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占得地利
海面上风平浪静,只有那黄色的烟雾随浪飘荡,还有更远处的刘昆玉和刘朝云也在奋战,但是他们好像渐渐慢下来,那些鲨鱼都往黄烟里来,但是黄烟里始终没有动静,这让刘小虎十分担心,想转头回去救人,但是想到刘汇仁应该早有安排,自己再回去说不定会添乱,便一心逃命,借着海浪,放开手脚扒拉,不料那鱼群速度太快,范围太广,兜头裹住两人在直打转,根本难以自己,两人被冲撞开来,已经看不清对方身在何处,刘小虎只觉自己像被巨网拉住一般,一会往左,一会往右,灌了几口海水,慌乱中想起刘广奎教的龟息之法,赶忙调整气息,把身上的背带再次系紧,刚才一阵冲击,差点把包裹也冲开,他瞅准时机,往外突袭,鱼实在太多,就是海浪的方向也被鱼群带得不知向何处,刘小虎便微微蜷缩着身子,这样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等待时机,看这一鱼群即将全部通过,找准岔口,突出鱼群,上了水面换气,还未等他歇息,一道浪头拍来,刘小虎往后打了几个滚,朦胧中看到一个巨物来临,那背鳍比刚才看到的鲨鱼更为长大,冲破重重海浪往这边游来,刘小虎看那架势不是耍处,急忙开逃,嘴里还不住喊着让刘大成也躲开,虽然他此时并不知道刘大成在哪里,不想身后又被人钳住,刘小虎心里一惊,这力道是刚才打昏他那人,那人怎么来了,大师父和仁叔去了哪里,心里想着,手脚却没停,顺着那人力道往后,堪堪相近时,刘小虎右肘出击,那人急忙撒手,躲开刘小虎这一招,顺着浪头往后退,刘小虎心里气愤,往前赶上,那人以逸待劳,先是换了一口气,双手握在身后,静待刘小虎,只看刘小虎“蛟龙出海”,横扫那人,那人没有想到刘小虎在水下脚法也有如此力道,躲避不及,脸上竟被刮出几道血痕,惊讶之余,反手接住刘小虎使个推杯换盏,手段狠毒,伤人筋骨,刘小虎“春牛奋蹄”,将那人手腕踢回怀中,那人究竟不敌,一口力气没有憋住,咕咚灌了两口海水,顿时换了颜色,打了个呼哨,刘小虎以为他又叫来鲨鱼,此时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使不出那么多力气对付这些大物,却看眼前抛下一只大网,将他搂住,顷刻到了船上,那人也跟着上船,随即招呼水手赶快开船,刘小虎也没看清这船什么时候来到身边,可能是刚才在水底这船已经靠近,他当时忙着逃命,就没注意,此时躺在甲板上,只觉心神恍恍惚惚,蓝天还是蓝天,只是清澈得像海水一样,不知道那是蓝天还是海水,眼前又走过那个人,那人手起掌落,刘小虎就此晕了过去。
刘大成在船后拼命追赶,但哪里能追得上,只能看着那船飞速到了更远处的岸边,他便回头去找刘广奎和刘汇仁,却看到一头熟悉的大鱼来到他身边,刚才他在水里与刘小虎散开,被鱼群冲得晕头转向,只觉浑身上下都是小鱼窜来窜去,快被它们扎成筛网了,正无计可施,却看一条大鱼冲到他身边,那条大鱼跟原来在刘小虎身旁那只一样,这种大鱼比那些鲨鱼大上很多,脸蛋也更圆一些,长得有些像原来那些龙兵,他后来才从刘天明那里知道这大鱼叫做虎鲸,虎鲸来到刘大成身边,一口吞下好多小鱼,接着四头,五头,十几头,刘大成也数不过来,只觉来了很多很多虎鲸,那些虎鲸追着鱼群跑,还有的追着鲨鱼跑,鲨鱼似乎很怕虎鲸,还有一头虎鲸竟来到自己身边,将自己轻轻托起,刘大成这才看到刘小虎被人带上了船,此时虎鲸再次来到刘大成身边,刘大成很欢喜,见状挥手向黄烟那处说道:“快到那里,那里鲨鱼多,大师父和仁叔被鲨鱼困住,赶快救他们。”虎鲸似乎听懂了刘大成的话,也可能是被黄烟里的鲨鱼吸引,竟真的招呼同伴,带着刘大成一路奔向那里,开始大杀四方,刘大成看得过瘾,拍手叫好,却没忘记寻找刘广奎和刘汇仁,便想往深水里去,不想,刚一动身,就被刘汇仁叫住,刘大成看到刘汇仁,便一路游过去,刘汇仁身旁有一处十来米见宽的礁石。
