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直奔港口
刘汇仁打手势让刘小虎先退出来,从大门正经进去,刘汇仁来到大门前,高声道:“有人吗?讨口水喝。”里面竟真的回了:“院里有水缸,随意自取。”刘小虎心里不禁骂道,他听到仁叔的声音还能稳住阵脚,刘汇仁也不客气,推开院门与刘小虎来到院里,在东边亭子坐下,刘小虎舀来水两人解渴,又看院内种得瓜果蔬菜,也去拿来吃了,也算得了一顿美味,待吃的饱喝的足了,只听房门“呀”地一声打开,古教授走出来,神态与先前不大一样,他来到东亭坐下,还未等刘小虎问,便说道:“我本来无意参与,不想搅入是非当中,但是耐不住家族的压力,我必须得走这一趟,想着找到宝刀,最后也用不着我了,我就来个金蝉脱壳,然后去逍遥江湖,不想还是被你们发现了。”说完拿起大碗,咕咚咕咚喝下一碗凉水,看着刘汇仁和刘小虎疑惑的神情,笑道:“怎么,你们不相信?”刘小虎摇摇头:“你费了这么大力气,却不关心结果,怎么可能?”“结果怎么样,就是他们的造化了,跟我无关。”古教授叹道,刘汇仁却是不信,心道这老小子狡诈诡变,不知生出什么药水,卖弄什么关子,“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出来一趟被两个人看着,难道不是身不由己?”说着离开凉亭,去了湖边,湖边有个低矮的棚子,他竟搭起长竿钓鱼,刘小虎喃喃道那刘与奢也就罢了,那学生也是监工来了?难怪这家伙几次陷入险境,他学生跟没事人一样,原来如此啊,他也是可怜,我看他那族长估计跟刘家庄那位一样。
刘汇仁敲敲桌板,提醒刘小虎别多想,这个古教授哪里会有这样的闲心,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多的是如意算盘,说不定是让那人替他去送,你在这等着,我过去跟他说句话,刘小虎看着刘汇仁溜溜达达靠近湖边,心道不知仁叔会跟他说什么,刘汇仁看着那一湖碧水,站在古教授身后感叹道:“都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如果人人都能找着这样的好地方,谁还想出去吃苦,凡事都有个定数,怎么可能由着自己来,既然蹚了浑水,这身上就不算干净,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就问一句话,你是想这里结果,还是在三河村,你以为你派去的那人别人都看不出来?大师父平时对那小子那么上心,怎么可能让我一个人跟着来,他既然让我来,就是默认了让我动手,你的命……哼哼,这里天大地大,谁也不会知道。”说完便转身又回到院中坐到刘小虎身边。
古教授明白刘汇仁手下不会留情,他本以为自己的“金蝉脱壳”能瞒得了最后这一时,毕竟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只剩那最后一步,让族长给的人去就成了,自己还能清净些,没想到刘汇仁和刘小虎竟跟了来,这些人实在不好糊弄。
刘汇仁坐在亭子里,等了很久也不见古教授行动,从湖边吹起风来,刘汇仁看古教授还是动也不动,喊一声:“遭了,中计,这老小子又跑了。”快步跑向湖边,却只剩个空架子摆在那里,刘汇仁恨声道:“当真金蝉脱壳让这老小子跑了。”说着看向湖面,茫茫一片,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刘汇仁就只好再回来,说与刘小虎知道,两人在这里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先回去跟大师父会合,说不定这老小子也是赶去前边做什么,刘小虎起初也是惊讶,但想到古教授这人很是狡猾,让他逃走也算意料之中,便与刘汇仁回到大路,匆匆赶上前面的队伍。
