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浮屠真经
大校场上。
雨,仍在下着。
战,已经结束。
偌大的擂台上,此刻便见到李天卓一人趴在地上,呕血不已。而他的对手君万杀,却是傲立狂笑,胜败之分,已经极为明显!
观战的众人,脸上的表情也是迥然各异,李天桌的强,足以排在天榜四十强的中上位置,可是依然败在这个冷血无情的天朝四皇子手里。
“迷天过海!”
“不知所谓,紫薇玄变,给我破!”
一个是天朝四皇子,身怀《玄天宝鉴》和《皇极惊世典》的绝世武功;一个是天龙帮少主,惊世遗学加上灵山寺不外传的佛门神功;可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二人激斗仅数十招,君万杀已经技高一筹,一掌重重轰在对方胸口。这就让对方吐血倒地。
眼见李天卓伤重仍挣扎欲起身再战,台下的唐守不由大声道:“算了!李兄!”
李天卓捂着胸口,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的站起来,虽然如此,但只是这样子的动作就耗去他全身的力气,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谁都知道,李天卓是没有战下去的本钱了。
他的对手君万杀一双狂野的眼神紧紧跟随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嘴角微微上扬,也不再知道是嘲笑还佩服对方的斗志。
“你已败了,何况以你的伤势,也根本不可能再战下去。”
“混帐……!”彷佛要吐血似的呻吟,李天卓开口道:“要说大话,等你彻底赢了我再说吧!君万杀……”
此战之前,师弟警我小和尚就带着恩师的命令,要他放弃比赛,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二十年前一战,六大高手只有李惊世一人身殒,这就让天龙帮的声势遭受到各方势力的不断挑战,薛天娇为了丈夫遗留下来的帮会,不惜以身犯险,去修练那后患无穷的《神女心经》,终于变作江湖人口中的淫娃荡妇。
这让一直以父母为傲的李天卓简直无法忍受。
为了变得更强大,他不惜整整跪在灵山寺外十天十夜,直到奄奄一息终于被忘我圣僧破例收为寺内唯一的俗家弟子。并得传诸般佛门武功。
下山回到帮里之后,薛天娇欲将帮主之位传给他。可是却遭到各大堂主的一致反对。理由便是李天卓寸功未立,不足以使帮中子弟信服。
而武林大会的召开,就更给了李天卓一个一鸣惊人的机会,只要成功晋级天榜十强,自己将无可争议的成为当代的顶尖强者之一,那样即使各大堂主有什么意见,也只会乖乖闭嘴。
那时要将这些贪图娘亲美色的家伙千刀万剐还是剥皮拆骨,相信也没人反对得了了!
可是李天卓做梦也没想到,仅仅是四十强的初赛,自己竟然就会遇到君万杀这样的超级变态对手,竟然让他连百招也撑不过!
支撑着这个青年高手的,虽然只是简单的变强信念,却也是一股不能小觑的力量,换成寻常人早该死去的重伤,在李天卓身上却似乎起不了多大影响。
意志可以战胜肉体,但任何事都有一定的极限,像李天卓那样的伤重之躯,就算他还能再战,此刻的他,也只剩下不多的力量了。
自己也清楚这一点,问题是在刚才的交手中,君万杀已经以实力证明了他的《玄天宝鉴》确实是更在李天卓十多年苦修之上,李天卓凭什么能挽回劣势了?
无人知道答案。可是一幕令人惊奇的情景,就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疯狂杀意再现,连站立都应成问题的李天卓,杀气竟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散发出来,涌向君万杀而去。
君万杀傲态敛去,眼神一凝,震道:“这是——!”
李天卓双臂平伸,渐渐成弧状伸往两边,就这个起手式,有什么值得君万杀震惊的了?
不只君万杀,连远处的太史经纬也首度露出吃惊的表情,在霸天缺的疑问眼光中,讶道:“他竟然练成了《浮屠真经》!”
观众大多不会有出身太史世家的他那样的眼光,可是一些武功超强之辈仍然隐隐从李天卓的这一招里感受到了惊人的气势与杀意。
杀意不住攀升。
面对敌人即将来临的强招,君万杀不但毫无退缩,更是一幅见猎心喜的表情,沉声道:“这一式有什么名堂吗?”
李天卓道:“浮屠真经……”
君万杀摇头道:“没听过,结果只会是一样,你只有败!”
“这次败得是你!”
怒吼出口的同时,李天卓也发出了他自翊必胜的一招。
“浮屠天下杀千军!”
百年前浮屠上人的无上绝招,相隔百年后,再度向世人揭露出它惊鬼泣神的威力,李天卓化成一道肉眼难见的高速黑影,鬼魅般扑至君万杀面前,就在后者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之间,撕心裂肺的剧痛,已经在他体内传出。
“杀呀啊啊啊啊——!”
李天卓的双爪彷佛化成一对凶器,在挥舞间带着似能切割空间的气劲,更诡异的,爪风挥动的劲啸竟像是千军万马厮杀的凄厉惨叫声!尖锐刺耳,只是听听那啸声,也要让人难受吐血!
传说中浮屠上人被灵山寺的住持感化之前,曾经使出这招“浮屠天下杀千军”,斩杀围攻他的近千名白道高手,其杀伤力之大,可想而知。
即使只有原创者七成威力,战局也已经呈现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君万杀被李天卓攻得毫无还手之力,君万杀的一身玄天罡气,在后者的一双利爪下变得像是纸糊般不堪一击,只能举臂护住面门苦守,但全身也被抓至遍体鳞伤,血肉淋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哈!……杀!杀!君万杀,我今天就要把你碎尸万段啊!”
此招明显有挑染出招者疯狂杀意的趋势,一直以来冷静自若的李天卓,此刻脸上竟显痴狂神态,面目狰狞犹如魔鬼!
莫非这就是薛天娇一直不肯让他修习《浮屠真经》的真正目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