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零星的评论与突然的光
发布《煤球的冬天》那天，天空飘着细碎的雪。
工作室里，四个人围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鼠标上，谁都不敢先点“上传”。
“要不……秦哥你来？”赵磊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这几天他熬了好几个白天（坚决不熬夜），把最后几个镜头磨得无可挑剔，现在倒比做片子时还紧张。
秦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登录B站账号，把视频文件拖进上传框，填好标题——《煤球的冬天：一只流浪猫和一个肉包的故事》，简介里简单写了故事梗概，还加了句“愿每个冬天都有温暖可依”。
标签选了“原创动画”“治愈”“猫”“日常”。
最后一步，确认发布。
鼠标点击的瞬间，工作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雪花落地的声音。
“发、发出去了？”林小满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发出去了。”秦凡看着页面跳转成“上传成功”，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王珂打开手机，刷新了一下：“能搜到了！就是播放量是0……”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几乎是数着秒过的。
播放量像蜗牛一样爬——10，20，50……大多是他们自己和亲友点的。弹幕区空荡荡的，评论区只有两条：
“画风好暖啊，支持一下新人！”——是林小满的妈妈。
“煤球的眼神绝了！赵磊牛逼！”——是赵磊的室友。
到了晚上，播放量才勉强过百，评论依旧寥寥。
赵磊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是不是……不好看啊？”
林小满也蔫蔫的：“可能……大家不喜欢这种慢节奏的故事吧？”
王珂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找到合适的词。他点开视频，又看了一遍，明明觉得旋律和画面都很搭，可为什么就是没人看呢？
秦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播放量数字，心里也沉甸甸的。他知道做原创难，却没想到难到这种地步——明明已经拼尽全力，结果却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连点浪花都没激起。
【宿主，距离任务截止还有三天。当前社会关注度：极低。】系统的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却像一盆冷水，浇得秦凡心里更凉了。
“要不……我们买点推广？”王珂突然说，“我听说B站有推广位，花点钱就能让更多人看到……”
秦凡摇摇头。系统的钱可以花，但不能花在这种“买流量”的地方。这不是“正向败家”，是投机取巧。如果作品本身不行，就算买来了流量，也留不住人。
“再等等吧。”秦凡说，声音有点哑，“明天再说。”
那天晚上，没人提散伙，却都没什么精神。秦凡把大家送回家，自己回到空荡荡的工作室，又把《煤球的冬天》看了一遍。
从阿木犹豫的眼神，到煤球警惕的缩颈，再到最后救助站门口那一眼回望……每个细节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他不觉得片子有多差，只是可能……还没遇到懂它的人。
凌晨一点，秦凡准备关电脑睡觉，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视频页面。
突然，评论区多了一条新评论，不是亲友，ID是“橘猫饲养员”：
“看到最后救助站的镜头，突然想起我们小区的流浪猫救助点。去年冬天特别冷，我每天下班都去喂猫，有只黑猫跟煤球特别像，一开始见人就躲，后来每次我去，它都会从车底下钻出来，蹭蹭我的裤腿。今天看到这个短片，突然好想它。刚才去阳台看了一眼，它正蜷在我给它搭的窝里睡觉呢。谢谢你们做了这个片子，很暖，像今天落在猫身上的阳光。”
秦凡的心猛地一跳。
他点进“橘猫饲养员”的主页，发现对方是个宠物博主，粉丝不多，只有几千，但发的内容都是救助流浪猫的日常，配着温柔的文字。
就在他看着这条评论发呆时，播放量突然开始涨了——200，300，500……弹幕区也慢慢有了动静：
“前面的姐妹说得对！最后救助站那里破防了！”
“阿木递肉包的时候，手在抖！这个细节太戳我了！”
“煤球被烫到跳脚那里，我家猫也这样！太真实了！”
“配乐好好听！吉他声像棉花糖一样软！”
原来，“橘猫饲养员”把短片转发到了自己的粉丝群，还写了句“今天看到个很暖的小动画，分享给大家”。
蝴蝶效应，开始了。
粉丝们看完短片，又转发到自己的朋友圈、微博、各种宠物交流群。有人注意到片子里的细节，有人想起了自己遇到过的流浪猫，有人被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打动。
天亮时，播放量已经破万了。
评论区像炸开了锅：
“我妈刚才路过，看了一眼问我在哪儿看的，她说这猫跟楼下那只黑煤球一模一样！”
“作为救助站志愿者，必须转发！希望更多人看到，对流浪动物多一点善意！”
“求问BGM是谁做的？太好听了！想单曲循环！”
“制作组是新人吗？加油啊！期待你们的下一部！”
秦凡看着飞速滚动的评论和不断上涨的播放量，突然鼻子一酸。他掏出手机，把消息发到群里：
“醒了吗？我们的片子……被看到了。”
没过多久，群里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我看看！”——赵磊
“啊啊啊播放量破万了！秦哥你快看评论！”——林小满
“我的天！有人夸我的配乐了！”——王珂
不到半小时，赵磊和林小满就冲进了工作室，王珂更是直接抱着吉他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红印。
四个人挤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和温暖的评论，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我说什么来着，”秦凡擦了擦眼睛，声音带着笑意，“总会有人看到的。”
“是‘橘猫饲养员’！”林小满指着那条评论，激动地说，“我们得谢谢她！”
王珂立刻私信对方：“您好！我是《煤球的冬天》的配乐，特别感谢您的转发！您的故事也很暖！”
很快，对方回复了：“不用谢！是片子本身好，能让人心里暖暖的。加油呀，看好你们！”
那天上午，播放量一路飙升到五万，还上了B站原创动画区的小推荐位。有几家宠物相关的公众号主动联系他们，说想转载短片，还问能不能授权做成短视频，让更多人看到。
秦凡都答应了，没提任何条件，只要求注明出处和“关爱流浪动物”的小提示。
【叮！检测到作品《煤球的冬天》产生广泛正向社会反响，传递温暖与善意，初步达成社会关注度目标。】
【初始任务判定：成功！】
【奖励发放：资金池升级至500万元！解锁辅助功能“受众情绪感知”（可实时监测观众对作品的情绪反馈）。】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时，秦凡反而没那么激动了。他看着身边三个笑得合不拢嘴的伙伴，看着屏幕上那些带着温度的评论，突然觉得，比起那500万，这些才是最珍贵的“奖励”。
“中午我请客，”秦凡拍了拍手，声音响亮，“这次不麻辣烫了，去吃顿好的！庆祝我们……第一次败家成功！”
“好耶！”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工作室的玻璃窗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秦凡知道，这只是开始。
500万的败家任务，还在等着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