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马背上的将军
阴影中立着两人,身穿黑衣,头戴帷帽,分辨不出男女,虎哥叫嚣着:“挡我赌运,你们最好有事。”
顾雁书没搭话,亮出玉牌,然后扔出一大锭银子,二人手忙脚乱地去抓。
“拿着,我要明日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里面的事,传得越夸张越好。”他们还没拿稳银子,顾雁书又甩出厚厚的一个信封。
这下两人又在胸前一通乱摸,这才拿到快要落地的信封,抬头一看,那两人早已没入黝黑的巷子里。
“什么玩意儿。”熊哥不满。
“在这些贵人眼中,咱们就是条臭虫,有钱拿就行。”虎哥安慰兄弟。
两人不敢耽搁,动身去办事,才走到巷口,又一个穿黑衣戴帷帽的人挡住了去路。
来人掏出与顾雁书手中相同的玉牌,丢给他俩一个钱袋,“把里面的事宣扬出去,明日我要听见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议论。”她交给两人一个信封。
这下兄弟俩昏头了,怀疑自己喝大了,但她手中的玉牌与前面两人的一样,还没来得及问,来人就钻进马车离去。
熊哥又抱怨:“呸,什么东西,耍我们哥俩儿?”
虎哥安抚他,“估计是两位主子,管他呢,拿钱办事就成。”
两人分别拿了一个信封,带上钱就分头行动。
顾雁书压低帽沿,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赶,一阵浓烈的烤鸡味伴着晚风飘来,金丝虎闻到后就闹腾起来。
“好香,我要品尝。”
“时候不早了,春桃那边遮挡不了多久,咱们得快些回去,明日再来买。”
馋虫上身的它根本不听顾雁书的劝,“你先回去,我吃了再来。”
意见不一,顾雁书也不能放任它吃白食,只好跟在它后面去寻香味的来源。
在街角处,一个小食肆里面挤满了客人,金丝虎蹲在一旁直流哈喇子。
“老板,来两只烧鸡,包好带走。”碧云到柜台前点烧鸡、付钱。
顾雁书无奈地看着金丝虎,它眼珠子都快掉进食客的碗中,真怕金丝虎动爪抢烧鸡。
等了好一会儿,她们的烧鸡还是没好,顾雁书的心越来越焦急。
突然,一支利箭刺破空气,擦着顾雁书的后脑穿过,钉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她火速拉上碧云与其他食客一起往有遮挡物的地方躲。
慌乱中被踩了好几脚,她也没停下往人群里挤,金丝虎早爬上了大树。
一群身穿盔甲,手持钢刀的士兵将食肆围紧。
在慌乱的人群里,训练有素的士兵从中揪出几人,一通摸找后,在他们身上搜出不少东西。
当顾雁书见着那个绿中带粉的荷包,下意识地去摸腰间,却扑了个空,她心中一紧。
急忙去掏袖中的玉牌,还好没丢,不然得出事。
刚长舒一口气,士兵们就让出个缺口,一位将军跨着宝马走出,他左手握弓,右手牵住缰绳,腰间佩剑,身后还背着不少箭矢,周身的气势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上人们的心头。
嘈杂慌乱的人群静得针落可闻。
他看向搜出的物件,身后的将士翻身下马,将东西呈上。
在一堆物品中,他唯独拿起了顾雁书的荷包,将它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把你的东西拿回去。”清冷的声音响起,既好听又淡漠,也带有一丝不容置喙。
话一出,顾雁书的心猛跳了一下,但想到刚才那支飞向她的箭矢,也就明白了过来。
见没人上前,他的目光移到了顾雁书身上,士兵对她命令道:“上前来拿你的东西。”
顾雁书与春桃一起来到马前,一只大手伸到她眼前,掌心上躺着的正是她的荷包。
顾雁书的手正要碰上荷包的瞬间,他忽然握起了手掌,修长的手指擦着顾雁书的指尖而过。
顾雁书抬眼看向马背上的人,隔着黑色的细纱,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马上的人身子向她这里偏了些,冷声命令:“把帷帽拿下来。”
顾雁书不知来人是谁,更不知往后是否会见面,为了日后不被认出,扯出今日的事,只能违抗他的命令。
“请大人恕罪,小女子脸上起了疹子,不能吹风,还容易传给别人。”
“我这丫鬟就是离我太近,这才遭了殃,不敢将病气过给大人。”
顾雁书怕她不信,伸手拉出碧云佐证。
一旁的士兵们一同皱眉,显然不信她的说辞。
马背上的将军半晌才回她的话,“既然病了就早些归家养病,别大晚上的在外闲逛。”他没再为难顾雁书,把沉甸甸的荷包递给了她。
“大人教训的是。”顾雁书接过东西,恭敬地回话。
他深深地看了眼顾雁书,抬手一挥,士兵们有序地散开离去,他是最后一个走的。
“晚上出门别穿得全身黑,容易让人误会。”
“驾。”
留下这句话,他用左手上的弓拍马冲到队伍前,领着手下浩浩荡荡的离去。
食客们打量了眼顾雁书,见没什么大事,摆好桌椅,又接着吃喝,完全两副面孔。
跑腿的店小二也笑嘻嘻地上菜,倒茶。
唯有顾雁书看着柱上的箭矢,有些出神。
“姑娘,你的烧鸡好啦!”
刚还在倒茶,同客人说笑的店小二不知何时窜到她们身旁。
“多谢!”碧云接过烧鸡道谢。
“走吧。”顾雁书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
又费了老大的劲,她们才翻回到红枫院,见人终于回来了,春桃喜极而涕。
“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顾雁书与碧云快速换衣,还不忘问了下春桃这边的情况,“咱们的东西都搬过去啦?”
“嗯。”春桃点头。
“我全程盯着呢。”
顾雁书往她手里塞了只烧鸡,“你的夜宵。”
“拿去沁芳园吃吧。”
顾雁书换好后就带上她们去往那个她念了两世的院子,顾惜兰到现在都还没来红枫院,估计孙老夫人还没放了她。
紫竹院里,杨挽晴静下心来,端坐在烛火下作画,周雪梅回来时就见到这一幕。
她虽心平气和,但眉宇间尽显愁容,再配上那不对称的两颊,怎么看都满是古怪。
察觉有人到来,她眼睛都没抬一下,问道:“都办好啦?”
“夫人放心,那些人塞些银子就能使唤,保证不会出错。”
