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魔逞威
“看你跑到哪里。”
“夏前辈您老人家还真是自信,叶开潇洒地站在那里,轻笑摇头道:“在下明知道曲姑娘是你魔门中人,,还敢孤身前来,若没有一定的把握,您认为我敢冒这个险吗?”
“废话少说,”夏无忌双眉一竖道:“你是说刚才拦阻本卫的几个废物?不对,以你的狡诈,应该是更高级别的人才是。”
两人之间侃侃而谈,气氛平和自然,一点也嗅不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火yao味。
“要对付夏前辈这样的高手,陆开自然不敢有丝毫藏私大意。”陆开忽然扬声道:“李兄、唐兄,你们都可以出来了。”
语音一落,风声响起,两个气宇不凡的青年,从陆开后方的树后面走了出来,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带著浓浓的杀气。左边的紫袍青年长得眉清目秀,俊美非常,另外有一股浓浓的书卷之气,让他看来多了几分成熟。右边的男子一身和陆开差不多的白衣,长得也是十分俊逸,但是和陆开的阳光灿烂气质不同,他多了几分肃杀之气,气势沉凝之极。
夏无忌指著左边的紫袍男子道:“你就是蜀中唐门年轻一辈里的第一高手,唐守;那这个人,又是谁。”
右边的男子沈默不语,但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像是杀气,但却比杀气还要威霸凛然的气势,一种像寒冰般凌厉冷澈的感觉。
夏无忌动容道:“喔!这种气势……原来陆开你真的找到两个像样的帮手了,难怪敢和本卫叫阵!年轻一辈中拥有像你一样的功力者,屈指可数。可是老夫在江湖中偏偏没听过有你这号人物。
本卫再问你一遍,你叫什麽名字?”
左边男子注视著夏无忌,一字字沉声道!“李惊世之子——李天卓。”
夏无忌嗤之以鼻道:“原来是当年死在魔皇手下的废物之子。”
李天卓面色一变,身上的杀气忽然以倍数剧增,无穷无尽、潮水般往夏无忌涌去。
夏无忌丝毫不受影响,一个个冷笑看过去道:“你们谁要先上来送死?还是要一齐上?反正结果都不会有差别。”
“就我先……”
李天卓正要开口第一个出战,一旁的唐守已一个踏步越过三丈,站在夏无忌面前。
“李兄你和叶兄武功都好过我,不宜首战,还是一让我打头阵吧。”
“能够坦然说出自己技不如人,唐小子,本卫对你倒有了一份佩服,好,就让本卫破例一招将你杀死,减少你面对死亡的痛苦。”夏无忌淡淡道。
唐守清秀英挺的面容闪现出讽刺的笑容,也不答话,拇指一挑,一指缓缓点出,指劲如春风拂柳,瞬间却有纳天地万物於须弥芥子之间的感觉,四周空气一下子被这一指抽得干干净净,在指尖化作一道足可洞穿铁石的尖锐气劲,笔直向李妄激射而去。正是唐门的绝技“须弥指”。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夏无忌没有任何前奏便是一掌劈出,掌刀刀气巨浪一般涌出,竟是後发先至,刹那间刀气将唐守的细锐指劲一劈为二,更乘势反卷至唐守身前,刹那间后者除了黑压压的一片绵密刀网之外,什麽也看不见!惊叫一声,唐守浑身忽然爆出万千银色光点,同时身子拼了命的不住後退。
噼里啪啦连声爆响后,夏无忌赫然一动未动,一只摊开的手掌中,数不清那么多根寸许长的纤细银针静静地匍匐在上面,竟没有一根能够射在他的身上。再看对面,唐守跌坐在地上,一身紫袍已经被夏无忌的刀气切割成无数碎片,露出里面的肌肤。一双眼中射出一丝佩服、一丝惊骇。然后渐渐失去焦距,昏了过去。
“想不到唐乱离就连这东西都传了给你,否则刚才你已经是一具残缺不全的死尸。”
暴雨梨花针!
