茅台酒口袋是巧合吗?毕竟不年不节舍得自己一个人开瓶茅台喝的人,在整个浮安都不会有太多。
龙莉丽盯古云雷的朋友圈出神,心里特别想知道现场发短视频那部手机的信息,而网安反馈的信息只能在公安局内部网上查看。
儿子宪龙在大声的喊她,原来一家四口晚餐后的散步是家庭“保留节目”。时间充裕的话就到附近迎宾公园转一大圈,如果时间有些紧或者天气不太好,他们四口人就在小区里边走走。龙莉丽的老公是理科博士毕业,在浮安商学院当老师,是她当年“力挫群芳”才成功追到手的亲密爱人。两人结婚前她就做出过郑重承诺,绝对不会把工作和工作情绪带回家。
她一边慢吞吞的准备一边思考对策,这时刘兴国发来信息,让她把已经收集到的被害人欠款信息整理一下,正好借口来了。听她说要去队里加班,老公张博士很大度表示理解和支持。两个宝贝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