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洛阳
走出皇宫,叶小凤心情苦闷,便邀陈达、何文卿去饮酒。何文卿道:“小凤,你现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羡煞兄弟们哪。“叶小凤道:”可陛下给我的都是些苦差事,前段时间去了趟蜀地,累个半死。“陈达道:”查出什么结果了?”叶小凤道:“果然是官府低买高卖,牟取暴利。”陈达道:“现在的地方官真是胆大包天。”叶小凤道:“我觉得地方官没那么大胆子,他咬出许王,可陛下派我去许王府查抄,只有区区百余两白银。”何文卿忿忿道:“百余两?怎么可能呢,前段时间我还去给许王府造宅子呢。”叶小凤道:“我也不信,许王平日生活奢靡,但他把银子藏哪里了?”何文卿想起被许王毒打之苦,便咬了咬牙,低声道:“许王府有个密室。”叶小凤道:“当真?”何文卿道:“骗你干嘛?什么机关能瞒过一个建造工匠。我告诉你位置,你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携我。”
叶小凤向太宗申请再次搜查许王府,太宗不悦:“亲王府邸,怎可反复闯入?”叶小凤道:“如若臣不能查出赃银,愿任凭陛下处置。”太宗拗不过他,便答应了。叶小凤带领侍卫又来到许王府,赵元僖恼怒,道:“叶小凤,你越来越没规矩了。”叶小凤道:“忠于王事,还请许王殿下见谅。”赵元僖无奈。叶小凤径直来到后花园,从假山进入了密道,赵元僖慌了。侍卫手举火把,来到了石室。
叶小凤研究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开石室,便问赵元僖:“许王殿下,烦请带我们进去看一看。”赵元僖神色慌张,道:“这处石室荒废已经,本王也从来没进去过。”叶小凤看了看石门,道:“既然门打不开,那我们只能挖地进去了。禁军将士,准备工具。”赵元僖道:“叶小凤你大胆,竟敢拆我的王府。”叶小凤道:“殿下,您言过了,挖条小小的地道而已,完事了给您填上。”眼见禁军开挖了,赵元僖抓耳挠腮,把叶小凤叫到一旁,道:“叶小凤,一百两,你停手,行吗?我可是储君,你得罪我没好处。”叶小凤道:“如果停手,陛下会要我的脑袋。”
叶小凤带着战利品回到皇宫,觐见太宗:“陛下,共查抄白银八千余两。”太宗怒道:“这个逆子,他缺钱吗?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叶小凤道:“这银子有些不同,陛下请看。”叶小凤将一锭银子呈与太宗,太宗拿过去反复端详,在银子底部看见一个字——“宋”。这可让太宗气得都跳起来了,问道:“银子都是如此?“叶小凤道:”一部分,大多数还是普通银子。“
太宗命叶小凤将许王赵元僖押到殿上,愤怒地踢了他一脚。赵元僖不停跪地磕头,哭诉道:“父皇饶命,是那张永贿赂儿臣的。”太宗道:“你这个逆子,还在狡辩,避重就轻。你先说,为什么在蜀地低价收茶,高价卖出?”赵元僖道:“这都是那个张永做的,儿臣真不知啊。”太宗又道:“好,那这招抚金的银子怎么会到你这儿里来?”赵元僖惊慌道:“什么招抚金?”太宗道:“还在装糊涂,被劫的西夏招抚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府里?”赵元僖道:“是一些地方官吏送儿臣的银子,儿臣不知道是招抚金哪。”太宗大骂道:“我看没有你不敢收的银子,混账,押入大牢,听候发落。”赵元僖哭嚎着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叶小凤道:“陛下,向许王行贿的官吏还查吗?”太宗思虑许久后道:“不查了,如果一旦查起来,恐怕朝野上下人人自危,但是小凤啊,你要暗地里查清楚是谁送许王的招抚金?是嫁祸还是许王主使?如遇阻力,可让襄王助你。”叶小凤领命。当晚,太宗又做了一个怪梦,梦中一条黄龙将赵元佐压在身下,赵元佐死状极惨,而黄龙之面孔竟是赵元僖,太宗再次惊醒,心想:“‘兄长亡,黄龙现’,莫非说的不是朕,而是他们兄弟二人?真如魔咒一般。”
