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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龙的传人

共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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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

“龙门近卫局总警司”

全新的职称,陈踏进全新的办公室,比原先更加宽敞也更加奢华,除了墙上的龙门标志旗帜和日积月累的荣誉勋章外,还多了两个柜子用来陈列各种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办公椅也升级成了沙发,桌子更是比原来大了一倍还多。

“坐在这里办公恐怕会被当成老板吧。”陈心想着,坐到座位上,原先的办公用品都被排放整齐,台灯、挂历、相框、电脑……往昔熬夜办公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回忆渐渐拉远,陈想起自己踌躇满志踏入近卫局的第一天,那股无人能挡的干劲,那时对打卡和敬礼这种永远做不完的事都充满热情,还怀揣着晋升的志向。而如今面对晋升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陈从那次日落大街的恶魔行动开始就陷进了这种迷茫,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获得功绩和晋升好像靠的是敌人的怜悯、天赐的外力,不是自己的能力,总觉得受之有愧。

而海港贸易的叛乱事件更是给陈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创伤。对政治局势的一窍不通、伪神力量的失控……陈越来越喜欢坐在办公室里眺望窗外的天空,好像井底之蛙。陈也更加向往龙门之外的世界,乃至自身所处宇宙之外的世界。

“喂?陈长官?你有在听吗?”

思绪被唤回。陈意识到自己又在对着窗外碧蓝无暇的天空出神,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伴随一阵持续片刻的眩晕,灰黑色的画面逐渐浮现形状与色彩。面露焦躁的警员站在桌前,陈眨了眨眼回应到:“什么事?”

“又有新案子了,麻烦陈长官您去搜查,今天早上一名冒险爱好者报案,自己的探险队在迷雾丛林中露营遇到了怪物,六个人中他是唯一幸存者…”

“早上报的案,怎么到现在才处理。”陈习惯性看了眼手表,忽然想起来自己不知何时起已经不戴手表了,于是瞥了眼电脑桌面上的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三点了,“派调查科的人去不就可以了?”

“…调查科的行动队,在接到报案后立刻就出发了……从三个小时前开始到现在,无线电一直没有回应……”

陈难以置信地盯着警员,从舒适的沙发上腾跃而起,抄起摩托车钥匙,将佩剑挎在腰带上,一把抢过警员手中的笔录档案,边看边走出警局,走到门口时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

据报案人所说,怪物形似食人花,血盆大口中布满恐怖的獠牙,用卷曲带刺的藤蔓缠绕猎物送入口中来捕食。

陈跨上摩托,戴上头盔,拧转钥匙发动引擎。一旁的警员问:“陈长官您不调遣特别行动队吗?”

“哦,不必了,我一个人去。”陈打开头盔看着警员的眼睛,想了想又说,“不必担心我的安危,独行是我一贯的作风。”

“可是陈长官,是您曾经说行动的第一要义是团结,功劳是属于大家的……”

陈恍惚,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说的话了,自从获得了伪神力量,行动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怕其他人白白送命,还是怕自己获得超能力的事情被大众知晓,总之自己越来越不像当初的模样了。

陈默不作声,扣上头盔护目镜,驾驶摩托疾驰而去,开足了马力。迷雾丛林在龙门的西南角,龙脊山脉脚下。从公路拐到乡间小道,又过了几分钟,路旁稀疏的树木逐渐变得茂密,陈意识到自己驶入了丛林。

丛林的地形错综复杂,稍有不慎摩托就会被来历不明的尖锐物体扎爆胎。

陈只好把摩托停在树旁,摘下头盔,大致观察周围环境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还算是傍晚。但由于地势处在山下,太阳已被山峦阻挡,天色昏暗,加上常年的迷雾,丛林中已是黑夜,虽然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寂静无声的丛林还是显得尤为阴森恐怖。

