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尘埃落定

三个月后。

顾晚站在新公司的发布会现场，身后的大屏幕上，“涅槃”两个大字熠熠生辉。

这是她重生后创立的品牌。名字是陆深起的，他说，浴火重生，才是凤凰。

发布会很成功，媒体蜂拥而上，闪光灯几乎要把人晃瞎。问题一个接一个：

“顾总，对于林暖暖和周牧野的判决，您有什么想说的？”

“顾总，五年前您父母空难的真相终于大白，您此刻的心情如何？”

“顾总，听说您和陆深先生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顾晚只是笑了笑，举起话筒：

“各位，今天是涅槃的发布会。关于过去的事，我不想多说。法律已经给了他们应有的惩罚——林暖暖被判无期，周牧野二十年。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至于我和陆先生——”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接过话筒。

陆深站在她身边，难得地穿了一身浅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他看着顾晚，眼神里带着笑：

“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至于其他的——”

他把话筒还给顾晚，转身走向台下。

媒体一片哗然，疯狂按快门。

顾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傻子，还是这样。

发布会结束后，顾晚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束花，淡紫色的满天星，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卡片上的字迹她太熟悉了：

“这一世，换我守护你。”

她拿起卡片，看了很久。

门被敲响，陆深走进来。他换回了平时的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这是林暖暖的狱中信件，她要求见你。还有这个，是周牧野的上诉材料，他想减刑。”

顾晚接过信件，没有拆开，直接放进了碎纸机。

“告诉他们，我没什么想说的。”

陆深点点头，把另一份文件收起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花，顿了顿：

“卡片收到了？”

顾晚抬头看他，似笑非笑：“陆先生，你不是说我们只是合作伙伴吗？”

陆深难得地有些窘迫，轻咳一声，耳尖悄悄红了：“那是应付媒体的。”

“所以呢？”

陆深走近一步，看着她：“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陆深愣住了。

顾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然后退后一步，笑得眉眼弯弯：

“求婚不是这么求的。等你准备好再说吧。”

她转身走向窗边，留陆深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愣了好几秒，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耳尖更红了。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顾晚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悬崖边的夜晚。想起前世坠崖时的绝望，想起重生后的愤怒，想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艰难。

都过去了。

她现在有新的品牌，新的生活，还有一个傻子一样的前世追过来的人。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狱中来信：林暖暖想见你最后一面。她说，有件事你一定会想知道。】

顾晚盯着这条短信，眉头微微皱起。

最后一面？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林暖暖，永远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丢出一个炸弹。

顾晚沉默了很久，最终回复了两个字：

【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