一路上两人马不停蹄,刘小虎看刘汇仁着急的模样,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内情,便一步快似一步跟着他,其实刘汇仁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事情有些太过蹊跷,他一路上把从见到古教授开始算起,将这几天的事情思来想去考量,总觉得自己是让人牵着鼻子走,这古教授实在有些古怪,就算他是地质专家,就算他长年在野外行走,也不能惹得一身匪气,他初来镇里可不是这个模样,给老百姓打招呼都特别亲切,主动给咱们讲一些山川地理的知识,难道是从三河村,去过三河村后山回来,他就有点变化,从三河村开始他就被人换了?是了,那学生早就察觉,所以他做任何事情,学生也不甚关心,只是口头奉承,原来以为学生使个愣头青,现在看来小书郎也不简单,竟一路忍耐,那老贼子说自己被两个人监视,刘与奢是来监视不假,学生可就不一样了,那小书郎是怕自己的老师真的有什么不测,特意跟着他来,也好有个结果,想到这里,刘汇仁拍起大腿,“好啊,你这个老贼子,先前顾着身份,我多次忍让,下次再见到你,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刘小虎问他怎么了,刘汇仁说道:“假的,这个古教授从三河村开始就是假的,咱们被这老贼子耍得团团转。”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通,刘小虎回过神来,当初在镇里,远远见过古教授,也就是到了三河村才看到他,对他不甚了解,然后一路走来才算知道这人脾性,总觉得他懂得很多,但不像个知识渊博的大教授,原来是这样,两人说着话到了山坳口,放眼望去,却不见队伍的身影,海上的那些小船也不见了踪影,刘汇仁心里,“遭了,真叫这老贼子算计了,他偷梁换柱,瞒天过海,调虎离山,一计又一计。”刘小虎听了更加着急,现在大师父他们对古教授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他会不会下手,“那大师父会去哪里?”刘汇仁笑了一笑,“哼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真以为我跟大师父这么多年闯荡江湖是浑水摸鱼去了?”说着,一声呼哨高歌,只看两侧山峰鸟雀呼呼飞起,深林中也传出同样一阵呼哨,“好了,大师父他们在那边,我们赶紧。”话音未落,刘小虎已经冲了上去,心里一万个担心那古教授会使什么损招,怎能不拼命,来到林中声响传出来的地方,只看一切静悄悄,哪里还有人影,刘小虎越发着急,也不敢再出声,害怕被别的什么人听了去,只听不远处窸窸窣窣,刘小虎赶忙过去,发现众人都伏在草丛里,刘光奎打手势让悄悄过去,刘小虎来到刘广奎身边,这时才发现身后竟不见了刘汇仁,刘广奎示意他先别担心,他先前跟刘汇仁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有什么发生,以口哨为准,一声为敌人在北,两声在东,三声在南,四声在西,刚才刘汇仁已经朝南边去了,刘广奎告诉刘小虎,这个古教授引了牛虻来,想把众人困住,刘小虎听了恨声不已,这家伙居然这么恶毒,刘昆玉说暂且找到这片艾蒿丛栖身,牛虻对这种刺鼻的气味很敏感,平常那些小的用这办法足以,但这些大的未必好用,不是长久的计策,那些牛虻不久就会回来,让众人先弄点艾蒿搓出水来抹在身上,他接着说其实解决这些吸血苍蝇也有办法,只是在这林中有点冒险,那就是攻,自己手里还有一只剧毒的金刚霸,若是用把起来,等到哪牛虻群过来,用毒烟这么来回摆弄几下,那牛虻定然难以招架,但是现在手上没有火折子,再者在林子里点起来,怕会不小心着在别处,那就得不偿失了。
