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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大明国贼

共 10 章

袁慎睁眼就成了史上最惨背锅侠袁崇焕。凌迟倒计时一个月,皇太极的铁骑已磨刀霍霍。原主记忆如潮水涌来,带着千刀万剐的痛楚和百姓生啖其肉的恨意。他掐算时间,己巳之变将临,自己将成大明祭旗的牲品。这穿越简直是地狱模式开局,忠臣之路已绝。袁崇焕冷笑抚剑:既然如此,不如坐实这国贼之名!第一步,先教龙椅上的少年天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小说标签​:穿越、明朝、权谋、枭雄、硬核军事、热血、争霸、杀伐果断、智商在线、幕后流、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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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半惨嚎,恐惧共鸣

咚!

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厚实的肉上。

袁崇焕猛地从浅睡中惊醒,心脏狂跳。

又来了。

他蜷缩在潮湿的稻草里,屏住呼吸,耳朵竖得像警觉的兔子。

诏狱的白昼是寂静的死域,夜晚则是声音的屠宰场。

“说!同党还有谁!”

一个粗暴的吼声,隔着不知几道墙,模糊地传来。接着是鞭子划破空气的尖啸,然后是更沉闷的击打声。

啪!啪!咚!

每一下,都像敲在袁崇焕的神经上。

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但没用。那些声音无孔不入,直接钻进脑髓。

草…没完没了。

刚开始几天,他还会被吓得浑身发抖。现在,更多的是麻木,还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

这个念头像毒蛇,时不时冒出来咬他一口。

被拖进来快十天了(墙上的刻痕是九道),除了那次金殿问罪,再没人提审过他。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崇祯到底在想什么?是忘了我的存在,还是…在酝酿更狠的?

未知,比明确的酷刑更折磨人。

“啊——!饶命!大人饶命啊!我…我真的不知道了!”

突然,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炸开,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尖锐。那声音里包含的极致痛苦和恐惧,让袁崇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是隔壁再隔壁那个年轻人?他记得前几天听到狱卒呵斥,好像是个因为家里藏了本禁书被抓进来的书生。

“不知道?”行刑者的声音冰冷而残忍,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那就好好想想!给你提提神!”

滋啦——!

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了皮肉上。

“嗷——!!!”

书生的惨叫瞬间拔高,变成了非人的嚎叫,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耳膜。那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人类的语言,只剩下野兽般的痛苦哀鸣。

袁崇焕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用疼痛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尝到了咸腥的血味。

别叫了…求求你…别叫了…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嚎叫声持续着,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夹杂着模糊的哀求和无意识的呻吟。

袁崇焕浑身被冷汗浸透,比牢房还冷。他把自己蜷缩得更紧,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这就是诏狱…这就是大明律法…

去他妈的忠君爱国!去他妈的青史留名!

在这里,人就是畜生!是随时可以被碾碎的虫子!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书生的嚎叫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

完了…袁崇焕心里一沉。他知道,那书生就算不死,也废了。

行刑者似乎也失去了兴趣。

“没用的东西!拖下去!”

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身体被拖行在地面上的摩擦声。

声音渐渐远去。

牢房区域重新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恐怖。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惨叫声的余韵和皮肉烧焦的糊味。

袁崇焕大口喘着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虚脱地瘫在稻草上。

叩…叩叩…

就在这时,左手边的墙壁,传来了熟悉的、轻微的敲击声。

是周文渊。

节奏有些急促,带着明显的询问意味。像是在问:“你还好吗?”

袁崇焕抬起颤抖的手,勉强回应了几下,表示自己还活着。

墙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敲击声再次响起,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悲凉。

袁崇焕仔细分辨着那节奏。周文渊似乎在用他们刚摸索出来的、极其简陋的密码,传递一个词:

“…司…空…见…惯…”

司空见惯…

袁崇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周文渊的意思。

这种事,在这诏狱里,太常见了。常见到让人麻木。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周文渊这个老官僚,在这里待的时间更长,他见过多少这样的惨剧?是不是也曾经像自己一样恐惧过,然后…慢慢习惯了?

我也会变成这样吗?

对惨叫麻木,对死亡漠然,像一具行尸走肉,等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屠刀?

不!

他猛地坐起身,铁链哗啦作响。

老子不要变成这样!

老子是穿越者!老子知道历史!老子还有机会!

强烈的求生欲,像一簇火苗,在极度的恐惧和黑暗中被逼了出来,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不再蜷缩,而是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直身体。

听着,袁崇焕,他对自己说,害怕没用,恐惧没用。你得想办法!

周文渊是信息源。老李头是联络线。程本直是外援。

你得用起来!

他开始强迫自己思考,用思考来对抗恐惧。

温体仁为什么急着弄死我?除了旧怨,他是不是怕我在皇帝面前乱说话?

崇祯犹豫不决,是因为对我还有一丝指望,还是…想用我来平衡朝堂势力?

程本直在外面,能做什么?联络旧部?搜集证据?还是…准备劫狱?(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一个个问题,一个个可能性,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

虽然大部分都没有答案,但这个过程本身,就像是在黑暗的迷宫里点燃了一盏灯。虽然照不了多远,但至少,让他知道自己还在前进,没有在原地等死。

外面的惨叫声,似乎还在耳边隐隐回响。

但此刻,袁崇焕的眼神却不再涣散。

那里面有恐惧的余悸,有疲惫的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产生的、冰冷的清醒和决绝。

他伸出手,不是去捂耳朵,而是再次在冰冷的石墙上,用力划下第十道刻痕。

指尖传来的摩擦感,清晰而坚定。

第十天。

我还活着。而且,会比昨天…更清醒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