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保护寡妇专业户
男人，一旦穷了，谁还会理你。
首先弃你而去的就是枕边人。
沈砚之总算是深刻体验到这个道理。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车来人往。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理智告诉他要接受现实。
但林雪音非但早已找好下家，踏马还让下家来接！
故意的吗？
有这个必要吗？
简直是在伤口撒盐啊......
这让他很是愤怒。
因此闯红灯了也不知。
“嗒嗒嗒......！”
尖锐的喇叭声猛地在耳边呼啸，沈砚之刹那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他的身体宛如炮弹被撞飞！
但没有痛觉。
丝毫没感到一点疼痛。
那刚升起的太阳，似乎还在对他微笑，然后变得模糊。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缓慢，缓慢......
执勤的交警，朝他跑来，脚步好像被放慢了百倍。
撞他的越野车司机，走下车，嘴巴慢慢张开，慢慢合拢，或许，大概，是在骂他闯红灯。
下一秒。
黑暗席上脑识。
沈砚之似乎回到了儿时，回到了父母还在的幸福童年。
那时的他刚好八岁，坐在父亲肩膀上，父亲牵着母亲的手，母亲抱着三岁的弟弟，一起逛h市的府后街，笑语不断。
府后街是条古色古香的步行街。
那是个春意绵绵的夜晚，忽然间，雷声大作，大雨滂沱。
逛街的人四处奔逃。
沈砚之却在雨中嬉闹，父母宠溺他，陪着他一起淋雨。
轰！
一道猩红闪电猛地劈下，宛如把雨夜撕裂。
雨夜裂了，现出一片漂浮的腐朽之地。
那一霎。
沈砚之见到一幕令他如坠深渊的一幕。
浑身布满扭曲黑气的一尊骷髅，骷髅带着丑陋的面具脸谱，盘坐在蒲团，发出古老且像诅咒般的低沉诡音。
这种迹象，很快又消失。
但沈砚之的父母在那一刻也消失无踪。
弟弟跌落在雨里，哭的稀里哗啦。
他也吓得大喊大叫，好多群众闻讯赶来。
只是谁也不信他的话。
从此，他俩兄弟成了孤儿。
弟弟因年纪太小，没事。
但他打击太大，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最后住进精神病院。
好在那段让他绝望的记忆，也缓缓淡去，像是被埋葬。
然而，此时此刻，却莫名又.......
不要吵！
安静！给我安静......
我想起来了，那尊骷髅戴着武丑的脸谱！
与我妄想出来的世界里，那个去过仙墟的石靖峰所戴着的脸谱一模一样。
扑通！
尘封的记忆苏醒。
沈砚之的身体，终于重重落到地面。
一动不动，仿佛烂泥一样，死了。
司机，交警，还有好些多管闲事的路人，纷纷围上来。
“妈的！这人闯红灯在先，我可是.......”
司机跳脚，骂骂咧咧时，交警打断他的话：“别吵吵了！谁主责谁次责，我们都有记录。”
“我.....”
司机三十多岁，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其实知道自己是主责，因为沈砚之虽闯红灯，不过走的却是人行横道。
但沈砚之丝毫没有知觉，他被抬上车，送去医院。
***
也不知过去多久。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却是到处透着穷酸的道观房间。
窗外，艳阳高照。
“嗯？”
沈砚之一骨碌坐起，双眉紧皱：“我踏马被撞到幻觉里了，算是回家了吗？”
尽管意识还停在被车撞的那一刹。
但不知为何，当看到熟悉的道观，沈砚之头一次有回家的感觉。
“现实世界的我，估计死了吧.....”
他这样想，随后默念回去，回去。
不管用。
“不行啊，若是那边的我真死了，这边的我岂不是没有退路了。”
沈砚之又一遍一遍的默念准提神咒。
不论他用何方法，仍旧无法回到现实。
“现实世界的我，果然......死了吗！那我现在算什么？成了幻觉世界的孤魂野鬼？”
沈砚之不知说啥好。
死吧，又好像没死。
“马哒，不管了！老子死就死吧，那个世界不回去也罢.....”
