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平静
刘天明看到这里更加兴奋,又靠近了一些,前面是台阶,接着往前看,壁画里众人围着一道圆圈站立,圆圈似乎是祭台,其中一人来到祭台前,手中多了两个圆球,刘天明猜测这两个圆球是他们族中的圣物,古教授手中那个便是其中一个,那人将两个圆球放在圈中,圆圈就形成太极八卦之图,那人又手拿宝刀,刺入手臂,将鲜血滴入身前,身前的圆圈迅速变得更加清晰,这里应该是先民们为了呈现流入圆圈的景象,特意用将圆圈描绘得宽厚一些,贯入太极八卦当中,此时山微微振动,众人跪立在圆圈旁,只看圆圈中水浪涌起,不久后,他们又回到山下,回到远处那座山中,那座山的位置,应该就是三河村的后山,后山那处河流中泉眼汩汩流出,百姓欢呼,舀起泉水来喝,刘天明感慨,三河村守着这样的宝藏,多少年各方势力觊觎,他们蠢蠢欲动,在等待时机,如今机会来了,不知道这传说是不是真。
众人都已发现了壁画,围在刘天明身边看,月光透过缝隙一幕幕照过,千万年前的事情仿佛就在眼前,自己好像就站在当时那个场景中,看着这古老仪式的进行,刘汇仁看到最后的不老泉,不禁咽下口水,对刘天明道:“书生,把这珠子放进去,真的可以喝到不老泉?”刘天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刘汇仁不想问古教授,他目的不纯,说的话也不一定为真,古教授却上前说道:“到时候一切自然明了。”众人都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前面的出路,确实有一处广阔的地方,那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圆台,应该就是刚才壁画中描绘得地方,月亮此时就在圆台上,圆台再远处,接着又是山洞,山洞中黑暗一片,看不清楚有多深,刘天明想象着圆台犹如两处山洞中间的明珠,映照着月亮,千百年来,等着人来再次发现奥秘,古教授不知什么时候拿出珠子走到祭台,那里有两颗圆珠的印记,他把怀中那颗圆珠放了进去,只听圆台中发出汩汩的响声,不久圆珠下竟涌出一道泉水,泉水慢慢流出进入圆圈,一道太极之象逐渐显现,古教授起身下来祭台,望着另一侧山洞,对着里面拱礼说道:“在下只能做到这里,还请大当家赐教。”
众人皆是一惊,这里面居然有人?半饷,听到里面传出来轻且稳重的脚步声,灰暗中出现了一个人,那人慢慢走出洞口,手中拿着一颗微微发亮的圆球,这颗应该就是祭祀仪式中另一颗圆球了,也就是王小美在刘家庄拿出的那一个,那人走近了些,众人紧紧盯着看,想看看古教授口中说的大当家究竟是什么样子,刘汇仁抻直了脖子,他刚才看那人出来山洞,便觉得有些眼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待看清那人的脸,他竟哞地一声竟晕了过去,众人手忙脚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有刘天明猜到了什么,他仔细看着来人,又看向刘小虎,心道虎头果然像他的母亲,刘小虎也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人,脸色变得通红,那人走到刘广奎身前,向刘广奎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感谢。”刘广奎自然之道这话的意思,他心中虽惊涛骇浪,面上确实波澜不惊,别人信不信不老泉他不知道,他只看到眼前的董巧娟十几年都没有变样貌,现在应该叫她刘巧娟,她是刘家庄的人,又是族长,自然应该姓刘,刘巧娟没有先看刘小虎,这十几年的经历她想慢慢跟刘小虎说,现在她走到祭台,把手中的圆球放了进去,圆球落地,整座山开始微微抖动。
刘巧娟静静看着一切,片刻,从这颗圆球底下也传来清脆的流水声,刘巧娟向刘小虎借了宝刀,在手中一挥,鲜血随着水流进入祭台,太极两仪的景象越发清晰,呈现在众人眼前,水流在月光照耀中波光粼粼,一切融合在一起,古教授看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便说道:“现在不是看光景的时候,我们赶快回后山。”刘巧娟闻言赶忙拉住刘小虎往外撤,刘小虎眼睛变得更亮了,脚下的步伐也更轻快了,过悬崖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察觉那是万丈深渊,只觉自己如空中的飞鹰,一晃便来到山下。
