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妈咪妈咪哄
接过符箓手札和桃木剑，沈砚之心里没了半分玩笑的心思。
他掂量着手札，又摸了摸桃木剑粗糙的剑鞘，转而坐在一个蒲团之上。
太玄道人没再打扰，靠在门槛边晒太阳。
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沈砚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
符箓手札上的字迹倒是比《焚魂》工整不少，开篇就详细讲解火焰符画法，从符纸的选材、朱砂的调制，到笔画的起承转合，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让沈砚之纳闷的是，自己居然觉得这火焰符画法太简单。
简单的不正常。
就好像高中生做小学生作业。
不会吧，火焰符这么浅薄的么？
嗯？
这火焰符的画法不对啊！
沈砚之当即又往后翻。
越看，越觉得太玄道人给他的符箓手札，统统有问题。
尤其是最后一页的隐身符，有一半都是错误。
即便完成制符，也只能隐身一半。
假的，绝对是假的.....
可是我为何会知道是假的......怎么回事？
莫非，难道，我曾经便是会符箓之术。
沈砚之拎不清了。
他抬起眸光，看向门槛处的太玄道人，问道：“师父，符箓手札是你在地摊买的吗？”
“地摊？”太玄道人一愣，转而以为沈砚之看不懂，耐心道：“徒儿，这是为师用了三十年才修订成的符箓之法。你只管修习前面最简易的，两天画不出符，那就三天，五天。”
三十年！？
我丢，师父啊，你这三十年怕不是都在保护寡妇吧。
沈砚之不知说啥好。
他不想打击太玄道人，嘴角翘了翘，道：“师父，没事了。”
“嗯，为师打个盹先。”
***
傍晚。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正殿的窗棂洒进来时，沈砚之画出了第一张火焰符。
并且是经过改正的火焰符，火焰更纯净。
指尖触碰到符纸的瞬间，一缕细小，但非常纯净的橙红色火焰“腾”的一下冒了出来，火苗只有黄豆大小，却稳稳悬浮在符纸上方，带着淡淡的暖意。
门槛处，打盹的太玄道人，似有察觉。
转头望向沈砚之的那一刹，差点惊掉下巴。
成了？
这、这、这.......贫道是在做梦吗？
娘欸，不对劲！
这火焰符的符火，为何这般纯。
纯到似乎夹着十二星次的星力。
十二星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太玄道人立即否定刚冒出来的想法，毕竟十二星次太过神秘，即便是他也仅仅了解皮毛。
但他的眼睛依旧越睁越大。
贫道的徒儿是符箓天才？
那贫道岂不是庸才了？
符箓之术虽是小道，不过太玄道人画出第一张符箓的时候，可是整整用了一个月。
对，就用了一月才画出第一张符。
之后又花了半月，才凝练出符火。
然而，沈砚之居然只用了半个下午。
不仅画出符，并且还直接可以凝练火焰......
事实上，不是半个下午。
而是一盏茶时间都没有。
沈砚之不想表现的太惊异，更不想打击自己的师父。
他此时故意大喜的笑道：“师父，你瞧，徒儿这火焰符，算是成功了吗？领悟能力是不是太差了？”
差？
太玄道人半晌说不出话。
半个下午不仅画出火焰符，而且还凝练出这么纯净的火焰，你跟我说领悟能力差？
那为师算什么？
太玄道人心中挺郁闷，好在脸色倒是平静。
他嘴角微微上扬，道：“还行，不算太笨。”
似是想缓解尴尬，太玄道人拿出一个灰色布袋子。
看着普普通通布袋子，细看的话，似乎有黑色光晕流转。
“师父，这是？”
沈砚之大约猜到这灰色布袋子里面，或许就装着太玄道人捕获的女鬼。
“这是二阶法器，缚魂袋。里面便是为师捕获的那只女鬼。”
“任何真正的鬼，起初均是亡灵，比如灯笼鬼。因机缘巧合入了仙墟，久而久之，变成了鬼。”
“鬼有九阶......害，为师现在跟你说这些干嘛。”
太玄道人的神色，带着若有所思。
沈砚之当即听明白了，道：“师父，你的意思是说，任何一种鬼，都与仙墟有关？”
“可以这么理解。”太玄道人接着道：“哪怕是最普通的灯笼鬼，沾染仙墟腐朽气息，也会变成真正的鬼。”
太玄道人似乎不想让沈砚之知晓的太多，话锋一转：“好了，先拿着缚魂袋，熟悉熟悉鬼的气息。”
沈砚之也不捉急了解仙墟，伸手接过缚魂袋。
又听太玄道人说道：“用《焚魂》里的法门试着自己焚炼缚魂袋上散溢的怨气，但给为师记住喽，绝不能打开缚魂袋，要不然，为师救不了你。”
“知道僚。”
沈砚之乖乖点头。
***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第三天的时候，沈砚之对于《焚魂》这卷法门，几乎融会贯通。
并且也试着用符火焚炼怨气。
管用。
非常管用。
毕竟他的符火，很纯净。
这让太玄道人不是滋味。
非常的难受。
三天！
仅仅只用了三天，沈砚之居然学会了《焚魂》。
而他太玄道人。
即便到如今，也不能说完全领悟了《焚魂》。
我的徒儿是什么怪胎啊。
三年前，那个人送他来道观之时，明明说他是废材。
那么废在哪？
贫道才废啊......！
太玄道人想到某个寡妇家，哭诉。
深夜。
道观的正殿。
太玄道人把缚魂袋打开了，眨眼间，几分阴冷的气息，从袋口飘出来。
“徒儿，为师教你怎么使用缚魂袋。”
“是。”
沈砚之点点头，握紧桃木剑。
几个呼吸后。
缚魂袋里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吓得沈砚之当即默念回去，回去。
但同样没作用。
现实世界的他，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下一秒。
正殿里，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在飞速凝立，虚幻又真实。
她身形佝偻，披头散发，脸又黄又黑，完全与漂亮搭不上边。
沈砚之呀了声，看向太玄道人。
“师父，说好的是漂亮女鬼呢？”
“她已经算是漂亮了。”
太玄道人随口道一句，忽然慎重起来：“徒儿，为师的口诀只念一遍，记不住，为师不可能再教你。”
这是太玄道人最后的倔强。
“哦。”沈砚之含糊不清的哦了声，注意力全部其中在即将凝实的女鬼身上。
“律令如雨，洗涤恶念，化为清凉，妈咪妈咪哄！”
太玄道人语速很快。
就怕沈砚之记住似的。
随后，指尖凝出夹着杂质的不纯净符火，单手将缚魂袋扔向女鬼头上，喝道：“给我收！”
缚魂袋在空中展开，发出一股吸力。
刚被放出来的女鬼，猝不及防，又给吸进了袋中。
沈砚之似乎感受到，女鬼那一刹，释放出来的怨气，宛如大河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