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黄道街,折木
哗!
无形的压迫感忽地消失。
沈云汉顿觉浑身轻松,就仿佛在水里憋了几分钟的气,此时下意识的就要大口呼吸。
可刚吸了半口,他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徐长老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像带着钩子,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穿。
“你能看见这条街,还能走进重力漩涡十步而未昏厥......”徐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雨雾的厚重感:“寻常人可没这本事。”
沈云汉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我......我就是路过,我......你让我走吧。”
“无需紧张。”徐长老眉梢微挑,语气放缓了几分:“也不用怕,贫道对你没恶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做一种决定。
而后缓缓道:“贫道可以告诉你,华夏每个城市都有一条黄道街,h市的黄道街为折木。”
黄道街?折木?
十二星次吗?
沈云汉听得一头雾水,脑子里全是问号。
徐长老接着道:“黄道街是现代修真者的世界,屏蔽普通人的感知。你能看见黄道街,还能抵抗重力漩涡的初步压制,说明你有灵根,只是没人引导......”
说到这,他又略微停顿,随后继续道:“这是本市黄道街的通行卡,你若想觉醒灵根,成为一名修真者,可以拿着这张通行卡来找贫道。”
“到时,你只要走进黄道街,贫道便会知晓。”
说着,徐长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材质像是金属,却又轻飘飘的。
沈云汉惊愕的脑袋仿佛发空。
他根本不知自己是如何接过徐长老递过来的卡片。
“我嘞个豆,这小子原来还没觉醒灵根啊,我以为已经是妙觉修士了。但还是没想到,我们h市居然还有野生的修真世家.......”
旁边的唐超小声吐槽,而后伸手拍了下沈云汉的肩膀,道:“喂,你傻了。”
“噢,哦哦......”
沈云汉这才回过神,低头一看,手里的什么通行卡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记住,灵根在你碰过女人之后会消失。”
话音刚落,徐长老转身走进了黄道街。
沈云汉听到这话,脸瞬间红的像猴屁股。
他二十三岁,确实还是处男。
“啧,女人都是毒药,最好永远不要碰,至少要等灵根觉醒哦。对了,黄道街的事要保密,当然了,你即使说了,别人也不会信,有缘再见哈。”
唐超笑眯眯,对着沈云汉挥了挥手,也跟着走了进去。
沈云汉的脸更红了,耳朵都红彤彤。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眼前黄道街的景象就开始变得模糊。
霓虹灯光淡去,街面的光泽也一点点消散。
沈云汉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刚才那条干净整洁、霓虹闪烁的街道已经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漫天的雨幕和湿漉漉的人行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色卡片,卡片的触感真实无比,提醒着他刚才的经历不是梦。
他把卡片小心翼翼的塞进裤兜,转身朝着第三医院的方向狂奔。
雨还在下,雨雾更浓了。
“我和哥小时候住在精神病院,也是因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蓦然间。
沈云汉想到沈砚之住在精神病院将近两年的事。
他们两人相差五岁。
因父母被‘雷劈了’失踪,他们成了孤儿。
哥哥沈砚之整日大喊大叫,被当作精神病,关在精神病院。
沈云汉沾了他的光,也一同住进精神病院,直到沈砚之后来恢复正常,才被社区接回去。
那时的他们,苦啊。
好在父母留有一套房子,好在有社区街道的资助,兄弟两人才能读书,才没有饿死.....
后来,沈砚之读初中时,边读书边打临工,细心照顾沈云汉。
***
沈云汉心里又乱又慌,一方面是担心沈砚之的病情。
另一方面是刚才黄道街的遭遇让他心神不宁。
“修真者?黄道街......”这些古老又神话的词汇在他脑子里盘旋。
几分钟后。
沈云汉来到了第三医院。
大厅里人不多,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按下了通往重症监护室所在楼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狼狈的模样。
令他诧异的是,额头上的青春痘消失了,皮肤竟然也变得光滑了一些。
叮——
电梯门开了。
沈云汉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之前的事。
他快步走了出去。
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很安静,刚走到沈砚之所在的病房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来。
看清来人的脸时,沈云汉微微一愣。
林雪音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一下。
“嫂.....哦不,林医生。”
沈云汉主动开口打招呼,表情有点尴尬。
林雪音避开沈云汉的目光,道:“你哥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刚才复查了CT,颅内出血没有增加,不过还没醒过来,依旧需要观察。”
“稳定下来就好,稳定下来就好。”
沈云汉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谢谢你,林医生。”
林雪音的眼神暗了暗,道:“我是医生,这是我该做的。”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云汉不由一阵心酸。
他不知沈砚之为何与林雪音离婚。
两人以前很恩爱啊。
为何啊.....
难道就是因我哥炒股失败吗?
女人果然都是毒药吗?
沈云汉莫名想起唐超的话。
他当然也不怪沈砚之把父母留下的房子抵给银行。
父母不在,长兄为父。
小时候,若没有患过精神病的沈砚之,社区那些小屁孩就会欺负他。
若没有沈砚之,他在读小学时,就落水溺死了。
他八岁时严重高烧,若没有年长五岁的沈砚之,背着他跑进医院,他也没了。
***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依旧规律的响着。
沈砚之躺在病床上,眉头忽然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了。
一旁的沈云汉,正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哥你醒了吗?”沈云汉满脸焦急。
但沈砚之只是动了动手指,就又恢复了平静,依旧陷在昏迷中。
雨还在窗外下着,雨雾弥漫,把整个h市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