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招聘难题，100万原来这么不经花？
招聘信息发出去的头两天，秦凡的手机和邮箱就没消停过。
毕竟“待遇从优”这四个字，在动漫行业不算景气的当下，还是挺有吸引力的。秦凡租的那间老破小客厅，临时被他清出一块地方，摆上折叠桌和两把椅子，权当面试室。
第一个来面试的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学动画设计的，简历上附的作品集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但画风偏暗黑系，递简历时眼神躲闪：“秦先生，我看您写的‘温暖治愈’，其实……我对惊悚题材更拿手，您看能不能……”
秦凡看着她作品里面目狰狞的鬼怪，干笑两声：“抱歉，我们这次项目风格比较固定，可能不太合适。”
小姑娘哦了一声，没多问，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个面试者，情况各异。有经验丰富的原画师，开口就要月薪五万，还说“低于这个数都是对我十年经验的侮辱”，秦凡掐着手指头一算，这要是招俩这样的，一个月工资就把100万去了近十分之一，后面还咋搞制作？只能赔笑着送走。
有自称“全才”的，说编剧、原画、动画啥都能干，结果秦凡让他现场画个煤球的草图，画出来的东西既不像猫也不像球，倒像是一团抽象的黑泥。
还有几个明显是来蹭面试经验的，坐下没聊两句就开始打听“你们公司注册资本多少啊”“背后有什么资本方吗”，得知秦凡这项目目前就他一个人，启动资金还“暂时保密”（他总不能说钱是系统给的），眼神里的轻视就藏不住了，敷衍几句便起身告辞。
三天下来，面试了二十多个人，愣是没一个合适的。
秦凡瘫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第一次觉得这100万好像有点烫手。
他原以为凭着自己的热情和“待遇从优”的承诺，总能招到志同道合的人，可现实给了他结结实实一巴掌——要么是能力不符，要么是成本太高，要么是人家根本不信他这个“光杆司令”能做成事。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太天真了？”秦凡有气无力地在心里问。
【宿主，任何创造性工作的起步阶段都存在困难。请聚焦目标，优化招聘策略。】系统的机械音依旧没感情，却奇异地让人冷静了些。
秦凡叹了口气，打开电脑重新审视自己的招聘信息。或许问题出在他太想一步到位，把团队建得“正规”，却忽略了动漫行业里那些隐藏的“宝藏”——比如那些有才华却没名气、渴望机会的新人，或者是一些志同道合的兼职爱好者？
他修改了招聘条件：接受应届生和兼职，重点强调“热爱治愈系题材”“能为故事注入温暖”，薪资方面写“基础薪资+项目提成”，虽然前期可能不高，但如果项目成功，系统给的资金池升级后，完全能给大家补上。
改完信息，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几个大学动画专业的交流群和动漫爱好者论坛里又发了一遍，还附上了自己画的煤球和阿木的人设草图，以及一段简单的故事梗概。
这次，回复的人不多，但画风明显不一样了。
“哇！这个黑猫的设定好带感！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很软萌吗？”
“上班族和流浪猫的故事？感觉会很暖！我是学编剧的，能不能试试写几版剧本？”
“我会做简单的动画绑定，虽然经验不多，但超喜欢这种日常向的！可以兼职！”
秦凡眼睛一亮，赶紧一个个回复。
最先确定下来的是个叫林小满的女生，刚毕业半年，在一家游戏公司做美工，每天画着自己不喜欢的屠龙宝刀，看到秦凡的招聘信息，连夜写了三版《煤球的第一个肉包》剧本，文字里透着一股细腻的温柔，把阿木的犹豫和煤球的傲娇写得活灵活现。
“秦哥，我不要高工资，能让我跟着做这个项目就行！”林小满视频面试时，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想做这种能让人看完心里暖暖的东西。”
秦凡当场拍板：“小满，欢迎加入！编剧位就是你的了！”
接着来的是个叫赵磊的男生，学数字媒体的，还在读大四，课余时间在网上接一些小动画的活，技术不算顶尖，但他发来的demo里，一个小柴犬摇尾巴的动作做得特别灵动，充满了生活气息。
“我看了你写的故事，”赵磊有点腼腆，“煤球缩在垃圾桶旁边发抖的样子，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我能试试做动画吗？”
“当然能！”
最后加入的是个“神秘大佬”，网名叫“老K”，只说自己是自由职业者，给秦凡发了几段配音小样——一段是阿木那种有点木讷又带着善意的语气，一段是煤球被肉包烫到时“喵呜”一声的委屈，还有一段是清晨街道的环境音，连远处早点摊的吆喝声都清晰可闻。
“配音和音效我包了，”老K在消息里说，“钱不急，等片子做出来再说。我就想看看，这种安安静静的故事，能不能让现在的人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秦凡又惊又喜，连忙道谢。
就这样，一个由“光杆司令”秦凡、热血新人林小满、技术小能手赵磊和神秘大佬老K组成的“草台班子”，算是搭起来了。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没地方办公。
总不能一直挤在秦凡那间老破小里吧？四个人转个身都费劲，更别说后期要用到的设备了。
秦凡打开租房软件，搜了搜附近的写字楼，看到报价时倒吸一口凉气——稍微像样点的办公室，一个月租金就要两三万，还得押三付一，一下子就出去十多万。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那100万，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搞创作这件事上，钱真的不经花。
“要不……我们先线上办公？”林小满看出了他的难处，提议道，“我在家也能写剧本，赵磊同学在学校有电脑，老K老师估计也是在家工作，我们定期线上开会就行。”
赵磊点头：“对！我宿舍有台旧电脑，渲染慢点但能凑合用！”
秦凡犹豫了一下。线上办公确实能省一大笔钱，但沟通效率肯定受影响，尤其是动画制作这种需要频繁对接的工作。
他咬了咬牙：“不行，办公场地必须有。钱不够，就想办法省别的地方。”
他关掉租房软件，打开了同城二手市场，开始搜“二手办公桌椅”“二手电脑”“二手绘图板”……
“既然是败家，那就得把钱花在刀刃上，”秦凡对自己说，“场地可以小一点，但必须有个能让大家聚在一起的地方。设备可以旧一点，但必须够用。”
他在郊区找到了一个刚倒闭的小型工作室，里面的桌椅、电脑甚至还有两台基础的绘图仪，老板急着出手，打包价只要五万块。
地方不大，只有三十多平，离市区有点远，但采光不错，窗外就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签合同那天，秦凡、林小满和赵磊三个人挤在一辆小电驴上，顶着大太阳去看场地。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林小满兴奋地转圈：“哇！这里好好啊！以后我们就在这儿创造奇迹啦！”
赵磊摸着墙角的插座，认真地说：“我明天就把我那台旧电脑搬过来，看看能不能和这边的设备连上。”
秦凡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心里那点因为花钱而肉痛的感觉，瞬间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取代。
他掏出手机，给老K发了条消息：“老K老师，我们有根据地啦！”
老K很快回复了一个“鼓掌”的表情。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因为场地和设备支出，已经变成了82万。
秦凡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美术设定、分镜绘制、动画制作、后期合成……每一步都要花钱，每一步都可能遇到新的挫折。
但此刻，看着身边这两个充满热情的年轻人，想着那个素未谋面却愿意相信他的老K，秦凡突然觉得，就算前路坎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走，”他笑着拍拍手，“今天我请客，附近有家超好吃的麻辣烫，庆祝我们‘败家动漫工作室’正式成立！”
“好耶！”
三个身影笑着跑出房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空荡的地板上，仿佛已经映照出未来那些温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