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敬酒

敬到第八桌的时候，周牧野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随即按掉。

顾晚余光扫到屏幕上跳出的名字——“爸”。

“家里有事？”她随口问。

“没什么，老头子催我敬完酒去跟他说话。”周牧野把手机收起来，笑了笑，“大概是问订婚宴花销的事，最近公司周转有点紧，他心疼钱。”

顾晚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她心里记下了——周家公司周转紧。前世她从不知道这些，周牧野在她面前永远是风光无限的周家少爷。

原来如此。

她挽着周牧野继续敬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第十桌，是周牧野的狐朋狗友。几个人嬉皮笑脸地起哄，让周牧野说说怎么追到顾晚的。

周牧野正要开口，顾晚先说话了：

“是我追的他。”

全场一静。

顾晚笑得坦然：“三年前公司出事，牧野帮我解决了资金问题。我感激他，崇拜他，然后就爱上他了。追了半年，他才答应和我在一起。”

她转头看向林暖暖：“暖暖，你说，我是不是挺傻的？”

林暖暖的表情管理快要绷不住了：“晚晚，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有感而发嘛。”顾晚拍拍她的手，“你说，如果有人从一开始就骗我，我应该怎么办？”

林暖暖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牧野一把揽住顾晚的肩：“晚晚，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

“我没喝多。”顾晚挣开他的手，看着他，“牧野，你爱我吗？”

周牧野一愣：“当然爱。”

“那暖暖呢？”顾晚指了指林暖暖，“你爱她吗？”

全场哗然。

周母站起来，脸色铁青：“顾晚！你胡说什么！”

林暖暖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晚晚，我知道你可能是婚前紧张，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把你当最好的姐妹——”

“最好的姐妹。”顾晚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暖暖，你知道‘最好的姐妹’应该是什么样的吗？”

她走上前，轻轻拉起林暖暖的手腕，把那条手链露出来给所有人看。

“这条手链，是牧野三个月前出差的定制品。设计师说，世界上只有一条，L和N交织——L for Lin，N for？周牧野的野，是Y。”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N，是谁的名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暖暖的脸，彻底白了。

周牧野冲上来想拉顾晚，顾晚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伸向手袋——

突然，手机屏幕黑了。

一条提示弹出来：您已被举报，直播间封禁。

顾晚抬头，正对上林暖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惊慌，但更多的是——

冷笑。

林暖暖也举起了手机，屏幕上，是她的直播间，标题写着：

【豪门闺蜜抢我暗恋五年的人，今天我要说出真相】

在线人数，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