众人马不停蹄赶往后山,还好在子夜前到达,刘小虎看着河岸旁团团人群,心道:“他说的不错,果然都在这里等着。”古教授看到刘家庄的族长微微一笑,上前走到众人当中,对着李淳明道:“兄弟,把宝刀拿出来啊。”李淳明将宝刀拿出,原来在海底的那人的确是李淳明,刘汇仁把他狠狠瞪了一眼,他在山洞中早已醒转,此时看身旁群雄环绕,便严阵以待,这一趟不能让三河村的人吃亏。
古教授环顾众人,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接着朗声道:“大伙都明白,宝刀只有莱夷族的族长才能放入神台,这个无可厚非,现在两代族长都在这里,可以开始了。”说着请刘小虎到左边的神台,对刘小虎身边的刘巧娟道:“大当家,一别十几年,我们又见面了,这神台还得大当家亲自坐镇。”刘巧娟不理会古教授,接过宝刀自顾自地走上神台,一边走一边说:“天下万物,顺时而生,若执意改变,恐难有益,古之先人,心怀澄净,与天人同时,长生之术,自然而然,今之众人,利益熏心,纵使灵药加身,也难脱欲望分身。”说完望着台下众人接着道:“传说只是传说,你们若是不信,喝了水以后便知。”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环顾众人说道:“这只是先人们为荒年设计出的取水之法,是你们想太多了。”话音未落,四把宝刀已经齐齐落座,这边刘小虎也已将四把宝刀放好,天空传来阵阵鸣叫,刘大成听了这声音突然兴奋起来:“飞龙,飞龙,飞龙!”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只看半空中一对炫彩夺目的“凤凰”飞来,“有凤来仪”,人群中有人高声呼喊,刘天明不禁感叹,果然是孔雀,这孔雀比寻常大上很多,足以跟海雕相称,通身金羽闪耀,华丽无比,在山上时,刘以同曾跟刘天明说起在刘家庄看到凤凰的经过,说那孔雀久在深山中,未必能跟族长配合,还需得见机行事,让他到了神台后多加小心,现在看来,应该无虞,是那灵芝仙草,刘天明想到,灵芝仙草的妙处在这里,他跟随众人的目光,看那孔雀翩翩起舞,金光万道,看得人不住赞叹,只看凤凰二鸟落入左右神台,收起金羽,在神台围着刘巧娟和刘小虎徘徊,在两人身旁摩挲踏步,刘小虎将灵芝仙草拿出,那凤凰果然衔口并用,刘巧娟将割破的臂膀伸出,让鲜流到神台中央的圆环,凤凰看到格外兴奋,在神台上高唱鸣歌,响彻云霄,其声铮铮,其歌扬扬。
众人屏气凝神,观看这万年不遇的盛景,凤凰撕开利爪,同样让鲜流入圆环中,祭坛中心的太阳越发清晰,流动的液好像生命的昂然,慢慢地中心太阳明亮起来,恰好东方第一缕阳光照耀神台,刘天明不禁感叹,先人们实在了不起,随着太阳升起,液隐入神台,神台微微抖动,然后传到脚下,河岸,山坡,更远……河水中咕咚咕咚冒起了水泡,众人不由自主地摇摆,眼看河水中的水泡慢慢变大,越发旺盛,慢慢地,水中出现很多泉眼,河水涨了起来,就像雨后急涨的河流,奔腾汹涌,众人不免向山坡后退,“你们赶快回去,否则只能在山上过夜。”刘巧娟喊道,她心中想到前几日下了大雨,山中已经存了很多水,再这么下去怕是得发起山洪,众人踌躇不已,人群中想起一阵躁动,刘家庄的族长,三岛之主都赫然在列,他们立在山坡,平静地看着一切,看那古老的预言最后究竟是什么样子。
刘汇仁拉着三合村众人来到更高的地方,说是下面太危险,他曾亲眼看到洪水在片刻中就能涨满河岸,还是在高处妥当些,刘汇仁放眼望去,众人都紧盯着河水,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哪里会有什么不老泉,都是痴人说梦,但是他看到最后却觉得不对,看来看去竟没看到古教授,那老小子去哪儿了,刘汇仁心里觉得不妙,就这上山一会的功夫,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跑了,心中暗道这老小子真是诡计多端,再一想他不是想得到不老泉,怎么先跑了,我就说这不老泉是个幌子,这老小子肯定有别的阴谋,刘小虎也发现古教授不见了踪迹,在人群后与刘天明说道:“他去哪儿了?”