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洗手间的秘密

局势在一瞬间逆转。

林暖暖的手机镜头对准顾晚，她的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哽咽：

“各位网友，我今天本来不想说的。但既然晚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我，我也不能再忍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

“我暗恋牧野五年了。从我第一次见他开始，我就喜欢他。但他是晚晚的未婚夫，我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祝福他们。可晚晚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她今天故意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

弹幕疯狂刷屏：

【天啊，这也太恶毒了吧！】

【抢了人家暗恋的人还要当众羞辱？】

【顾晚滚出豪门圈！】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周母的脸色更难看了，但这次，是针对顾晚的。

周牧野立刻抓住机会，走到林暖暖身边，一脸心疼：“暖暖，你别哭。是我不对，我该早点跟她说清楚的。”

顾晚站在原地，看着这出戏。

演得真好。如果她不是死过一次，她可能真的会相信。

但现在的她，只觉得可笑。

“说清楚？”她轻轻笑了一声，“周牧野，你想说什么？说你一边跟我订婚，一边跟她上*床？还是说你们打算等我死了，好继承我的家产？”

“顾晚！”周牧野脸色大变，“你疯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

顾晚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洗手间。

她需要冷静，需要重新掌控局面。林暖暖既然敢开直播反咬一口，说明她手里有准备——说不定早就录好了所谓的“证据”。正面硬刚只会让舆论更糟糕。

洗手间的门在身后关上。

顾晚靠在洗手台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镜子里多了个人。

“需要帮忙吗？”

低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

顾晚猛地转身，看到陆深站在她身后。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气质清冷，眼神却深得像海。

陆深。深蓝资本创始人，顾氏珠宝最大的合作伙伴。前世，他们只是商业关系，点头之交。

但死后，她听人说过——有一个男人，在她死后整整调查了一年，最终找到了证据，把林暖暖和周牧野送进了监狱。

只是那时候，她已经看不到了。

“你为什么帮我？”顾晚盯着他。

陆深走近一步，把一个U盘放在洗手台上。

“林暖暖过去五年整容的记录，还有她刻意接近你身边所有人的轨迹——包括三年前顾氏泄密的真相，还有……”他顿了顿，“五年前你父母的空难。”

顾晚的瞳孔猛地收缩。

陆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前世我找到这些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空气凝固了。

顾晚看着他，声音有些发涩：“你也……”

陆深点了点头：“我在你死后三天醒来的。那时候你已经火化了。我用了半年时间找到证据，把他们送进去，然后——”

他笑了笑，很淡，很苦。

“然后我就回来了。回到你还在的时候。”

顾晚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走吧，”陆深伸手，把U盘放进她的手心，“外面那出戏，该收场了。”

洗手间的门打开，顾晚走出来。

宴会厅里，林暖暖还在直播，哭得梨花带雨。周牧野站在她身边，一脸心疼。宾客们围成一圈，有人安慰，有人录视频，有人冷眼旁观。

顾晚走回人群中央。

“暖暖，”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刚才说我抢了你暗恋五年的人，对吗？”

林暖暖抬起泪眼：“晚晚，我求你了，别再逼我了——”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顾晚点点头，从手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既然你说你暗恋他五年，那这五年里，你肯定和他有很多交集吧？”

她按下遥控器。

宴会厅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

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是林暖暖，但脸不一样，是另一张脸。

顾晚的声音不疾不徐：

“这是五年前的你。那时候你还是我的学妹，脸还是原装的。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整容的呢？”

屏幕上的照片开始切换：林暖暖的整容记录，前后对比，手术同意书，签字时间。

“三年前，第一次动刀——眼睛。两年前，第二次——鼻子。一年前，第三次——下巴和颧骨。”

照片一张张闪过，宾客们发出惊呼。有人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一裙子都顾不上擦。周母捂住嘴，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椅子。

顾晚转过头，看向林暖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暖暖，你整容的方向，为什么都是朝着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