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倩女幽魂
“蔺骏？”
沈砚之看清是谁，随即坐起。
同时发现自己睡在古色古香的房间。
“沈老弟，人前你能否不要直呼本县姓名，还有之前，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狗官，很让本县没有脸面啊......”蔺骏苦笑。
你一个我妄想出来的‘NPC’，也要脸面？
沈砚之瞥了眼蔺骏，又伸伸懒腰，道：“好的，蔺大人。但是你刚才惊到我了，我可要收精神补偿费。”
“精神补偿费？”蔺骏当即一愣，随即失笑道：“沈老弟要补偿多少银子？”
呀呵，你还真打算补偿啊？
可我又带不出去，有个屁用......
沈砚之莫名有点失落。
要是这个幻觉世界的金子银子能带到现实中，该多好。
扯扯嘴，沈砚之不想浪费时间，走下床，直入主题：“那个石靖峰在哪？他死后为何会有无数黑虫从身体爬出来？”
“沈老弟在道观修行，莫非不知？”蔺骏当即一怔。
沈砚之：“……”
修行？
我修个毛线啊修。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给我讲讲。”沈砚之摸了一下鼻翼，道。
蔺骏略微沉吟，道：“他应该是去过仙墟。”
“仙墟？”沈砚之眼前冒出问号：“何为仙墟？”
“在当今世界，仙道已崩毁，化为不可名状的存在，也就是仙墟。”
“凡人欲要修仙，必须前往仙墟，但本县听说一旦沾染仙墟的气息，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
蔺骏斟酌着说辞：“本县其实对仙墟的事，知道甚少，但本县劝你，仙墟之地不能触碰。”
沈砚之大概听明白了。
石靖峰死前提到的山洞，或许，大概，就是一片仙墟。
“石靖峰的尸体在哪？”沈砚之又问。
要想搞明白同样带着面具的红衣新娘，为何会出现在现实世界，沈砚之觉得有必要研究研究石靖峰的尸体。
“已经送合尸铺，本是要拉去乱葬岗。”
蔺骏说到这，话锋一转：“不过怎么说曾经也是捕快，所以本县准备给他一个全尸，体面的入土。”
合尸铺？全尸......
石靖峰的尸体估计被那些涌动的黑虫，啃的支离破碎了。
沈砚之稍微一愣，随即道：“我这就去合尸铺。”
说着，便起身向门口走去。
“沈老弟，莫急，很晚了，你.......”
蔺骏话未尽，沈砚之脸色明显变得凝重，打断道：“合尸铺在哪？”
“......”蔺骏犹豫。
“喂，你磨蹭什么啊？”
沈砚之急了，这是真急。
他现在患上皮肤癌，不知何时会恶化。
医治肯定是没钱治，所以他迫切需要搞明白一件事——戴着白色脸谱的红衣新娘是如何随他进入现实世界。
若是红衣新娘能做到，那么现实世界的自己有一天死了，妄想世界的自己就能出来。
那岂不是跟重生差不多。
只是幻觉世界像梦境一样，无法知道剧情走向。
别说人了，即便金银细软，哪怕一根毛，都带不到现实。
然而今天晚上，红衣新娘竟然与他一起回到现实，还把小姨子吓尿。
就好像梦里的人跑出来，可能吗？
这简直太骇人。
至于像蔺骏这些角色，不管是当官的还是泼皮无赖，沈砚之从一开始就觉得是“Npc”。
与他们接触，比如帮助蔺骏破案，仅仅是好玩而已。
“沈老弟啊，你真是让本县......好吧，好吧，本县命人带你过去。”
蔺骏无奈，只好叫来一名衙役，领着沈砚之去合尸铺。
***
“沈修士，这边。”衙役提着灯笼在前面走。
合尸铺在县衙外的一条巷子当中，此时三更半夜，街上只有冷飕飕的风，一个人影也没有。
“......”沈砚之颔首。
其实，每天来这妄想出来的洛水县城溜达，对于沈砚之来说，是多么一件愉悦的事。
沈砚之都打算好了——他现在是驿站驿臣，虽是不入流的小官儿，但毕竟吃上公粮，妥妥公务员。
到时物色一个美人儿，再结一次婚......
“沈修士，到了。”
一间门脸挂着白色灯笼的屋舍前，衙役停住脚步：“缝尸匠是聋哑之人，我先进去与他比划一下说你要来看尸体.......”
“一起进去。”
沈砚之背负着双手，走进合尸铺。
合尸铺也就是缝合尸体的铺子。
死无全尸不吉利，需要专人来缝补尸体。
这种人就叫缝尸匠，或者尸裁缝。
“这？”衙役稍稍一愣，随后提醒道：“沈修士，里面腥气很重。”
合尸铺的木门虚掩着，衙役说罢刚推开门，立即就有一股夹着着浓重血腥气的阴风，扑面而来。
沈砚之差点就要作呕。
与此同时，耳边诡异的响起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等等，无数交织一起的哭声或者嚎叫。
就像合尸铺有无数残魂。
门推开，这些残魂仿佛被惊到，立即狼嚎鬼叫。
沈砚之瞬间毛骨悚然，一点都不想吐了。
一瞬的心惊胆颤之后，沈砚之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在自己的幻觉里，怕个鬼啊。
要不是自己心大，刚才就被这一股残魂阴风，给吹回到现实了。
旁边的衙役没多说，径直朝合尸铺里头的一间屋子走去。
合尸铺的门脸不大，推门进来之后，里面则是个院子。
院子里挂着七八盏白灯笼，映照着一口口黑漆漆的棺材。
“呵，又是阴风，又是棺材，能吓到我就好笑了。”
沈砚之嘴上这么自言，心中其实还是微微一紧。
“沈修士......”衙役从合尸铺最里头的屋子跑出来。
“怎么了？”沈砚之随口道。
“沈修士，尸体还未开始缝合，要不咱们明天再来。”
“无妨，我可以等。”沈砚之语气平静，朝着那间屋子走过去。
衙役跟上，恭维道：“沈修士不愧是沈修士，这种地方，一般人进都不敢进来......”
血腥气越加浓重。
沈砚之虽不害怕，但这味确实难受。
他开始捂着鼻子，走进缝合尸体的屋子。
然后——“哇，哇......”直接呕吐不止。
映入眼帘的是，残破不堪的尸体，头颅像西瓜碎裂，肠子、五脏六腑......到处都是。
“沈修士，你没事吧......”衙役见林羽脸都吐青了，出声道。
“没事，一吐为快，我好多了。”
沈砚之再打眼一扫，就看到那位缝尸匠。
缝尸匠瘸了一条腿，大约五六十岁。
他虽聋哑，眼睛倒没瞎。
眼角余光看见沈砚之，转头瞅了一眼。
木讷的眼神，枯瘦如树皮的脸，当即又让沈砚之一阵头皮发麻。
缝尸匠的手一直没闲下来，把肠子什么的一股脑塞进破开的肚子，然后拿着针线缝缝补补。
“我们还是到外面等吧.......”
望着这一幕，沈砚之又想吐了，逃也似的走出屋子。
“嘻嘻，又见到你哩，来抓我呀。”
忽而，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刚走到屋门口的沈砚之，下意识的循声瞧去。
一道戴着白色脸谱的红影，正站在一口棺材上，翩翩起舞。
“红衣新娘？”沈砚之震惊的张大嘴。
紧接着，他就回过神，百米冲刺一般冲过去。
给我玩倩女幽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