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东院的气氛
屋里又陷入了安静,只剩瓷器相碰的清脆声。
顾清远放下茶杯,观察起自己这位大侄女,见她满脸真诚。
“雁书,你这个提议是不错,但能不能成还未可知,我们怕是给不了你想要的。”刘老太太先开了口。
“老太太、二叔,如果我说我能帮你们成功分一半家产呢?”顾雁书眼眸闪亮。
“哈哈哈!”顾清远笑了出来,“侄女,说和做可差得远呢。”他这是对顾雁书的不信任。
“二叔不信也情有可原,但眼下就有一个良机,你真的愿意错过?”
“什么好机会?连我也没能瞧出来。”他傲然地问。
“我父亲想进礼部为官,二叔和严大人这两道坎必须得过。”
“江夫人已知晓我的打算,严大人那边估计不是问题,就看二叔你怎么想了。”
听顾雁书这么一说,顾清远猛地一拍脑袋,他怎么就没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他大笑,“大侄女就是聪慧,我混迹官场多年,怎的脑子就没你灵活呢?”他自嘲起来。
顾雁书莞尔,“二叔谦虚了,你见过的人比我吃过的盐还多,我哪敢跟你比。”
刘老太太也被她逗乐了,直夸:“真是个会说话的好孩子。”
“我们的事倒是解决了,你想要的呢?”
她眼中带笑地望着顾雁书。
“请老太太助我一臂之力,让我那祖母消停些。”
刘老太太哂笑,随即点头同意,因为她跟孙老夫人还有一笔成年旧账要算。
“二叔,请你在侄女困难之时搭救一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
顾清远没有半分犹豫,爽朗地应下。
四人又接着聊了一会儿,刘老太太送了顾雁书一套别致的头面,算是恭贺她及笄。
离了西院返回到东院时,这边的气氛一阵压抑,空气中满是人人自危的味道。
路过荣安堂时,里面又传出了激烈的争吵。
“都是你,一味的惯着那小贱种,抬着杨挽晴母女。”
“这下你满意了吧,满大街都在传顾家的丑事。”
“养女抢亲女的姻缘,继母苛待女儿,姐妹之间互相暗算,你偏心眼,老娘眼中只认钱。”
说着就扬起鸡毛掸子追着顾慎安抽。
“什么都怪我,你就没责任吗?”
“我每日为了公务就已经够烦心了,回到家还要操心老的小的,尽给你们擦屁股。”
“你呢?除了要钱,花钱,就只会打骂,有尽到长辈应有的责任吗?”
“她们德行有失,都是你没教导好,没以身作则。”
顾慎安边躲边怼回去,不愧是母子,最清楚哪些话最能刺痛人心。
孙老夫人气得心慌,面色涨红。
放声怒嚎,“逆子,当初生下你,我就该将你溺死在尿中。”
瓷器砸碎的声响不断传出,惊得院门外偷听的主仆俩脖子一缩一缩的。
脚后跟忽然一紧,顾雁书吓得抬脚就踢,金黄色的一坨迅速将那漆黑的一团给撞开,她踢了个空。
“注意点,它可经不起你这一脚。”
“金丝虎!”顾雁书见到是它,尴尬一笑。
“哎!早听烦了,一起回吧。”
它翘起尾巴走在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
“小黑虎,你吓我一跳你知道吗?”顾雁书将它捞起,抱在手上。
它哼唧着:“他们真吵。”
“特别是那个疯男人,都吵了两场架了。”
顾雁书抚摸着它的狗头,安慰它。
然后快步追上前面的金丝虎,用读心术问它,“顾慎安之前跟谁吵架?”
“还能有谁,杨挽晴呗。”
“我告诉你啊,她又跟顾慎安打起来了,只不过这次吃亏的是她。”
金丝虎幸灾乐祸着。
“顾昭华被宫里来的人给接走了,痛失一个惩治小人的机会啊!”
“痛,真的太痛了。”
顾雁书满头雾水,“你哪里痛?我带你看兽医。”
许久它都不理顾雁书,快到沁芳园时,它忽然低吼,“心痛。”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顾雁书停下脚步。
就这瞬间,好几个人围上了顾雁书。
“见过大姑娘。”
一群人齐刷刷地向她行礼问安。
“你们是?”顾雁书思来想去,怎么也不记得见过这群人。
“呸,不要脸的,快滚,别碍了我家姑娘的眼。”
春桃也握着根鸡毛掸子,从沁芳园的院门中蹿出。
“姑娘,她们就是厨房那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如今办砸了差事,老夫人要把她们都赶出府去,这会儿子才想起姑娘这位主子来,求姑娘收留呢。”
领头的娘子老脸一红,咬了嘴唇一下,唰的一下跪倒。
“姑娘,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
“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谅解一下我们的难处,那都是夫人授意的,我们做下人的不敢不从。”
她边说边扇耳光,其余的人也跟着照做。
“姑娘,我们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求你留下我们,给我们一家老小一口饭吃。”
说完伏地痛哭流涕。
顾雁书的脸早就黑得跟墨汁一样,冷声斥问:“你们这是在要挟我?”
“不敢。”地上的人急忙否认。
“不敢就好。”
“都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就送你们去见老夫人。”
顾雁书突然放声大吼,吓得几人抖了一下。
春桃终于有机会将这口恶气给出了,别提有多高兴了,小脸红润。
“别趴脏我们院前的地砖,赶紧给我滚。”她挥舞着鸡毛掸子,像赶牲口一样驱赶地上的人。
金丝虎乐出了声,“这小妮子的臭脾气有时还是挺讨喜的。”
顾雁书看着那群人离去,就转身进了沁芳园。
里面属于顾惜兰的东西全都被扔去了红枫院,下人们正在按顾雁书的喜好为她重新布置。
这些事都是春桃在管,不用顾雁书操心。
想起银票的事,她决定今晚再摸黑出府一趟。
金丝虎贱兮兮的蹭到她手边,“带上我呗。”
顾雁书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你在折腾幺蛾子怎么办?”她咬牙发泄昨晚的不满。
“不会的啦,我今天早吃撑了。”
“哼!”顾雁书别过头去整理衣服。
昨晚的那个荷包正巧就落了出来。
顾雁书将它捡起,拿在手中同那人一样端详起来。
看着上面的纹饰,她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