刘广奎示意众人先静下心来,等刘汇仁的消息,远处又传来嗡嗡嗡的响声,牛虻群又来到深林,在艾草丛旁盘旋良久,有几只胆大的径直钻到草丛里,刘小虎眼疾手快,捏了一只在手里,只看那只牛虻比寻常的大上几圈,通体棕色,两只翅膀泛着金光,一双大眼睛贼亮,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嘴上那大针,得有一寸长,刘小虎赶忙把它扔了出去,回过身来,却看刘昆玉一只一只往乾坤筒里装,刘昆玉说这也是一味好药材,这个头实在难得,回去琢磨怎么用,刘小虎看他身旁没有刘朝云,还有刘大成和学生也不见了踪影,便问起来,刘昆玉说大师父早有安排,看出那古教授是个冒牌货,让阿云带着大成哥待在菖蒲里,我们这一队再引出那个古教授,然后让阿云和大成哥,还有仁叔他们包抄,一举拿下,刘小虎心中佩服不已,大师父果然火眼金睛,那妖魔鬼怪怎么能逃出他老人家法眼,再者大成哥跟着阿云,也能稳当些,毕竟他怕凤凰弦,但阿玉没有说学生去了哪里,看来那学生是跟在古教授身边,阿玉不喜他们师徒,应该内心里还是觉得他们是一伙,就没说出来,一会顺便也把学生救过来,正神思中,刘广奎给众人打手势,有脚步声跟着牛虻群来了,刘小虎看到那是古教授,他眼神凶狠,满脸杀机,朝着艾草丛这边来,忽地,他身后深林处又想起了哨声,那人望着艾草丛迟疑一会,又专向声音来的地方,他大概还不知道刘汇仁已经跟了过来,以为是刘朝云跟刘广奎在传递信息,只看他独身一人,身边根本没有学生,看来把学生当成筹码放在手里,走了几步,哨声又变了方向,脸上杀机更重,刘小虎看他手中握着一把短笛,想来是用这个控制牛虻,仁叔不会伤他性命,应该已经看到他手上的东西,会想办法弄到手,说时迟那时快,刘汇仁从那人身旁飞跃找下,一招“狼爪探穴”直取那人肩膀,那人也是机敏,听到声音,侧身急闪,竟去拿刘汇仁手掌,刘汇仁当然不能让他如愿,两人你来我往,毫不客气,刘小虎看到,那人好像也不是会什么武学功夫,但是出招既快且猛,一时间逼得刘汇仁后退,但是没过多久,他便使不上气力,刘汇仁瞅准机会,一招卸了那人胳膊,只听卡拉一声,那人胳膊脱臼,疼得嗷嗷大叫,刘汇仁抬脚将那短笛踩扁,那人剧痛下竟用另一只手发起了暗号,刘汇仁急忙踢了他一嘴泥,但声音已然传出一段,高昂又诡异,片刻,林中各处都想起了那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那人露出笑意。
刘广奎听那声音不是耍处,急忙招呼众人赶快下山,逃出深林,一行人一刻也不敢耽搁,刘小虎抄一条陡峭的近路,他就是从这里攀援上山,只是路不太好走,急切中哪里管得了这些,后面呼噜噜追上来,听声音虽不是大物,但是密密匝匝一片,恐怕不好对付,刘天明看到最后的陡坡,没有一丝犹豫,一屁股坐下,轱辘轱辘滚下山,又连滚带爬跑起来,生怕拖了后腿,到了前路,发现刘大成和刘朝云已经在那等候,两人听到哨声,便赶来接应,众人会合,忙不迭往港口冲,刘大成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只看乌漆漆,毛绒绒一片,从山坳口涌出来,也不知什么东西,跑得贼快,吓得他大喊一声,直冲到队伍最前头,众人便更加发力,但是那些东西速度仿佛更快,不到半刻钟便已经追到众人身后,刘天明虽然被刘小虎钳住跑,但还是慢了些,堪堪就被一只追上,斜刺里刘昆玉挡在他身后,只听刘昆玉一声嗷叫,已然中了招,刘汇仁本来在最后,但那东西直冲到前面,他也来不及救,只看一团黑色的物事,长长的绒毛,忽然生出一计,拼着被咬的危险,薅下身旁一丛枯草,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蓦地点起,往后一扔,只听后面喊声不断,心中笑道,给你们来个火烧连营,这里本就炎热枯燥,便一发到石头墙边,刘汇仁不禁怀疑,是不是先人们曾经也用过这依计,才砌出那石墙,阻挡来往,虽然如此,众人也不敢怠慢,忙忙赶到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