原来刘广奎和刘汇仁在水底也是好一阵厮杀,当时黄烟飘起,水中霎时间聚了很多鲨鱼,那些鲨鱼冲向刘广奎,他身边的腥气最浓,刘广奎纵使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片刻后,便已支撑不住,眼看就得吃亏,刘汇仁携了一头鲨鱼赶来,这鲨鱼也是被刘昆玉鱼枪刺中,此时鲜血直流,那些鲨鱼见了新鲜的腥,怎能不眼红,顷刻一拥其上,刘广奎和刘汇仁便趁机往深水游了逃走,在水下刘广奎还拿出了先前那人换气的家伙事,两人依次换气,又在水底游了半刻钟,来到刚才的礁石上,这是刘汇仁提前看好的路线,刘汇仁来到礁石上不久便发现刘大成竟带着一群大鱼冲过来,那大鱼见了鲨鱼好像很是眼红,捉对厮杀开来,刘汇仁赶紧招呼刘大成上礁石,刘大成来到礁石上,看到刘汇仁和刘广奎,说道:“大师父,虎头被人抓了去。”刘广奎和刘汇仁听言脸色暗淡,两人早已料到,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这边又都在海里,确实没什么胜算,不过他们还用的着虎头,他现在应该没什么危险,现在危险的是在海里的这一群人,刘昆玉和刘朝云那边也得了空,往礁石这边来接应,不想走到半路,小船船底当的一声传来,小船就地打了个转,刘昆玉和刘朝云差点在水里,堪堪停稳,又听船底豁地一声,甲板竟裂了开来,海水像喷泉一般涌进小船,刘昆玉看那架势,眼见有人在水里使坏,这船是用不得了,刘朝云也不客气,手起弦穿,打进那洞里,啪地收回,只看弦端还留着血,两人弃船入海,只看水里一人舍命逃窜,刘昆玉哪里会放过他,划进浪头,直奔那人,海中那一股股红色的流在飘起一缕丝线,那人就是想躲也躲不了,但刘朝云拉住刘昆玉,不让他去追人,打手势说那人游去的方向好像是鲨鱼群,他身上带着腥气,更容易把鲨鱼引过来,刘昆玉这才明白,那人竟是如此险恶,心里更加气急,但此时也没有办法,只好随着刘朝云来到礁石。
三河村众人聚在一起,只看近处黄烟叠起,此时月相渐显,海上慢慢起了风浪,如果不赶快回到岸边,这处礁石也会被慢慢吞没,众人明白,那贼人是想把大伙困在这里,早晚成了鲨鱼的盘中餐,刘汇仁想了想,擒贼先擒王,不能让那老小子跑了,冒着危险纵身去追那人,刘大成自然不能落下,带着他那虎鲸,一路追随刘汇仁,那虎鲸似乎很愿意跟刘大成在一起,在水底时不时发出响声,又招来几个同伴,其中一个跟上刘汇仁,把他托着在水里急游,两人便像坐上了快船一般,片刻到了那人身旁,刘汇仁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抄起背心抓上来,说道:“快把鲨鱼召回去,否则现在就让你喂鱼。”那人在虎鲸背上,捂着伤口哈哈大笑:“我这是为宗族大业办事,死足何惜,你尽管动手。”刘汇仁业已料到他会这么说,冷冷道:“是吗,我把你一点一点敲下来喂鱼,看看你有多硬的骨头。”那人听了颜色大变,看着刘汇仁拿出水火棍,明白那水火棍有多厉害,却咬着牙把脸转向一旁,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刘汇仁冷笑几声,举起水火棍,啪地一声打在那人靠近伤口处,只听半空里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有喊出一声,刘大成不禁打了个哆嗦,心道仁叔下手从来不留情,这人也算一条汉子,竟能忍得住这样的狠力,刘汇仁便是有这样的本事,皮肉没有太大损伤,内里却是筋骨俱折,他也不想伤人性命,只是想让那贼子吃疼求饶,把鲨鱼唤回去,再者也让他的同伙看看,惹到三河村的人没有好果子吃,不想那人受了苦楚竟还是不做声,刘汇仁竟有些下不了手,那人趁刘汇仁慌神的功夫,打一声呼哨,似乎给他的同伴在传信,刘汇仁手起掌落,将那人拍晕,赶忙带回礁石那边,也算手里握着筹码。
刘广奎看到,不远处一条渔船正在靠近,那渔船是从更远处的岸边来到这里,应该是贼人一伙,在那渔船左右,还带着十几头鲨鱼,刘广奎心道这次应该是倾巢出动,他们势在必得,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便嘱咐刚回来的刘大成道:“好孩子,一会儿我们得大打一场,如果你身边的大鱼能帮忙最好,如果不能,咱们得自己使力气,你跟大师父出去把那船上的贼人通通拿下。”刘大成道一声好,自己对打架也是在行,他看那船正是刚才带走刘小虎的船,心里想着把虎头也弄回来,安排已定,刘汇仁让刘朝云在礁石上守着贼人,其他人去收拾那渔船,刘大成一跃进水,来到虎鲸身旁,说道:“好兄弟,那些坏鲨鱼又来了,咱们去杀它个片甲不留。”