陈从后备箱里掏出匕首随身携带,另外取出战术目镜戴上,相比于强光手电,战术目镜具有不会惊扰其他生物的优点。陈循着最近的河流慢慢走向丛林深处,边走边用匕首在树上刻下标记。

那个报案的人不记得自己逃出来的路,也不知道露营的地点,但是白天行动队信号丢失的地方就在不远处。陈尽量绕开泥泞中的落叶,跨过几颗倒塌的树干,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只见一根断手搁置在地上,手臂还穿着行动队的战术服,而断面却已血流成河,甚至已经流干了,血渍铺洒在地面上,抬眼望去,地上趴着、树枝上挂着数具断肢。陈压制住呕吐的冲动,身体止不住地打颤,在「龙之心」的加护下稳住了意志,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身后的树叶沙沙作响,陈屏气凝神回首望去,与转头同步的、一根尖刺划过陈的头颅,战术目镜的头带被割断,陈的脸上被划开长长的一道裂口,鲜血喷洒而出,若不是听见异响偏过头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陈抽出龙门制式合金刀,拔刀的同时格挡了下一次攻击,眼前的身影似乎是一名身型娇小的女孩,头发是扎起来的短双马尾,挥舞着形似轮盘的武器劈砍而下。陈顺势后退,横过刚拔的刀抵挡,伴随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陈来不及正握的刀也被弹飞在地。

陈拉开距离,压住腰间的「赤霄」剑,合金刀只过了两招就被打落,此人非同小可,轮刃是种能兼顾全方位防守,杀出重围的利器,但也是稍有不慎就会割伤使用者自身的武器,此人却可以如此流畅地使用,简直像在转呼啦圈一样,与其说她是战斗,不如说是在起舞。

黑影一个箭步上前,挥动轮刃直取陈之首级,陈早有准备,拔出「赤霄」格挡。霎时间,那人却将轮刃脱手,借陈的拔刀之力弹回,换手接住同时转身,将轮刃自下而上地割来,陈急忙后撤可为时已晚,左腿被划开,皮开肉绽,所幸反应迅速否则恐怕已被一分为二。

陈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腿部传来的剧痛仿佛是对陈的警告,这不仅仅是放下合金刀,用「赤霄」认真作战就能对付的程度,甚至要解放恶魔黑龙之力来殊死一搏。

那人举起轮刃,千钧一发之际,树丛中窜出两条树干粗细的藤蔓,其速度之快,在眨眼间就到了那人的身旁欲将其卷走,那人侧身闪过,举起的轮刃劈砍而下,纵身跃起在空中转体一圈,与割断的两根藤蔓一同落回地面。藤蔓迅速抽回黑暗树丛之中,墨绿色汁液喷溅,被遗弃在原地的断藤则抽搐了几下后,不甘地停止了动弹。

陈瞠目结舌,那人在空中转体一圈,辫子和盔甲上的羽毛也随之转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圆满的弧线,明明是在战斗,动作却似起舞翩跹,流畅优雅。

陈赞叹那人身手之余,仔细观察了对方。那人确实是一名女子,大约一米六的身高,身材纤细娇小,却丰满有型,修长的双腿肌肉紧实,举手投足如惊鸿艳影,令陈自惭形秽。但她杨柳般细长窈窕的腰腹上,却布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伤疤。她身着褴褛残破的披肩和短裙,乌鸦形状的金属护肩、护臂、护腕、护腿,防具之下还挂着大片羽毛。

还没等陈发话,那人已冲向藤蔓来的方向,消失在陈的视野中。陈的伤势使她暂时无法起身加入战场。虽说陈作为龙人具有高速愈合的能力,但这种伤口起码也要十分钟才能恢复,陈尝试唤醒恶魔血脉来愈合伤口,同时控制精神不被侵蚀。龙牙在唇间磨合,是陈在强忍力量涌动,猩红的血丝蔓延上眼球,陈的意识逐渐模糊,她跪坐在地,头用劲磕在大地上来使自己清醒,一声闷响后,爆发出一声龙吼。陈站起身子,变身的力量满满消逝,陈恢复了平静,看向伤口已完全愈合,余光瞥见地面上被磕出的坑。丛林中无数飞禽如惊弓之鸟般飞向夜空,看来这声龙吼的威力不小。