刘天明知道问的是古教授,叹了一口气说道:“教授往蓝尖尖去了。”“我就知道他舍不得那些宝物,他也能拿得走?这个贪财舍命的家伙。”刘小虎气道,但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对,与刘天明说道:“那些人肯定跟在我们后面,等古教授这边完成任务,那宝物拿不走定然是机关没有打开,那机关就在神台,神台开启,那边宝物就能拿走,有了水源,百姓们就能继续劳作,有了宝藏,百姓们就能接济一段时间等到丰收,先人们真是用心良苦,但被这家伙钻了空子,实在可恨。”话音未落,刘小虎就想冲出去捉回那古教授,却被刘汇仁拦下来,刚才他与刘天明说的话他都听到,低声说道:“来不及了,河水已经涨起来,咱们过不去,他早就跑了。”刘小虎听言气得咬牙切齿,这便宜怎么就让他得了,“祖宗留下的东西,他拿不走,刘大姐早已做好了准备,在那里等着他。”一旁的刘巧娟开口道,刘汇仁听刘巧娟说话,不免又看了她一眼,心中还是惴惴不安,这个女人不简单,这么大的秘密,这么多年,她竟一个人扛了下来,又得保全儿子,又得顾着自己,其中艰难险阻自不必说,如今到了危急的时候,竟也能想到应对的办法,可称得上女中豪杰。
刘巧娟静静地看着河水涨落,这么多年来,她隐居山林,为的就是护好先人们留下的东西,她看刘小虎还有些担心,说道:“不用多想,刘大姐有办法制住他。”刘小虎相信母亲的话,这一物降一物,古教授看到刘婶婶就犯怵,他如果有什么坏心思,刘婶婶定然饶不了他,想到这里,刘小虎不禁笑了起来,他想看看古教授看到刘婶婶会是什么模样,看到刘小虎笑,刘大成也笑了起来,他一直默默跟在刘小虎身边,想好好看一看嫦娥究竟长什么样子,不禁问刘小虎道:“虎头,你娘真的是嫦娥?”“我娘怎么会是嫦娥,我娘是这刘家庄的人,她是这里的族长。”刘大成似懂非懂,月亮里走出来的女人不是嫦娥么?传说嫦娥是仙女,虎头的娘亲本事也很大:“你娘很了不起。”刘大成说道,又看了看刘巧娟,打心底为刘小虎感到高兴。
河水迅速上涨,不知不觉已经漫到了腿肚子,刘巧娟看众人无动于衷,还不肯上山,心中焦急,刘小虎见状喊道:“你们在干什么?没命了还说什么长生不老?再不撤退真的会被洪水冲走。”那些人还是无动于衷,刘家庄的族长转头看向刘小虎,大手一挥,刘家庄来人一拥而上,将三河村众人拿下,“别以为我不知道宝藏的事情,你们最好让我找到,否则把你们都扔到河水里,”族长面无表情说道,“知道宝藏的人已经跑了,路现在已经被洪水阻断了,我们怎么过去?”刘天明问道,转眼中,洪水已经齐腰,他把古教授摆出来,是想让族长明白,先前答应他找宝藏的人是古教授,他现在一个人逃了,跟三河村的人没有半分关系,族长面无表情道:“我怎么可能把宝物压在他一人身上,他逃了我自有应对,我既然来了,还是有准备。”说着望向河岸另一侧,三河村中众人看到,河岸另一侧的山坡上也就是他们回来时候的路,一群人影正在行动,大概是刘家庄去追古教授的人,刘家庄族长早对古教授有防备,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古教授会真心实意帮他找宝藏,只不过他这么多年来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踪迹,看到古教授来,便想让他去探路,没想到他真的找到了。
族长看了看河水,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刘小虎看刘好春兄弟几个竟没有在族长身边,便想到是他们兄弟几个去追古教授,心道他筹谋多年,会不会让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么想着,看向那族长,只看族长志在必得的模样,片刻,刘家庄的人抬出一艘汽艇。
三河村的人看了无不惊讶,那族长回看众人,说道:“你们就不必用了。”说着拿住刘小虎一脚把他踢到水中,众人一片惊呼,没想到他会这样,刘小虎呛了一口水,只觉身子扑在石板上一样生疼,过了一会身底居然往上抬,他往下一看,是巨龟来了,巨龟把他驮到对岸,又回来看着三河村的人,三河村的人看刘小虎安然到对岸,脸上稍稍缓和,刘汇仁实在看不下去,想过去就此了结那族长,给刘昆玉使个眼色,让他放出毒虫来先交待那一片随从,特别是那个大汉,有他在这,那族长便觉得自己高枕无忧,但是刘广奎并不同意,这种事三河村的人不能做,刘汇仁只是愤愤不平,眼睛像是得把族长吃进去一样,这等贪心不足之人留着干什么,现下神不知鬼不觉正是为民除害的时候。
