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放映厅里的泪光与资助引发的争议

《时光的针脚》第一集的小规模放映，定在了民俗博物馆的多功能厅。来的人不多，大多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几个手艺人代表，还有周明远带来的几位文化界人士。

老陈师傅也来了，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个旧怀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灯光暗下，屏幕亮起。

开篇是老城区的巷子，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青石板上，镜头慢慢推进，落在“老陈钟表铺”的木牌上。年轻的陈师傅蹲在工作台前，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手里的镊子却稳如磐石，把一个细小的齿轮嵌进表芯——这一段用了赵磊最擅长的写实风格，连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随着剧情推进，镜头时而写实，展现修表的专注、与顾客的闲聊；时而写意，用转动的齿轮叠化出四季变换，用逐渐斑白的头发暗示岁月流逝。当拆迁通知贴在墙上，老陈师傅摸着满柜的钟表，眼神落寞却平静时，王珂的配乐突然转柔，大提琴的声音像一声轻叹，勾得人心里发酸。

最后一个镜头，是新博物馆的展位里，老年的陈师傅坐在工作台前，阳光落在他和那些老钟表上，电子屏里播放着年轻的他修表的样子，新旧重叠，仿佛时光从未走远。

灯光亮起时，厅里安静了很久。

老陈师傅抬手抹了抹眼睛，手里的怀表“咔哒”响了一声。他没说话，只是对着屏幕里的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太打动人了，”一位文化界的女士红着眼圈，“不只是讲手艺，更是讲一个人一辈子的坚守。”

“那些细节太真实了，”捏糖人的老师傅感慨，“就像看到了我自己。”

秦凡看着老陈师傅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知道，这一集成功了——它没有刻意煽情，却让每个观众都在故事里看到了时光的重量和坚守的力量。

【受众情绪感知：“感动”占比89%，“敬佩”占比76%，“怀念”占比62%。】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印证了他的感受。

放映结束后，纪录片团队的导演找到秦凡，一脸苦恼：“秦凡，拍摄遇到点麻烦。动漫创作太抽象了，画分镜、改脚本这些过程，拍出来总觉得干巴巴的，观众可能不爱看。”

秦凡想了想，指着屏幕上的画面：“或许……我们可以让动漫角色‘走’出来？比如拍赵磊画分镜时，让年轻的陈师傅在他身后‘看着’，用动画和现实结合的方式，表现创作时的灵感碰撞。”

导演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既有趣，又能体现‘动漫与老手艺’的主题！”

解决了纪录片的难题，秦凡却遇到了另一个麻烦。

之前在拜访手艺人时，他发现很多老手艺面临的不只是市场问题，还有传承问题——年轻人嫌苦、嫌不赚钱，没人愿意学。比如捏糖人的老师傅，手艺精湛，却连个徒弟都收不到；竹编村的老手艺人，儿女都外出打工，家里的竹篾都快发霉了。

秦凡心里一动，从系统资金里划出了20万，设立了一个小小的“老手艺传承基金”，专门资助那些愿意学老手艺的年轻人，帮他们支付学费、工具费，甚至给点基本生活费。

消息传出去后，有人点赞，说这是“真正的正能量败家”；但也有质疑声冒了出来。

“用系统的钱做这个，算不算偏离‘动漫创作’的主线？”

“这些年轻人真能坚持下去吗？别到时候钱打了水漂。”

“是不是在作秀啊？动漫公司好好做动漫就行了，掺和老手艺干嘛？”

林小满看到网上的评论，气得脸都红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跑了多少路，看了多少老手艺人的无奈！”

赵磊也有点沮丧：“早知道就不声张了，默默做不就行了？”

秦凡看着那些质疑，却异常平静。他对大家说：“有人质疑是好事，说明有人在关注。我们做的事，只要自己觉得对，觉得有意义，就不用怕别人说。至于钱会不会打水漂……就算只有一个年轻人能坚持下来，这钱就花得值。”

他让李姐整理了受资助年轻人的故事，简单直接地发在工作室的官微上——有个学捏糖人的小伙子，说“就喜欢看小朋友拿到糖人时的笑脸”；有个学竹编的姑娘，想“把奶奶的手艺变成好看的装饰品”。

没有辩解，只有实实在在的初心。

评论区慢慢安静下来，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原来他们是真的在做事，不是作秀。”

“这个基金怎么申请？我表弟想学木雕，一直没机会。”

“拾光动漫加油！不光做温暖的动漫，还做温暖的事。”

周明远看到后，给秦凡发了条消息：“干得漂亮。有时候，行动比解释更有力量。”

秦凡笑了笑，关掉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工作室门口那块“拾光动漫”的牌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500万的资金还剩不少，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比如，把《时光的针脚》继续做下去，讲更多老手艺的故事；

比如，把“老手艺传承基金”好好运营下去，帮到更多人；

比如，让《煤球的故事》也有新的篇章，告诉大家流浪动物也能拥有幸福的家。

败家之路，从来都不是挥霍无度，而是把每一分钱，都花在能点亮温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