沈砚之不断做深呼吸。
虽然知道这幻觉世界，都是他妄想出来。
只是有一点想不通，他的妄想症，怎么会虚构这些东西。
戴着脸谱的怪人，堕仙门，仙墟.....
不对！等等！
沈砚之猛地惊诧。
儿时在古街雨夜玩耍，猩红色闪电劈出裂缝的那一幕，再度浮现心头。
尤其是那个戴着脸谱的骷髅，他不会再忘记。
“难道，我妄想出来的世界与现实世界存在某种连接？”
“或者说，我的妄想，我的幻觉，真实存在？”
沈砚之的内心开始动摇。
甚至潜移默化的在接受这个事。
因为如果是的话，那么或许就能找到父母失踪的线索。
转而，他就想到薰钰彤。
断定一定是薰钰彤昨夜把他送到道观。
而薰钰彤也戴着脸谱，并且知道很多他不知的事。
那娘们去哪了？
我得先找到她.......！
“徒儿，还在睡啊，快出来，快点的......”
正在沈砚之琢磨心事之时，门外传来师父太玄道人的声音。
尼玛，这老不正经回道观了。
沈砚之回过神。
“来了，来了。”
沈砚之起身，走到门外。
“我的好徒儿，为师昨晚又找到一户人家，有鬼，真有哦。”
太玄道人黑发黑须，一袭破烂道袍，气质看上去很有学问。
如果给他换上一套西装，应该会像位砖家。
沈砚之一副生无可恋：“师父，你做个人好吗，那些寡妇，你真不能再坑了啊。”
“那叫坑么？为师这可是保护可怜寡妇。”
太玄道人义正言辞的道，随即话锋一转，表情有些兴奋：“不过这次，真让为师在一个寡妇家遇到鬼了。那可不是灯笼鬼，并且挺漂亮，你猜是什么鬼？”
灯笼鬼事实上并不算鬼，而是死者怨念依附在灯笼上，灯笼因此就会飘荡。
沈砚之：“.......”
咋滴，保护寡妇不够，还想保护鬼？
“徒儿啊，为师收你为徒已三年，是时候传你真正法术了。”太玄道人忽然正色道。
“法术？”
沈砚之一愣。
不会吧，你这专保寡妇专业户，还会法术？
莫非是真正修仙者？
下一秒，沈砚之从太玄道人的话，回过味：“师父，你的意思是那只漂亮女鬼，是替我找的？”
太玄道人嘿嘿一笑：“嘿，不愧是贫道徒儿，聪明。”
“但传我法术，与鬼有何关系？”沈砚之疑惑。
“仙道已崩毁，天地灵气近乎消散。因此修仙很难，非常的困难，大多数都止步于炼气后期。”
“仙墟之地却有充盈的灵气，尽管斑驳狂乱，但也是有炼化之法。只不过仙墟又有不可名状的精神攻击，灵魂弱小根本无法抵抗。”
太玄道人脸色有些凝重。
沈砚之听蔺骏说过仙道已崩毁的事，对太玄道人这句话倒是挺相信。
“所以，进入仙墟之前，首先要强大自身灵魂，最好的办法就是炼化鬼魂。”
“徒儿啊，你从今天开始，必须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做得到吗？”太玄道人又道。
沈砚之微微一笑，脱口道：“师父，徒儿发誓，以后保证早起晚睡......”
太玄道人没好气的道：“发誓不能乱发，违背誓言，可要吞一千根银针的哦。”
沈砚之在道观的三年，打着沈修士的旗号，好吃懒做，爱吹牛，说到不做到，有时还疯言疯语。
要不是那位惹不起，太玄道人恐怕早就把这臭小子逐出师门了。
“师父，你就看好吧，明天我要是不早起，你直接用棍子抽我。”沈砚之信誓旦旦的道。
“好，为师就......”
太玄道人话刚出口，就一愣，莫名感觉这句话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