刘家庄的族长稳如泰山,他自恃人多势众,也没把三河村的人放在眼里,虽察觉出刘汇仁神情有样,却置之不理,但一直站在他身旁的大汉往前靠了靠,大汉知道刘昆玉的厉害,想起山洞中发生的一切还是心有余悸,害怕刘昆玉若是真暗中动手,谁也招架不了,他陪着族长来到对岸,他不明白族长已经身居高位,刘家庄的人已经唯他是尊,他为什么对这些传说这样痴迷,刘巧娟已经说过那不老泉,就是先人们储存的水源,那宝藏在那种地方,谁能拿得出来,更何况是得万般险阻,危险至极,若是丢了性命,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刘与奢想不明白,也不想多问,眼下只能护住族长。
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次来到山峰,木桥上方波涛怒涌,奔腾滚滚,叠起无数浪头,阵响山谷,犹如山神怒号,让人心惊胆战,众人不敢耽搁,快速通过这里,沿着小路走过悬崖,来到路上,太阳已然升起,山中鸟虫声起,草木越发明亮,刘小虎望着初升的太阳,只觉今天早上的阳光柔和又温暖,照在人的身上,像绵绸一样柔软,他走在路上,心里轻轻快快,但他心里又有些担心古教授,这人虽然贪财好欲,但也没做出什么坏事,如果把性命搭上,就太不划算了,也不知刘婶婶会怎么对他。
刘以同比他们先回到后山,她经过刘家庄的时候,特意去嘱咐刘敏益,让他暗中带着子弟见机行事,切不可生出乱子,随后她就在路前等着古教授,只看古教授兴冲冲跑来,他满脸悦色,好像宝藏已经拿到手中,古教授大步向前,只道多年的心愿即将实现,却看到路旁有一个人,古教授停下脚步,以为自己看错了,待看清是刘以同,先是一惊,后来展开笑颜,向刘以同走近几步,只看刘以同脸色漠然,朗声说道:“我奉劝你们,还是早早回去种地,好好过日子,今天如果你们非得踏进山中,老婆子可保不住你们。”古教授听了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心中已生了杀机,十几年来,他日夜筹划此事,不能功亏一篑,况且他这次出来已经立了保证,便平静说道:“多些老前辈提醒,古某人也不打算瞒您,我打小就听这些传说,为的就是有招一日找到族中的宝藏,完成前辈们的心愿,如今万事俱备,古某不可能后退。”“你是真的糊涂还是跟我卖关子,老婆子说的话你不懂?这宝藏方圆几里都是海火,你有命拿得走?”“这其中关窍我已研究数十载,昨天还去查探过,神台开启后,这边的海火就会被大水压制,我们有一天的时间拿到宝藏,还请老前辈放心。”“你真的以为会这么简单?这山中就没有别的东西?你怕阴火,别的东西就不怕,现在阴火被压制,它们会不会出来?”古教授听了又是一惊,他昨天来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那猛虎不出来,想来是机关开启,它需得下山护住宝藏,所以才不在桥边,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它应该是想在关键处制住妄想之徒,它应该只认嫡亲的族长,与那凤凰一样,好在我也有准备,古教授看看身后古方伸已经带人前来,不免露出笑意,刘以同看了面色更淡,缓缓道:“你以为这山中只它一个?神台一旦开启,会有很多出来,就你们这几个,绑在一起也不一定够它们一顿饭食。”古教授听了脸色暗淡下来,面皮绷紧:“这就不劳您老人家挂心,我们自有办法。”说着挥手,让众人赶紧去山谷,刘以同也不阻拦,只是叹了一口气。
山谷中那扰人的声音已经荡然无存,一切如古教授想象的一样,神台控制着这里的一切,神台开启后,这里便来去自如,古方伸带着绳索,这次他们用绳索下到山谷,上来却也方便,一行人匆匆往宝藏所在赶去,古教授让古方伸他们加快脚步,以免后面的人跟上来,他们就不好行动,路上的阴火消失了踪迹,他们进山洞以后,便弄起了火把,这是古教授提前告诉古方伸准备的东西,他们七八个人拥进黄金城,看到黄金满地,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听说族里的府库也藏了不少好东西,但肯定没有这个广阔,望不到尽头的黄金谁以前见过,古方伸张大嘴喃喃道:“三哥,这些都是真材实料?”“自家兄弟,不必客气,赶快动手,也好回去跟族长交待。”古方伸明白他的意思,兄弟们出来一趟不容易,都是舍生忘死才来到这里,就是拿上几块也无可厚非。
