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到命运的岔路口
林暖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大概是顾晚的眼神太亮了，亮得有些刺眼。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坐到顾晚身边，握住她的手。
“晚晚，你手心怎么这么凉？太紧张了吧？”
顾晚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上涂着裸粉色的甲油——和她的一模一样。再看林暖暖的裙子，浅蓝色一字肩，和她香槟色礼服的同款不同色。就连发型，都是相似的慵懒盘发。
以前她觉得这是闺蜜默契。
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暖暖，”顾晚抽出手，拿起化妆台上的口红慢慢补妆，“你这裙子真好看，什么时候买的？”
林暖暖的眼神闪了闪：“上个月，逛街看到的。”
“是吗？”顾晚对着镜子笑了笑，“我好像在我设计师那里见过这个版型，她说这是定制款，不对外售卖。暖暖，你不会是拿我的设计图去做的吧？”
空气凝固了一秒。
林暖暖的笑容僵在脸上：“晚晚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开玩笑的。”顾晚站起身，双手搭在林暖暖肩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真穿了和我一样的衣服，我也不会介意。”
她凑近林暖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毕竟，赝品永远是赝品。”
林暖暖的身体僵住了。
顾晚笑着松开她，走向门口：“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去宴会厅帮我看一眼。对了——”
她回过头，眼神意味深长：“牧野送你的那条手链，真好看。”
门关上了。
林暖暖站在原地，慢慢抬起手腕，看着那条手链。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她今天有点怪。你注意点。】
洗手间里，顾晚把自己关进隔间。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前世死前的那一幕像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悬崖，风，林暖暖的笑，周牧野冷漠的眼神。
但更多的是细节。那些她曾经忽略的细节：林暖暖偶尔失神的瞬间，周牧野看向林暖暖时眼底的柔软，公司机密泄露时林暖暖恰到好处的“不在场证明”……
她深吸一口气，从胸花上取下那个微型摄像头。
前世她是珠宝设计师，经常需要拍摄细节图，所以随身带着这种设备。没想到，重生的第一天，它就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
她打开手机，登录直播平台，创建新房间。
房间标题：【顾晚的订婚宴，带大家看点好东西】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进来，弹幕稀稀拉拉：
【顾晚？是顾氏珠宝那个顾晚吗？】
【订婚宴直播？豪门就是会玩】
【前排吃瓜】
顾晚对着镜头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我想请所有人见证——有些真相，是时候见光了。”
她把手机收进手袋，摄像头对准外面。然后推开门，走向宴会厅。
门口，周牧野正在迎宾。他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和新娘同款的胸花，英俊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到顾晚，他迎上来，握住她的手。
“晚晚，紧张吗？”
又是这句话。
顾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她看了三年，以为里面是深情，现在才发现，不过是演技。
“不紧张。”她笑着挽住他的手臂，“只是有点期待——待会儿敬酒的时候，我想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周牧野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顾晚没说话。
她只是在心里想：是的，都听我的。这一次，剧本由我来写。
宴会厅里，宾客陆续就座。林暖暖坐在伴娘席上，朝她挥手，笑容甜美。
顾晚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的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手袋的角度——摄像头，正好对准林暖暖的方向。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