若非被万道银针阻隔,夏无忌足以在其他二人反应过来之前,将唐守斩成壹万段。
夏无忌大笑道:“小子你能挡我一招“无尽魔刀”而不死,为了表示对你的敬意,本卫决定一招送你痛痛快快的上路!”
“那可不行啊!”
眼见唐守性命垂危,李天卓之前顾忌双方公平决斗,所以并没有插手其中,然而现在是胜负已分但一方却要赶尽杀绝,即使被人说是车轮战也顾不得了。更何况他们三人本身就是前来灭魔的。
没想到刚举步冲前,夏无忌已经扭头往他望来,冷笑道:“别急着找死,你就是下一个。”
一股森寒冰冷的气息忽然毫无先兆暴现於自己身侧,李天卓虽惊不乱,施展“惊世一步”身法,轻易避过重招临身,但是还未让他喘上一口气,新的杀势又从左边袭击过来,一道劈山般的拳劲又狠又准的轰向他的背门。
性命交关的一刻,李天卓面容倏的沉冷下来,双眼阖起,纯凭感觉双掌化作梦幻般的迷雾,遮天盖地。与对方的袭击正正撞击在一起,正是李惊世的成名绝技“迷天掌”中的一式“迷天过海”。
生死胜败,决於刹那之间。啪喇!四周多棵粗如儿臂的树不堪压力,朽木般被摧折。宏大气流狂啸飞窜,激烈的馀劲裂地成坑,尘沙飞扬。
战果到底如何?
江湖上始终是强者败、更强者胜。
李天卓及不上夏无忌累积了几十年的深厚魔功,再加上仓促之下未能全力以赴,只见他神情萎靡倒卧地上,嘴角血沫不住流下,看来伤势颇重,短期之内已无再战的可能。
而夏无忌也并非完好无恙,一缕鲜血自他的嘴角缓缓地滴了下来,受了不轻的内伤。
两大年轻高手各有惊人艺业,却在夏无忌手下几个照面便各自惨败,虽然夏无忌也受了不轻的伤,但仍可见此人的一身魔功已经到了各大门派掌门人那种级数的地步。
“陆小子,就剩下你了。”
一直冷眼旁观,未曾出手的陆开闻言淡淡一笑。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帮手被对方打倒,却无动於衷,难道他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吗?
陆开扫了地上重伤昏迷的两人一眼,目中留露出一丝似是惋惜、又似是嘲讽的眼神。
“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陆开举步往夏无忌走去,俊脸上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嘲讽神色。
“你知道为什麽我要等到他们都倒下时才出手吗?”
“为什麽?”夏无忌冷笑道,却在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竟在不自觉中接著对方的话头,虽明知不该,却是情不自禁。眼前的陆开虽然依旧是一幅浪子模样,却给他以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对方有着远远在自己之上的实力,虽然这绝不可能。可是这种感觉依然清晰可辨。
“因为如果被他们看见我真正的本事,就算是伙伴我也不得不杀人灭口了,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击昏了他们两个,省了我不少麻烦。”
夏无忌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不可置信道:
“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难道你还认为可以胜过本卫?”
陆开缓缓拔出一直背在背上的一柄剑,将缠在剑上的布条一圈圈拉开,随着手里的动作,口中笑道:“直到之前都还没有把握,可是有了他们跟你一战,再加上你受了伤,我自信在一百招之内就可杀你。”
夏无忌闻言,双眸顿时魔光大盛,滔天杀气似寒刃般绽放,正要出拳将这个讨厌的年轻人轰下,忽然一种属于绝世高手专有的直觉,让他中断出招,目光转往陆开手中的剑看去。
随着布条不断的落下,陆开手中的剑终于露出它的本来面目。剑身长四五尺,剑脊高耸,剑身宽大,最诡异处是整个剑身通体都呈现一种暗红色,
让人联想到此剑饮足了多少成名高手的鲜血!
夏无忌瞳孔蓦的收缩,惊叫道:“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