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因缘际会
陆开只感到满天的鬼影,遮去了原本的光明,整个空间除了无尽的黑暗,就是撕裂空间般地爪影,要将二人切成碎片。
下一刻,万千鬼影合而为一,竟凝成一个带着狰狞面目的地狱恶鬼,一只带着幽幽磷光的铁爪,向二人似缓实快地伸去。爪尚未至,一股凌厉气劲已几乎先一步的破开了二人残存无几的护体罡气,更让後者绝对不会怀疑这一爪有将他们捏成粉碎的能耐。
李天卓正要拼死一战,陆开大喝道:“不要动!”
“可恶啊!事到如今,只能用那一招了!”
一刹那间,陆开心知面对冥九幽认真起来的一击,如果再有留力,今夜死的一定是自己,猛一咬牙,竟然闭上双目,两掌合什,一咬牙根。喷出一天血雾。
像奇迹出现般,陆开的身体忽然变得如雾般稀薄透明下去,此时九阴屠神爪发出破空的嘶嘶声,在一瞬间便破开了陆开逐渐稀薄的躯体,分为两半的身体却没有流出一滴鲜血,反而像是雾气一样,随风飘去,终至完全不见。
同一时间,另一个“陆开”一把揪住打算垂死一搏的李天卓,在敌人的愕然中,猛然加速,笔直往远方流星般飞去。
冥九幽鬼叫一声道:“天魔遁、解体大法!”正要展步追去,忽然硬生生刹住身形,改为右移三尺,同时表情如罩上一层寒霜。
“噗”的一声,几乎在同时,在他原来站立的地方,赫然是一枚似旗非旗、似令非令的事物,展开的一面上画着一只狰狞凶恶的异兽;这是他改变主意的最大原因。
冥九幽如鬼火一样的的视线扫向不远处,冷冷道∶“两个臭小子居然也能劳动韩兄大驾,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一团有若晨雾般的白色气体不知何时出现在对面,雾中隐隐可见其中的人形,却无法辨别男女老少,一把清幽而蕴含男性磁力的悦耳嗓音自雾中传来道∶“世间诸事谁能一一看透,韩某这么多年来不也是一直没有看出冥兄的深浅吗?”
冥九幽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废话少说,韩兄若是有意伸量本宗,不妨放马过来!”
藏身在白雾之中的“韩兄”笑道:“冥兄误会了,冥兄的《九阴邪罡》虽然令韩某见猎心喜,但韩某此次前来仅是为门主传话。要冥兄放此二子一条生路,绝无他意。”
即使以冥九幽的城府,亦不由愕然道:“两个小子何德何能!竟让大天魔派了你这个左右手来传话?”
天魔门自大天魔以下、两大护法之一的“雪衣侯”韩天破悠悠道:“因为有人要他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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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开保持直线,体内潜能逐分释放出来,把刚才的战场远远抛在后方。更不知道那里后来发生的事。
天魔解体大法乃是魔门最为霸道的几种魔功之一,通过急剧的损耗真元,换取短时间内的强大,事后则要以大病一场作为代价。若是调理不当,功力全废也说不定。
陆开掠林穿野,狂奔几十里后,终于在一处山头停了下来。一个踉跄,改为李天卓背着他,继续前行。
毛毛细雨,漫天洒下来,整个平原被茫茫细雨笼罩,如烟如雾。李天卓再行了几十里,体内真气终于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脚步渐渐放缓下来。
“你怎么样?”李天卓头也不会问道。
陆开嘶哑的嗓音响起道:“嘿,死不了,只是施展天魔解体后,三天内我无法再和人动武。否则必然武功全废。”
“如果不是你损耗真元强行施展天魔遁,恐怕我们二人谁都不能生离哪里!算起来,我欠你两条命了!”
陆开暗道若不是因为自身难保,谁会使这种损身的功法,不过既然做了赔本买卖,至少也要得回少许代价,于是一脸不在乎道:“你我连续几次一块儿出生入死,我早已将你当成了好兄弟,你要再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李天卓沉默了一下郑重道:“对,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他聪明的没有问陆开从哪里学来的魔门密技“天魔解体大法”。
天道山庄暂时是不能去了,天色渐黑,二人也不知走了多远,忽然涛声大起,原来竟是到了一条河边,二人此时甚至已经模糊不清,扑通一声双双掉进河里。一阵激流涌来,已是被冲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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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大船静静的穿梭在夜色中,河水被拨向两边。 这艘大船造型宏伟,主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在其中一扇仍明亮的舱窗中,缓缓传出一阵叮叮咚咚的音乐声,恍如溶于夜色中美妙的音符,轻踏过河面的波浪,倾泻在大河两岸的原野上。
弹琴人琴艺高超,指尖轻拨中,有若让万物停驻细听,令人叹为观止。
乐音再转,使人感受到天地弗远的辽阔,脱去世俗枷锁,畅游在感官的世界中,时而低迷如微风轻拂,时而高亢如惊鸿一现,琴音渐渐没入幽暗的夜色之中。
乐音乍止。
“小姐!你又躲到这里弹琴了,叶公子不知道多失望。”
一名穿著淡绿绸衫,清灵可人的女孩子刚捧著一壶冒著热气的茶进门,就看见她那小姐又倚窗凝眸,忙是略微埋怨又心疼地看著窗边身形清瘦的女孩子。
舱房用精致的屏风区隔成两间,外厅置著几个大书柜,摆满了书籍,使整个环境多了种典雅的气息。
内厅中摆著一具七弦琴,上头还搁著主人纤纤玉手。
玉手的主人轻声道:“小玉,你看今天月色如此动人,白白浪费岂不是很可惜。”
小玉摇摇头,捧了一杯热茶,给小姐润润喉。口中尤道:“我看小姐你是想躲着叶公子才是真的!”
小姐秀眉蹙起,尚未说话,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名一身火红的女孩子,慌忙跑了进来。
只听她直嚷嚷著:“小姐、小姐……不好了!”
小玉插腰问道:“小红,你这个急惊风又怎么了,不会是贝贝又不见了吧?!”
这名唤小红的娇俏女孩子,红扑扑的脸上虽稚气未脱,但已是眉目如画的小美人胚子。
她忙缓缓气,先是给小玉做了一个鬼脸,才声音略高的说道:“不是的小姐,外面河上飘著一名死人,不不……不是死人,唉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有一个不是死人的死人飘在河上。啊!不对!他现在正在船上……”
小玉白著脸,说道:“停,你是说有个死人在船上——”
红红说:“不是死人,他还有那么一点气在。”
小姐一双不染凡尘的美目露出一丝好奇之色,说道:“小红,那人现在在哪里?”
胆子向来不大的小玉尖声叫道:“小姐!难道你想……不行,绝对不行!”
小姐满不在乎道:“你刚才不是想让我上去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