陈向刚才藤蔓来的方向跑去,循着战斗的声响走出数十步,那女孩遍体鳞伤,喘着粗气,腰部有明显被勒过的痕迹,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装更加衣不蔽体,手臂和大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创口。不远处扭动着的食人花应该就是报案人说的怪物,满地都是断裂的藤蔓。

食人花根部延伸而出的藤蔓,被砍断的横截面生长出新的触须,再次挥舞着攻击女孩,女孩抬起轮刃边挥边后退,连刮五刀都没有割断藤蔓。

看来新生长的藤蔓会变得更结实,陈手握「赤霄」刺入卷起女孩的藤蔓,那一刻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赤霄」的除魔特性使得藤蔓上燃烧起熊熊火焰。女孩挣脱束缚,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好像在说“你为什么毫发无伤?”

“龙门近卫局总警司——陈。”陈自我介绍道,“闲言碎语一会再说,先解决眼前这个怪物。”

“它的藤蔓越来越硬了……”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她盯着怪物,陈看着她的侧脸。

“那就砍下它的头。”陈抄起「赤霄」。

“没那么简单,”女孩挺起腰杆,双手抓握轮刃,扭动着身体,像个优雅的舞女,“它头我砍下来三次了,都能超速再生,除非将它斩草除根。”

“那还等什么呢?”陈举剑向前,女孩从侧翼进攻,挥舞轮刃吸引怪物注意,怪物喷吐出腐蚀酸液,被女孩后仰躲开。女孩将轮刃丢出,怪物举起藤蔓将其弹开,还没等怪物发出窃喜声,陈已将「赤霄」插入怪物根茎,怪物浑身燃起烈火,扭动着蔫了下去。

陈收刀入鞘,走向女孩将她拉起。

“我叫缇拉,你也可以叫我「渡鸦」。”女孩自我介绍到。

陈被一记重重的挥击拍打后脑,两眼一黑摔倒在地,甩了甩脑袋回头看去,只见一朵霸王花盛开,扭动着的藤蔓上是食人花的大嘴。

“意思是食人花不是最终boss?只是它身体的一部分?”陈发问,看向身旁神情凝重的缇拉。

“我受够了!”缇拉挥舞轮刃冲向怪物。

“等一下!”陈没能阻止她。

霸王花怪低吟着,一股恶臭弥漫开来,陈捂住口鼻,这是霸王花的气味,但是……

陈看着面前的景象,树皮像是脸上的皱纹,每一棵树都怒目圆睁,手舞足蹈,大地如海浪般波涛汹涌。

“不好,是曼德拉草。”陈发动「龙之心」恢复神智,只见缇拉痛苦地在地上扭动着身躯,霸王花怪伸出食人花嘴缓慢接近她,垂涎欲滴。

陈冲过去抱起缇拉离开此地,缇拉在迷幻作用下一直啃咬陈的肩膀。

确保怪物没有追上来,陈抱着缇拉坐在地上,自己的肩膀已被咬出了血,排列着凌乱的牙印。缇拉张着嘴,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翻起白眼不省人事。陈怀里抱着缇拉,抚摸着她的头,在她耳边低吟几声。缇拉渐渐恢复意识。

“我这是……在哪?”缇拉仰视着欣慰微笑的陈,疑惑不解地问。

“那个霸王花的毒气还带有致幻效果,你被迷惑了。”陈解释道。

缇拉从陈的怀抱中抽身而起,看着陈肩膀上的牙印,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该死的低等生物。”缇拉咬牙切齿,瞳孔放大,她摘下发圈戴在手腕,披头散发的她声音也变得沙哑了些。