古教授立在当中,让众人排成三队往前进发,两个人为一组搭成人梯,同时同量进行,众人不敢懈怠,急忙依计行事,一通忙碌下来,已经汗流浃背,古教授望着来时的路,只觉那边有东西紧紧盯看,想起刘以同的话,他也有几分惧怕,想到古方伸他们都带了劲弩,个个也是练家子,纵使有大物,也能拼上一拼,想到这里,身旁忽地响起一通咆哮,古教授往黄金深处看去,心道该来的人应该到了,否则自己真成了盘中餐,片刻,就听后面大物奔跑的动静,古教授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眼前的哀嚎求饶,他丝毫听不见,他在暗处静静蛰伏,只看刘小虎与先前那九纹猛虎一同来到,那九纹猛虎张口发威,好像是下了命令,黄金堆里的几只猛虎便停了下来,慢慢走近它们的首领。
刘小虎看到满地狼藉,一片血污,不禁惊骇,不知古教授有没有被老虎吃掉,他刚才到达山坡的时候,刘家庄的人看到山坡下白骨累累,几只猛虎在山谷游走,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那三岛之主也是愕然,想到那宝藏所在非同寻常,没想到竟如此险恶,刘家庄的族长还是心有不甘,吩咐刘与奢带人下去看看,却被刘小虎拦住:“你是拿他们性命开玩笑?”话音未落,只听前面一阵怒吼,九纹猛虎再次出现,众人哪里看到过这样的大物,只看它通身金光,身阔体长,威风凛凛,一时间慌忙退后,腿肚子也跟着发软,刘巧娟心里也是万分紧张,从前她只听过九纹猛虎的传说,它是族中的圣使,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先前上山,九纹猛虎也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便隐入深林,她才能顺利到达,她心里也不敢肯定,九纹猛虎会不会发威,只看它来到刘小虎身边,在刘小虎身边摩挲,看来是把刘小虎当然了自家人,她便放下心来,现在听刘小虎道:“好兄弟,你与我去救人,咱们快去快回。”她心里不免担忧,但看刘小虎信心十足,便不再阻拦,刘小虎让三河村众人也放心,这趟只需他一人,人多了不方便。
众人明白九纹猛虎只识得族长,便嘱咐刘小虎小心行事,尤其那古教授更得提防,刘小虎答应下来,与九纹猛虎速速来到山谷,众虎看首领来到,便撇了古教授带来那些人,与首领一齐进到洞中,刘小虎看眼前景象惨不忍睹,应该是进到这里拿黄金的人都不会被容忍,他与九纹猛虎说让城中的虎兄弟都上来,九纹猛虎好像能听得懂刘小虎的话,便招呼自家兄弟都上来,刘小虎亲自下到黄金城寻找古教授,九纹猛虎却拦住他,朝着黄金城深处阵阵低吼,刘小虎明白古教授是藏在那里,这人狡猾,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便按住九纹猛虎的肩膀,说道:“我去看看,不会有危险。”刘小虎越往深处走,就越觉得黄金城十分迷幻,再往深处,火把的光亮便照不到了,刘小虎还是没有发现古教授的踪迹,他知道古教授藏在某个地方,便大喊道:“你想不想出去了?”声音在黄金城回荡,却没有听到古教授的答话,刘小虎便摇摇头,心道算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转身向外,却发现身旁那黄金堆有一处不明显的脚印痕迹,那痕迹只是鞋子的边缘,可能古教授自己也没有发现鞋子竟粘上了同伴的鲜血,刘小虎发现那脚印直通黄金城内,不禁感叹,他内心痴迷竟道这种地步,就由他,便与九纹猛虎回到山谷。
众人看刘小虎一人回来,不免疑惑,刘小虎只说人个有,刘昆玉本想问古教授究竟在不在里面,但他人在场,他也就忍住,众人跟随刘小虎匆匆下山,刘家庄族长眼看宝藏无望,只能忍气吞声,却又不舍,留在最后,只听山谷中响起一通猛虎咆啸,古教授凄惨的喊叫传来,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