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追查 30
债主追查 30
“你们万一被逮到关几天,我每天给你们250元。”
“这是个傻子数啊。”小马和表哥都笑了。
“200元相当于你们在工地干活了,50元是伙食费。”
“那咱就听景总的。”表哥说。
“我奶奶快过生日了,九十大寿,还有10天,可不能耽误。”小马说。
“放心,耽误不了。咱们不用像你们上次那样等领导来处理,拍好视频咱们就撤,三两分钟的事。没等警察有反应,咱都回这儿喝酒了。”
听景总这么一说,那哥俩都点头了。
昨天带回局里的问询,小马和他表哥都说开发商耿春立父子欠他们工钱,讨要无门才出此下策,说的声情并茂十分感人。现在说了实话,是为那1000块钱。万一被拘留,每天还有劳务费和伙食补助。
“你和‘景总’认识多长时间了?”刘兴国问。
“认识起码有3年多了,但是过去完全没有来往。当时老耿的司机请假,他给老耿当了一个月临时司机。最近才听说当时司机魏晓东并不是家里有事请假,而是替老耿家爷俩蹲号子去了。”
“这位‘景总’姓哪个‘景’?水井的‘井’还是风景的‘景’。”
“这我还真不知道,听老耿总喊他‘小景’,我们就都叫他景总。这小伙厉害啊!给老耿一共就开了30多天车,两个工地全熟。好烟好酒收老多了。”
“他喜欢抽烟喝酒?”
“他未必自己用啊,可以当做感情润滑剂和别人沟通。”
“那他人缘一定不错。”
“这你算说对了!”
“这小子从小家里特别有钱,见过世面,为人仗义。另外他学习成绩也非常好。”
听小马说到这里,刘兴国已经知道崔景松父母的结局了。他看了一眼大衣架暗藏的摄像头,算是和正在古坊乡派出所观看的学弟做个交流。而小马已经换成非常惋惜的表情。
“‘景总’在读高中的时候,他父母都被抓了,家里房产、车辆、现金、名酒等等查出了一大堆。都因贪污腐败被判了十多年。他一个本家大大告诉他书别念了,念得再好将来毕业了也没人会用。早点工作学个养家糊口的本事吧。所以18岁那年就开始混社会了。”
“这都是他跟你说的?”
“就是前几天喝酒时告诉我的。”
“你下去休息一会,我们商量一下,正常情况你很快就能走。不过在半个月内你要保持手机时时畅通,保证我们必须随时找到你,过了时间这个规定自动解除。”
“谢谢领导!”小马起身鞠躬,满脸欣喜。
刘兴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学弟封岩德发来的,先是点赞的表情,文字是“五分钟后”,非常精炼。
从公安局大楼出来的时候,崔景松不知为何面带一些得意之色。他被单独安排了一辆警车时也没在意。可到古坊乡派出所下车后,他忽然发现小马他们两个坐的那辆车并未同时抵达,脸上立刻有些变了颜色。等进了派出所小楼,他被带到了带一把大铁椅子的问询室,而那把椅子就是为他准备的。
局里和所里的警察好像出去办什么交接手续,一支手铐在对面的空荡荡的审讯桌上银光闪闪。不是说到这里办个拘留手续就送拘留所吗?看这个阵势可一点都不像。
尽管心里七上八下满腹狐疑,崔景松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可是等了起码有二十分钟,根本没人来理会他,他又有些坐不住了。
“抱歉,久等了,刚刚处理点紧急的事情。”房间走进来三位警察,坐到了审讯桌后边,居中而坐的那位开口说道。
“这位是我们所的封所长,你的案子比较重大,由他亲自问你。”
“所长好,二位警官好。”心乱如麻的崔景松没忘问好,铁椅子制止了他礼貌性起身的动作。
“把你的情况说说吧。”封所语气和表情都极为平静。
“老赖耿春立欠了很多钱,欠炜兴公司的是借款,欠两位农民工的是工资。我们讨要无门才出此下策,想趁着市里有国际活动,弄出点动静来好引起领导的重视和社会的关注,现在看来这个举动确实欠考虑,差点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给城市抹黑。我们三个人都愿意接受法律制裁。”
“嗯,你这个态度不错,请继续说。”
“所长我没说清楚吗?”
“说的很清楚,但是很不彻底。除了这件事,你就没有涉嫌违法犯罪的行径了?”封所轻描淡写的说。
“我——”崔景松内心慌张但脑子转的并不慢,“是我出钱唆使两位工人干的。”
“你的目的。”
“帮企业追回欠款,赚一笔高额佣金。”
“你把这事详细说说。”
看到这里,坐在电脑屏幕前的刘兴国和身旁站着的龙莉丽、小高都暗挑大指。果然如他们所料,等崔景松把这个问题交代清楚,那边封所又问了。
“你继续说,这件事我们之前已经了解,你还有事情没有交代,而且还不是小事。市局转来了之前一起治安案件问询笔录。”
“还有?还更重大?没了啊。如果有那就是我杀了耿春立。”
“你说说吧。”封所还是表情平静。可队长办公室的三个人都把激动写在了脸上。
“我那是和小马他们哥俩吹牛呢。拉横幅讨薪一开始他们不太敢,担心耿春立的势力,我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才暗示的。其实耿春立父子对我还算不错,我没有作案动机。”崔景松叹了口气,又轻轻摇摇头,接着说。“看来小马是想出卖我立功啊。”
“那么案发时你在哪里?”
“我就在现场附近。”
“我们掌握了这个情况。”封所仍旧一脸平静。见崔松景欲言又止,陷入了思考。接着说,“你可以仔细回忆回忆。”
“当天的情况我记得非常清楚,不需要仔细回忆,但我没想好是直接把我当天情况说清楚,还是先说一下我认识耿春立父子的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