“我们先回去吧,带着援军明天白天再来...”陈话音未落,缇拉嘶吼着如野猫般蹿上树顶,在树间跳跃,陈被袭击时的速度尚且来不及反应,如今她的速度更加迅捷。缇拉刚刚消失在陈的视野里,不等陈站起身子,霸王花怪的呻吟已经传来。

“小毛孩真是冲动。”陈狂奔而去,到达现场时只见缇拉坐在堆砌起来的被切成泥的花瓣之上。

“你见到了我的真身,你也得死。”披头散发的缇拉凛冽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我会记得你的名字,陈,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喂,有没有搞错,我刚刚救了你一命诶?”陈叉着腰嗔怪道。

“要是没有你,区区低等生物,我解放真身早就解决了!”缇拉抄起轮刃,拖在地上缓缓走来。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陈叹了口气,“你大可以来试试!”

缇拉如一阵旋风席卷而来,连被卷起的树叶都没有跟上她的速度,轮刃划过陈的身躯,缇拉落地站稳,回头却见毫发无伤的被鳞片包裹的黑龙。

“你也是伪神?”缇拉转过身来,除了惊讶外,还稍显失落,“为什么不早说?”

“不到迫不得己,你也没变身,不是吗?”陈解除魔龙形态,恢复原样的同时,肩部的伤口也愈合了。

缇拉明白了陈为什么伤口愈合如此迅速,她目光游离飘忽,把头发扎起来,“我为我刚才的冒失道歉。”

“你还会道歉啊?你刚才可是直接奔着我的首级砍啊!”陈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我跟你无冤无仇,为啥要杀我?”

“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还用我教你吗?”缇拉轻蔑地看着陈,“如果你弱小到被我轻易杀了,那你也没有存在的价值。”

“龙门不信奉冷血的自然法则,民众安居乐业是我们共同的愿景。”陈的眼神坚毅,丝毫不畏惧,“难道弱者的生命就能视如草芥吗?”

言毕,陈忽然想起前线上被自己击倒的整合运动士兵,他们也曾这样问过陈:“难道弱者的生命就能视如草芥吗?”

“这不就是那些神创造的法则吗?”缇拉冷笑着,“把我们带到这个生灵涂炭的世界肆意折磨,然后像玩腻了的玩具一样随手丢弃……”

缇拉咬牙切齿,攥紧了双拳。

“我小的时候,父母也把我丢给了舅舅,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他们。”陈哀伤地吐露心声。

“父母?”缇拉扭头看着陈,“第一次听伪神这样称呼创造者。”

“哦,我想你大概理解错了。”陈不假思索,“父母就是把我生下来,从婴儿养育到小孩…”

“等等,你不是被真神创造的?”缇拉打断了陈的叙述。

“嗯。我是后来和一个真神签订了契约。”陈如是说。

“你跟我的师傅很像…”

“你的师傅是?”

“不该问的别问。”缇拉瞟了陈一眼,朝最近的一条河流上游走去,“看来那个真神很中意你啊,专程为你来一趟第二宇宙。”

陈跟了上去,刚想反驳那个恶魔可不是为她而来的。缇拉却已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了她的故事。

“我没有婴孩的记忆,我是唯一活下来的。”

“后来我遇到师傅,他把我收留到他的门派,他应该算是我唯一的家人吧。”缇拉讲到这里,语调突然变得平缓,但很快又恢复怨恨与愤怒,“至于创造我的那个混蛋,我至今也不知道它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丢在那种地方……”

缇拉边说着边狂怒地刨起树皮,陈一把抓住她的肩,用手臂将她搂紧。缇拉急促喘息着,颤抖抽搐着身体,呜咽着抽泣起来,她转身扑进陈的怀里放声大哭,泪水顷刻间打湿了陈的衣衫。陈仿佛能感同身受她的遭遇,泪水差一点夺眶而出,回想起她作战时舞女般窈窕的身姿,也许那背后是她一生的梦魇。

