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展位设计的分歧与团队的新血液

为老陈师傅的钟表展位做设计，比想象中更棘手。

民俗博物馆的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姓刘，想法很新潮：“我觉得应该用现代风格，黑白为主，加些几何线条，突出钟表的机械感，年轻人肯定喜欢。”

秦凡却不同意：“老陈师傅的钟表和手艺，是带着时光温度的，太现代的设计会把那种‘旧时光’的味道冲掉。我想做木质展柜，暖黄色灯光，再挂些老照片，还原钟表铺的感觉。”

“可博物馆要的是吸引力！”刘负责人皱起眉，“太复古了，年轻人不爱看，起不到传播作用。”

“但我们想传播的，不就是那种坚守的温度吗？”林小满忍不住插嘴，“如果连老铺子的味道都没了，再吸引眼球也没用啊。”

双方争执不下，设计方案改了三版都没定下来。赵磊画的草图，一会儿是冷硬的金属展架，一会儿是斑驳的木柜台，自己都快搞混了。

“要不……我们去问问陈师傅？”王珂突然提议。

大家都觉得这主意好。回到老钟表铺，老人听了他们的争执，只是笑了笑，指着墙上挂着的一个旧挂钟：“你们看这钟，外壳是我爹当年亲手打的木头，里面的齿轮换过好几次，老的新的混在一起，不也走得好好的？”

他顿了顿，拿起一块修好的腕表：“老东西也好，新东西也罢，能让人看着心里踏实，记得住，就行。”

秦凡突然明白了。

他连夜改了方案：展柜用老木料做框架，保留自然的纹理和磨损；内部灯光用暖黄，但加了隐形的LED灯带，让钟表的细节更清晰；墙上挂老照片，旁边却用电子屏滚动播放老陈师傅修表的视频，还有钟表背后的故事。

“传统的底子，现代的骨架，”秦凡拿着新方案去找刘负责人，“既保留老味道，又让年轻人看得懂、愿意看。”

刘负责人看着方案，沉默了半天，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我倒要看看，这新旧结合的东西，能不能真的打动人。”

方案定了，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人手不够。

设计展位、制作视频、加上筹备中的老手艺动漫项目，秦凡他们四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赵磊既要画分镜，又要做展位效果图，天天熬得眼睛发红；林小满除了写脚本，还要整理老陈师傅的故事，笔记本记了厚厚一本。

“必须招人了。”秦凡看着大家疲惫的样子，下了决心，“500万不是摆设，该花就得花。”

这次招聘，他们底气足了不少。《煤球的冬天》已经小有名气，加上“待遇从优”和“做有温度的作品”的理念，吸引了不少人。

第一个来面试的是个叫苏晴的女生，学视觉传达的，作品集里有一组“老物件”插画，画的是搪瓷缸、缝纫机、二八自行车，笔触细腻，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我看了《煤球的冬天》，”苏晴眼睛亮亮的，“特别喜欢那种藏在细节里的暖。老陈师傅的故事我也听说了，能参与设计展位，我觉得很有意义。”

秦凡当场拍板：“欢迎加入，展位的视觉设计就交给你了。”

接着来的是个叫张扬的男生，学动画技术的，履历光鲜，在大公司待过，但他说自己“不想做流水线产品”。

“我看了你们的幕后花絮，”张扬直言，“知道你们为了煤球的一个眼神磨了一天，这种劲我佩服。钱不重要，我想做点能记住的东西。”

他现场演示了一段机械动画，把钟表齿轮的转动做得精准又流畅，连赵磊都忍不住赞叹：“这技术，比我厉害多了！”

最后加入的是个“跨界”人才，叫李姐，以前是做纪录片的，擅长挖掘人物故事。她说看了老陈师傅的采访素材，被那种“一辈子做一件事”的劲儿打动了。

“我能帮你们整理素材，跟手艺人打交道，”李姐笑得很爽朗，“保证把故事挖得透透的，让观众看完想给老陈师傅鞠个躬。”

新成员的加入，像给工作室注入了新鲜血液。苏晴的展位设计很快出了稿，木质展柜配着柔和的灯光，老照片和电子屏巧妙结合，既有年代感又不失现代审美；张扬一来就帮赵磊优化了动画流程，效率提高了不少；李姐则带着林小满，一遍遍去跟老陈师傅聊天，把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都挖了出来。

工作室一下子热闹起来，原本空荡荡的角落被新的办公桌填满，二手设备旁边多了几台崭新的绘图仪。秦凡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了不少。

系统面板上的资金，因为招人、买设备、制作展位材料，已经花掉了80多万，但看着团队越来越像样，秦凡一点都不心疼。

“这才叫‘败家’嘛，”他心里想，“把钱变成人，再让人做出有价值的东西。”

周明远再次来访时，看到工作室的新面貌，笑着说：“看来你们这500万，花得挺值。”他拿出一份正式的合作协议，“我们公司研究过了，投资300万，占20%股份，不干涉创作，只提供资源支持。另外，老陈师傅展位的费用，我们公司包了，就当是……给新伙伴的见面礼。”

秦凡看着协议，又看了看身边充满干劲的伙伴们，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把摊子铺得再大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