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暴雨里的竹篮与陶艺家的“中国情结”
国内组的采风，卡在了最关键的一场戏上——周大爷和小周要合作编一个“新老结合”的竹篮。周大爷负责打底，用的是传了三代的“十字编法”，结实得能装半桶水；小周负责收尾，在篮沿加了圈彩色藤条，还编了个小小的蝴蝶挂饰。
赵磊架着相机，蹲在竹堆旁，屏气凝神地拍。林小满举着反光板，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七月的竹编村，热得像个蒸笼，蚊子还特别多，她胳膊上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包。
“小周，藤条再松点，别把你爹的竹篾勒太紧！”林小满一边拍蚊子，一边充当“场记”。
“知道了小满姐！”小周手忙脚乱地调整，不小心把藤条弄断了，急得抓头发，“爹，你看你看，断了！”
周大爷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慌啥？断了再接上。编竹篮跟过日子一样，哪有顺顺当当的？”说着，从竹堆里抽了根细篾，三两下就把断口接好了，比原来还结实。
赵磊赶紧把这一幕拍下来，心里直乐：这老爷子，嘴上厉害，手却比谁都巧。
可谁也没料到，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大太阳，转眼就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树叶往人脸上拍。
“要下雨了！”周大爷抬头看了看天，突然起身往屋里冲，“我的老竹篾！”
那些是他珍藏了几十年的老竹篾，说是“比小孙子还金贵”，晒在院子里透气呢。林小满和赵磊也反应过来，抱着相机、反光板就往屋檐下跑，刚把设备安顿好，瓢泼大雨就砸了下来，地上瞬间起了白烟。
“糟了！”赵磊突然惨叫一声，“我刚才拍的素材卡，好像忘在竹堆旁边了！”
存储卡就在相机旁边的小布袋里，刚才忙乱中可能掉了。林小满探头一看，院子里的水已经没过脚踝，竹堆被雨水冲得东倒西歪，哪还有布袋的影子？
“别急别急，我去找找！”林小满卷着裤腿就要往外冲，被周大爷一把拉住。
“你个女娃子凑啥热闹？”老爷子瞪了她一眼，转身对小周说，“拿灯，跟我来。”
爷俩披着雨衣，在齐膝的水里摸索。周大爷一边用脚探，一边念叨：“那玩意儿金贵？比我的竹篾还金贵？”
“赵磊说，里面有我们编篮子的样子！”小周大声喊，雨声太大，不大声听不见。
林小满和赵磊站在屋檐下，看着爷俩在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心里又急又暖。赵磊掏出备用存储卡，拍着胸脯说：“丢了也没事！我刚才备份了一部分……”话没说完，就被林小满瞪回去了——这时候说这个，不是添乱吗？
折腾了快半小时，周大爷突然喊了一声：“找到了！”
他举着个湿透的小布袋，像举着个宝贝。小周赶紧跑过去，接过来看，里面的存储卡用塑料袋包着，居然没进水。
“爷，您太厉害了！”小周兴奋地喊。
周大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嘴硬道：“运气好而已。赶紧进去，别感冒了。”
回到屋里，周大爷喝着热茶，看着赵磊把存储卡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他和小周编竹篮的画面，突然嘿嘿笑了：“这玩意儿，还真能把人装进去？”
“能！”赵磊赶紧说，“以后做成动漫，全国人民都能看见您老的手艺！”
周大爷没说话，嘴角却翘得老高，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雨停后，天边挂起了彩虹。小周突然一拍大腿：“爹，我们把彩虹编进竹篮里吧！用彩色藤条！”
周大爷瞪了他一眼，却拿起了一根红藤条：“试试就试试，别编太丑。”
林小满赶紧把这一幕拍下来，心里乐开了花——这暴雨没白下，倒把爷俩的“倔脾气”冲得柔和了。
而法国组这边，正被一位陶艺家的“中国情结”逗得直乐。
这位陶艺家叫阿尔芒，是个个子高高的老头，留着花白的胡子，工作室里摆满了奇形怪状的陶器。当秦凡他们说明来意时，老头突然神秘兮兮地从柜子里抱出个罐子，上面居然画着青花瓷的缠枝纹，虽然线条有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的笨拙。
“这是我年轻时仿的！”阿尔芒得意地说，“我爷爷的爷爷，是个水手，去过中国，带回来一个青花瓷盘，我就是看着那个盘子学陶艺的！”
他说着，翻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是他曾祖父写的，里面画着歪歪扭扭的中国港口，还有一句法语：“那里的瓷器会发光，像装着月亮。”
王珂抱着吉他，突然来了灵感，轻轻弹了段带着中国风的旋律。阿尔芒眼睛一亮，拿起手边的陶笛，跟着吹了起来。吉他的弦音和陶笛的空灵混在一起，居然意外地和谐。
“太妙了！”阿尔芒放下陶笛，激动地说，“我要做一套‘月光瓷’，一半是中国青花，一半是法国田园风！你们的动漫要是用到，我免费提供素材！”
秦凡笑着点头，心里的乐呵劲儿压不住——这哪是采风，明明是在收集快乐嘛。
晚上视频会议时，两边互相分享趣事。林小满讲周大爷雨中找存储卡的事，秦凡讲阿尔芒的“青花瓷情结”，隔着屏幕都能听到笑声。
“对了，”林小满突然想起什么，“苏菲寄来的学生画的‘煤球’，我放工作室了，每张都萌得要命！有个小孩画煤球戴着埃菲尔铁塔形状的项圈，说它去法国旅游了！”
秦凡一听就乐了：“这个好！中法合拍的公益短片，就叫《煤球的跨国旅行》！让煤球去法国逛埃菲尔铁塔，再让法国的流浪猫来中国吃小笼包！”
“我来写脚本！”林小满立刻举手，“保证又萌又暖！”
“配乐我来！”王珂抱起吉他，“加段手风琴，法国味儿就有了！”
系统面板上的“受众情绪感知”功能，突然跳出一串“愉悦”“期待”的峰值。秦凡看着那跳动的光点，突然觉得，这1000万的“败家”任务，怎么越做越开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