叶小凤来到刑部大牢,见到赵元僖。叶小凤道:“许王殿下,陛下让我详查此事,您可否告知在下实情?”赵元僖道:“叶指挥使,我是贪了点钱,可是劫招抚金的事儿我是真没做,你可得为我洗清冤屈啊。”叶小凤道:“那你记得这些银子是谁送您的吗?”赵元僖低头思忖,道:“这送钱的人多了,难道是?”叶小凤道:“是谁?”赵元僖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说是西北的军爷孝敬我的,我就问他们是哪个军营的,他们说是什么甲马营的,我也不太了解军队里的事,就想是个马军营吧,派马兵来送银子不是快嘛。”
寒冬过去,大地回春。案情仍没有进展,叶小凤决定亲身赴西北军营暗暗调查。可把西北军营打听了一圈,并没有人知道甲马营的。叶小凤垂头丧气,准备返回东京。一路颠簸,到了洛阳,停在伊水旁饮马。忽然,听到阵阵喊声,叶小凤抬头一看,发现几个地痞流氓在河滩上追一个女子。叶小凤当即上前,射出飞镖,有中被射中了脸,有的中在胸部,拖着伤口就逃窜了。只见这个姑娘,身着黄色衣衫,身材娇小,面容清秀,灵眸薄唇,显然受到了惊吓。
叶小凤道:“姑娘,没事了。”小姑娘道:“谢谢你。”抬头望了望叶小凤,见他面相亲和,从惊恐转为微笑,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叶小凤道:“叶小凤,树叶的叶,大小的小,人中龙凤的凤。你呢?”姑娘噗哧大笑,道:“你可真不谦虚哪,我叫杨伊洛,杨树的杨,伊水的伊,洛水的洛,因为我家在伊水和洛水之间,所以爹爹给我取名伊洛。”叶小凤笑眯眯道:“好听。”杨伊洛道:“真的吗?”叶小凤道:“千真万确。”杨伊洛开心了一阵,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来洛阳做什么?”叶小凤道:“我是公差,来找甲马营,只是经过这里。”杨伊洛道:“哦,夹马营,小时候去过那里,后来就没去了。”叶小凤大惊,道:“你知道甲马营?”杨伊洛道:“对啊,洛阳的人都知道,就是城郊的一个地方嘛。”叶小凤道:“那你带我去好吗?”杨伊洛道:“好吧,本姑娘就陪你走一趟吧。”
叶小凤骑马载着杨伊洛来到了夹马营,叶小凤看到了地标,上面写着“夹马营”三个字,苦笑道:“我是找甲马营,一处军营,不是这个什么夹马营。”杨伊洛道:“这样,那是我听错了,对不起。”叶小凤道:“说什么对不起,你肯带我来,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看这里风景不错,不如你带我游览一番,如何?”杨伊洛欣喜道:“好啊。”
走着走着,叶小凤看到一处祠庙,走进去一看,香火旺盛,原来这里是供奉太祖皇帝的民间祠庙。“我好像听长辈们说过,太祖皇帝的故乡是这里。”杨伊洛道。“难怪会建这个祠庙,看来这里的老百姓还是非常敬重太祖皇帝的。”叶小凤道。“那当然,大宋皇帝谁人不敬。”杨伊洛道。
二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发现有一个围栏,叶小凤从外面的空隙往里看,原来是一个土料厂,他伸进手去,抓了一把。正在这时,身后出现了一群持刀大汉,一大汉喊道:“你们在干什么?”叶小凤道:“我们是在此游玩的,比较好奇,就随便看看。”那大汉道:“没什么好看的,赶紧走。”叶小凤道:“是是,各位大哥,我们马上离开。”正在叶小凤和杨伊洛起身要走的时候,叶小凤的皇城司腰牌掉在了地上。“是官府的人,杀了他们。”大汉们挥刀砍过来,叶小凤掏出飞镖,“刷刷刷”射向大汉,几人应声倒地,痛苦哀嚎。“快去喊人,别让他们跑了。”一人捂着伤口去喊救兵了。叶小凤从附近顺了一匹马,带着杨伊洛飞奔而去。
坐在马上的杨伊洛,感受到叶小凤滚烫的胸膛和急促的呼吸,脸颊不禁红了。走了三四十里路,叶小凤道:“他们认识你,你恐怕在洛阳也待不住了,要不跟我走吧,去东京。”杨伊洛道:“为什么要跟你走?你这是趁火打劫。”叶小凤道:“这个劫我打定了,因为……”杨伊洛急问:“因为什么?”叶小凤道:“因为你已经偷走了我的心,我要打劫你的人作为补偿。”杨伊洛羞涩道:“花言巧语。那你得跟我一起去跟爹爹妈妈说一下,免得他们担心。”叶小凤道:“好,反正早晚都要见。”
叶小凤和杨伊洛离开洛阳,回到东京。杨伊洛被东京的繁华所吸引,去勾栏里看看戏,在街边玩玩投壶,到茶馆品品茶艺,开心极了。游玩后,叶小凤带着杨伊洛回家,老父亲高兴坏了,道:“小凤找到你这么好的姑娘,为父真是欣慰啊,她母亲走得早,我得照顾茶庄,顾不上小凤。”杨伊洛羞涩道:“伯伯,这还有点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