两人相拥着,陈抚摸着缇拉的头顶。缇拉恢复平静后,默不作声继续向前走,陈紧随其后,爬上一个土坡,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竟然有一片湖泊,洁白的月光穿透迷雾,倒影映射在明镜般的湖面上。

缇拉抱膝坐在湖边,陈刚挨着她坐下,她的头就轻轻靠在了陈的肩膀上,“我就像是个玩具,创造神看我被折磨就像看一场戏,我痛苦万分无数次想死的日日夜夜,对它而言或许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谈资,有可能它都已经把我忘了……”

“也就是说,伪神并不一定知道是谁创造了自己?”陈倾听良久,反馈了些回应。

“大多数伪神都不知道是谁创造了自己,只有创造者向【无上神】申请,下界到第二宇宙来相见相认后才会知道,但是真神一定是知道自己创造的伪神是谁的。”缇拉认真地回答。

陈若有所思,“那伪神在见到自己的创造者之前知道自己是伪神吗?”

缇拉咋舌,“啧,你作为一个见过自己创造神的伪神,为什么对神祇的了解如此匮乏?”

陈尴尬地笑了笑。

“第二宇宙只有一小部分是伪神,而在这一小部分中只有一小部分知道自己是伪神,而在这一小部分中又只有一小部分见过自己的创造神。”

“等会,信息量太大了我接收不过来!”陈托着下巴作沉思状,“我记得那个神说过,‘第二宇宙的全部都是神造的,而每个创世神都可在第二宇宙创造一个伪神,创世神可以主宰伪神的一切。’”

“是的,第二宇宙都是神创的,但并不是完全由真神掌控,我们和第三宇宙一样自行运转着,只有在真神想玩的时候才会对我们进行干涉,我们遇到的一切可能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缇拉解释道,“真神也并不是只创造伪神,为了给他们取乐,他们还会创造低等生物,还有灾难、战争、屠杀……”

“这样啊,我大概理解了。”陈似懂非懂地颔首,“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任务机密,无可奉告。”缇拉望向湖面,眼神中流露出肃杀之气。看来是从某个倒霉蛋生前的口中得知的了。

“所以你我都只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尘埃罢了,”陈伸手搂住缇拉的肩,“可这粒尘埃,却是你我生命的全部。”

“低等生物无法感知上位宇宙的存在,正如第三宇宙的人类,他们大部分都信奉无神论,相信科学,还在探寻宇宙中的其他低等文明。多么愚蠢。”缇拉感叹到。

“所谓的神明,上位宇宙,说不定只是某个人类小孩的臆想罢了。”陈打趣地说到。

湖面冷风呼啸而过,缇拉连打了两个喷嚏,陈看着她在战斗中被撕扯破烂的衣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我们走吧。”

“谢谢你,”缇拉推开陈的手,外套滑落她的肩头,她抓起外套递给陈,捡起轮刃像呼啦圈一样套在腰间,前倾着身体跑进丛林之中,边跑边喊,“我会记住你的!陈!有缘再会!”

陈摆了摆手,轻轻说了声“再见”,将外套重新披在身上,转身欲走,忽然发觉……自己好像迷路了……

不记得来时的路了……自从被袭击开始就忘了做标记的事,疏忽大意了……

陈懊恼不已,虽然可以张开龙翼直接飞上天空,但陈想靠自己寻找出路。

陈依稀记得大致的方向,抚摸树干寻找战斗的痕迹。陈看见几根树干和几片落叶里冒着浅绿的光芒,那是刚刚战斗时掉落的战术目镜。

陈捡起战术目镜戴到头上,将头带的断裂处相接后按住。陈蹲到地面,回忆着刚才缇拉突袭的方向,模拟着自己来时的行进路线,终于透过战术目镜看到自己刻在树上的印记。

午夜,陈骑着摩托驶入市区,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响过一阵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