三河村众人都下了水,其实,刘汇仁和刘昆玉并未走远,他们绕了一圈到了礁石后面,刘汇仁说大师父和大成先去打迷魂阵,引起对方注意,他两人以逸待劳,那渔船径直奔向礁石,这跟刘汇仁预想的一样,他们自然会想先救自己的人,刘光奎和刘汇仁便留给鲨鱼处理,但是渔船也不敢太靠近礁石,怕触底便得不偿失,刘广奎和刘昆玉便悄悄摸到船底,刚才刘昆玉他们落水的时候把鱼枪也带在身上,此时正派得上用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艘渔船比原来的小船大上很多,船底也更为厚实,但那鱼枪,两人铆足了劲往船底使,不到片刻,便戳出洞来,那时,船上的人还未放下舷梯,船舱里的人听到船底通通通直响,以为浪头推得渔船触了礁,赶忙来看,竟真的看到船底咕咕咕往里冒水,霎时大惊,忙不迭来堵窟窿,这时甲板上只剩六人,其中三人放下舷梯,准备上礁石,看到只刘朝云一人,必定手到擒来,三人下了舷梯,往礁石这边游来,刘汇仁和刘昆玉见状趁机悄悄顺着舷梯摸上了船,船上三人只顾着看礁石那边的情形,哪里还能想到刘汇仁他们会上船,刘汇仁已经摸到三人身后,正待下手,不想船舱中一人竟跑了上来,看到刘汇仁下手,大喊道:“小心。”刚才这人在船底兜水,发现船底不是被礁石所,却是利器凿开,便知道是礁石那边的人来动手脚,就匆匆上甲板通知自己人,那三人听言急忙回头,看到刘汇仁和刘昆玉,大吃一惊,赶忙出招,但哪里比得上刘汇仁快,刘汇仁双手持水火棍,舞得跟走马灯一般,那些人根本招架不住,刘昆玉只是从旁掠阵,便逼得那些人不住后退,刚才上来那人看情形不对,抄起船上的鱼枪往刘昆玉这边来,刘汇仁和刘昆玉上来的时候为着方便,把自己的鱼枪都别在舷梯上,此时刘昆玉看那人长枪来战,急忙低头闪过,右手却轻舒猿臂,来取长枪,不想这人力气也是极大,一招竟没有夺过来,刘昆玉便收回力道,往后退上几步,沉气发力,大吼一声,心道多少时候没用过这功夫,竟让你给招惹出来,那人看刘昆玉滚圆的肚子一翕一张,顿时生了怯意,以前听说这是内家好手才会练的功夫,但凭着手里的长枪,应该可以应付一阵,他也学着刘昆玉的样子,大喊一声,长枪雨点般刺来,刘昆玉拳法也如风扫般展开,一套招数下来,谁也没赢过谁。
刘昆玉累得满头大汗,忙乱中还瞥了一眼刘汇仁,只看刘汇仁以一对三,章法丝毫不乱,手中水火棍一挑一划,将那三人卸了手腕力气,直往这边,刘昆玉心里高兴,总算能来救他一救,却看原来下船的三人也赶了回来,刘汇仁急忙去卸掉那人手中的鱼枪,拿在手里,朝向海中三人发了一通,三人看鱼枪明晃晃来,急忙散开躲避,好在刘汇仁并不是想伤他们,只是乱一乱他们的阵脚,这人心神一旦慌乱,气势便会大大折扣,趁此机会,刘汇仁跑到舷梯,将两把鱼枪拿到自己手中,居高临下,应对他三人绰绰有余,三人看刘汇仁占尽地利,便不敢轻易靠前,在渔船不远处停下来,不知在商议些什么,片刻后,他们又往礁石那边游去,上了礁石,刘汇仁顿时明白他们的意图,不过是想拿住刘朝云作为交换,刘汇仁不禁冷笑,就你们几个捆在一起还成不了一盘菜,竟还有这样的心思,刘朝云本来受伤不轻,但是他手中有凤凰弦,近战远攻皆宜,况对方又在水中,还不是任他宰割,刘朝云也不客气,凤凰弦长啸出弦,只听对面痛苦嚎叫,最前那人左膀中招,痛入骨,血水鲜随着海流散开,那人面色大变,不远处就有鲨鱼,闻到这腥气很快就会过来,但此时前后受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了片刻,还是跟礁石近一些,便没头没脑往礁石上冲,好在他也赌对了,刘朝云并没有再下手,其他两人见状,也鼓足勇气往礁石上来,只是他们见识到凤凰弦的厉害,三人做一团远远躲着刘朝云,刘汇仁和刘昆玉把船上几人都给绑了,刘昆玉又放下一条气筏,把刘朝云和那贼人一并接到船上,只留下那三人在礁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