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狗咬狗

警笛声越来越近。

林暖暖突然笑了。

那笑声尖利刺耳，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温柔。她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所有宾客都往后退了一步。

“顾晚，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直起身，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神却亮得可怕。她转头看向周牧野，笑容诡异：

“牧野，你告诉她，五年前的空难，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牧野的脸色变了。

“暖暖，你——”

“怎么，不敢说？”林暖暖一步步走向他，“你当初找我合作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说只要我帮你搞到顾晚的信任，等拿到顾家财产，你就带我出国。五年前那架飞机，是你动的手脚，跟我有什么关系？”

全场哗然。

周母尖叫起来：“牧野！她说的不是真的！”

周牧野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你闭嘴！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

“你不可能？”林暖暖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你听听这个。”

录音里是周牧野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架飞机，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她父母不在了，顾晚就只能依靠我们。到时候，公司自然就是我们的……”

周父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他一步步走向周牧野，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畜生。”

一巴掌甩在周牧野脸上。

周牧野踉跄了一步，捂住脸，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他冲向林暖暖，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碎了，但林暖暖笑得更大声了。

“摔啊！你摔啊！你以为就这一份吗？”她指着周牧野，“我告诉你，证据我备份了几十份！你想撇下我？门都没有！”

周牧野的眼睛红了。他一把掐住林暖暖的脖子，把她按在餐桌上。桌布被扯动，酒杯、盘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来啊！往这儿掐！”林暖暖被掐得喘不过气，但还在笑，她指着自己的脖子，“掐死我啊！掐死我你爸妈能活过来吗？”

周牧野的手更紧了。林暖暖的脸涨得通红，抬手，指甲狠狠划过周牧野的脸，三道血痕瞬间冒出来。

周牧野吃痛，手一松，林暖暖趁机推开他，抓起旁边的红酒瓶，照着他脑袋砸下去。

“砰！”

玻璃碴四溅，红酒混着血从周牧野头上流下来。

周母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场面一片混乱。周父铁青着脸打电话叫救护车，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宾客们有的尖叫着往外跑，有的举着手机拼命录。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场荒诞的发布会。

顾晚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这一切。

陆深在她身边，低声说：“差不多了。”

顾晚点点头。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林暖暖和周牧野还在扭打。林暖暖的裙子撕破了，露出半边肩膀，头发散乱得像疯子。周牧野的脸上全是血，白衬衫上红酒和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两人被强行分开时还在互相咒骂。

“是她！是她策划的一切！”周牧野大喊，嘴里喷出血沫。

“放屁！是你先动的手！”林暖暖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姓周的，我告诉你，咱们谁也别想跑！”

警察把他们押上警车时，林暖暖回过头，看了顾晚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疯狂，还有一丝顾晚看不懂的东西。

顾晚没有动，只是目送警车远去。

陆深握住她的手：“结束了。”

顾晚摇摇头：“不，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